第十七章 千裡追蹤 劫囚黃河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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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盈尺的船舷邊上,施展雷電披風劍法,“電光過嶺”,連人帶劍嗖的一聲,向郎保保下三路刺來,郎統領出其不意,吃少年壯士舉手一劍,紮進小腹,當堂慘吼半聲,向後仆倒!史存明把劍往回一拉,連肚腸也拖了出來,一個滿清骁将,百戰不死,秦凱回來,因為奉令押解犯人,反而死在黃河渡口的渡船上:
史存明殺了郎統領,駁船上的清兵心膽俱寒,再被史存明一陣秋風掃落葉似的亂刺亂掃,誰也不敢保護囚車了!
紛紛向船尾逃去,史存明殺得興起,正要繼續追殺,飛龍師大高聲叫道:“你殺人做什麼?快快來救人吧!”史存明霍然回身,掄起斷虹劍來,向囚車頂乒乒乓乓,一陣亂砍,幾劍之間,便劈破了囚車頂闆,飛龍師太把囚車裡面的蒙面女人揪出來,一手揭去面紗厚罩,不禁愕然,原來押解的并不是大和卓木的可敦香妃,也不是自己的徒弟金弓郡主,竟是一個四十多歲年紀,滿面麻子的維族老婦!
史存明也把另外一架囚車劈開,救出人來,一揪面帕,雖然是一個青年維人,卻不是香妃娘娘和金弓郡主,少年壯士覺得這女子有點面善,立即用維語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冒名頂替金弓郡主!快說出來!郡主到底囚在哪裡?‘決說!”那維女連聲叫道:“壯士!我是金弓郡主的侍女珊兒,那個是郡主小時候的保姆阿魯花五,咱們是由敦煌起程時候頂替郡主和可敦的,她們已經進京啦!”史存明還要問她,金弓郡主究竟哪時候押解到北京的?飛龍師太陡的喝了一聲:“提防暗箭!”史存明立即把身一矮,嗤嗤幾聲,接連十兒支箭向他背後射來,史存明這一矮身,恰好統統讓過,可是其中一箭卻射中珊兒的太陽穴,還有一支箭射中阿魯花瑪的咽喉,這個金弓郡主的随身侍女和保姆,慘叫一聲,便死在箭下!
這十幾支弩箭是由左邊護衛船上的清兵射過來,史存明勃然大怒,一個飛身,跳到護船之上,十個幾弓箭手,被他一劍一個,砍爪切菜似的,研翻了七八人,其餘的見勢不對,紛紛跳水逃命,史存明方才飛身跳回駁船上,飛龍師太叫道:“咱們又中兆惠賊于一次金蟬脫殼計了!戀戰無益,走吧!”史存明十分着急的說道:“老前輩,我們是在河心中的駁船上,怎樣走吧?”飛龍師大哂笑說道:“傻小子!這駁船的鞑子兵被我們殺的殺死,走的走光!正合了古人一句,野渡無人舟自橫,黃河流水很急,一定會把我們沖到對岸去,又何愁不能脫險哩!”
史存明一想也是,回顧範口渡方面的清兵,紛紛掉小艇趕來,有的還向駁船放箭,飛龍師太卻是毫不理會,讓河水沖着駁船,直向對岸飄去,飄不到幾十丈,一隻小船載着十幾名清兵追來,飛龍師太看見那小船距離接近了,突然把腰一彎,将船頭的鐵錨高舉起來,向那小船一抛,百多斤重的大錨,被飛龍師太一抛一擲,如飛彈丸,不偏不歪,撲通一聲,落在清兵的小船裡,這一下力量非同小可!
鐵錨把船身打得翻了個大跟頭,十幾名清兵統統跌落河水裡,被那急浪漩渦一卷,個個到海底龍宮那裡,當差契糧去了!
