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火攻鐵甲 女傑出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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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兵刃,畢竟是輕兵器,不能夠與沉重銅人硬撞,鬥了三十多合,漸趨下風,雷木大師看見史存明手中劍精芒耀目,知道是一口好劍,又見這少年根骨不差,更加打定了人劍俱得的主意,厲聲大喝:“佛爺爺姑念你年少無知,獻上劍來,還可以饒你活命!” 史存明是忠臣後裔,名家弟子,當然有幾分強做的骨氣,聽見番僧喝他獻劍,當即怒火沖天,回聲罵道:“番狗放屁,叫你看看小爺手段!”話未說完,突然把劍法一變,使出飛龍劍來,你道史存明怎會懂得飛龍劍呢?原來他這人天資敏悟,幾天前看過飛龍師太殺敗神力尊者的劍法,奧妙異常,心懷羨慕,當時記下了七八招,要知道飛龍師太韋青荷出身本來也是峨嵋派的入,她雖然說負氣立誓,要另外創立一派劍術,壓倒峨嵋派的雷電披風劍,不過萬變不離其宗,飛龍劍也是峨嵋派劍術的底子。

    所以史存明一看便懂,記下了七八個招式,暗裡背着師傅偷練,這次情急之下,施展開來,哪知反而收了意想不到的功效!史存明首先使了着“飛龍在天”,劍光繞處,唰的一劍,刺向雷木咽喉,雷木橫起銅人一擋,史存明倏的一旋身軀,連刺兩劍,一招是“戰龍在野”,一式是“見龍在田”,兩劍分力三點,掃兩肋,點命門,雷木大師僧袍散開,躲閃不靈,嘶的一聲響,把後面僧袍割下了大半截,雷木又羞又惱,把銅人猛力一旋,用個“烏獲舉鼎”之勢,向後橫掃,銅人高舉過頭合著的雙手,撞向史存明腰間穴道,史存明連試三招,已經把飛龍劍和雷電劍的劍招合而為一,番僧銅人掃來,史存明閃身一晃,忽又使出雷電劍,先一着“