其餘的清兵看見飛龍師大有手抛鐵錨的神力,不禁心膽俱寒。
哪裡敢追上來送死?隻好裝腔作勢,遠遠呐喊罷了!飛龍師太撫掌大笑,不到半頓飯的光景,河水已經把駁船送到對岸,不過這一帶全是黃土沖積成的崖岸,離水面有一丈多高,簡直沒有泊岸之處,飛龍師太和史存明都是一身輕功,對這點并不放在心上,他們等駁船離岸還有一兩丈,各自在船頭上一長身軀,嗖嗖兩聲,像雨頭燕子,縱上上崖,當飛龍師太和史存明跳上河岸的時候,一個急浪卷來,把駁船推得撞到河岸崖壁上,轟轟兩聲巨響,崖壁上的黃土塌了一方下來,翻翻滾滾,直掉落船艙裡,船底也當堂擱了淺,兩架鐵囚車也一個跟頭,翻落水裡!可是史存明和飛龍師大兩人,這時候卻連頭也不回,一溜煙般,消失在河岸的遠處! 且不說清兵大歎晦氣,收拾一切善後事宜,再說史存明引着飛龍師太,一直跑出十幾裡外,不見清兵追騎,方才停了下來,史存明因為辛苦了大半天,全無所得,忍不住用埋怨口吻說道:“這次真是勞而無功,我老早預料到這是金蟬脫殼計了!”哪知道他這一句話,卻引起了飛龍師太極大的不滿,勃然說道:“你老早知道是金蟬脫殼計,囚車裡面的人不是孟絲倫,怎的不早點說!”史存明因為救人不成,已經一肚皮說不出的悶氣,再聽見飛龍師太這幾句沒理由的責罵,忿然說道:“我在長安時候,不是向你說過的嗎?這回押解的囚犯必定是頂包貨色,你卻一意要追下來,你既然這樣擔心金弓郡主,當初在天山神龍峰,你為什麼把她的頭腦打壞?” 飛龍師太呵呵笑道:“小子!你居然來挑我的眼了!姓史的,我由今天起跟你分手,咱們各人走各人的路,分道揚镳,哪一個把孟絲倫救出來,其餘一個就要向那個叩三百個頭,小子!你敢跟我打賭嗎?”史存明因為自己跟飛龍師太在路上,許多天以來都是貌合神離,有了她在旁邊,反而做事諸多不便,聽見飛龍師太這樣一說,正中下懷,斷然說道:“有什麼不敢打賭!很好!如果你比輸了,我也不要你叩頭,你以後别跟我師傅尋仇糾纏,來來來,路們來個擊掌立誓!”兩人對拍了三下,飛龍師太頭也不回的去了,史存明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半晌,忽然說道:“噫!她也是一個可憐人!”少年壯士納劍入鞘,望了望滔滔濁流的黃河水,似乎産生無限感慨,慢吞吞的離開了黃河岸,取道北上不提。
哪裡敢追上來送死?隻好裝腔作勢,遠遠呐喊罷了!飛龍師太撫掌大笑,不到半頓飯的光景,河水已經把駁船送到對岸,不過這一帶全是黃土沖積成的崖岸,離水面有一丈多高,簡直沒有泊岸之處,飛龍師太和史存明都是一身輕功,對這點并不放在心上,他們等駁船離岸還有一兩丈,各自在船頭上一長身軀,嗖嗖兩聲,像雨頭燕子,縱上上崖,當飛龍師太和史存明跳上河岸的時候,一個急浪卷來,把駁船推得撞到河岸崖壁上,轟轟兩聲巨響,崖壁上的黃土塌了一方下來,翻翻滾滾,直掉落船艙裡,船底也當堂擱了淺,兩架鐵囚車也一個跟頭,翻落水裡!可是史存明和飛龍師大兩人,這時候卻連頭也不回,一溜煙般,消失在河岸的遠處! 且不說清兵大歎晦氣,收拾一切善後事宜,再說史存明引着飛龍師太,一直跑出十幾裡外,不見清兵追騎,方才停了下來,史存明因為辛苦了大半天,全無所得,忍不住用埋怨口吻說道:“這次真是勞而無功,我老早預料到這是金蟬脫殼計了!”哪知道他這一句話,卻引起了飛龍師太極大的不滿,勃然說道:“你老早知道是金蟬脫殼計,囚車裡面的人不是孟絲倫,怎的不早點說!”史存明因為救人不成,已經一肚皮說不出的悶氣,再聽見飛龍師太這幾句沒理由的責罵,忿然說道:“我在長安時候,不是向你說過的嗎?這回押解的囚犯必定是頂包貨色,你卻一意要追下來,你既然這樣擔心金弓郡主,當初在天山神龍峰,你為什麼把她的頭腦打壞?” 飛龍師太呵呵笑道:“小子!你居然來挑我的眼了!姓史的,我由今天起跟你分手,咱們各人走各人的路,分道揚镳,哪一個把孟絲倫救出來,其餘一個就要向那個叩三百個頭,小子!你敢跟我打賭嗎?”史存明因為自己跟飛龍師太在路上,許多天以來都是貌合神離,有了她在旁邊,反而做事諸多不便,聽見飛龍師太這樣一說,正中下懷,斷然說道:“有什麼不敢打賭!很好!如果你比輸了,我也不要你叩頭,你以後别跟我師傅尋仇糾纏,來來來,路們來個擊掌立誓!”兩人對拍了三下,飛龍師太頭也不回的去了,史存明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半晌,忽然說道:“噫!她也是一個可憐人!”少年壯士納劍入鞘,望了望滔滔濁流的黃河水,似乎産生無限感慨,慢吞吞的離開了黃河岸,取道北上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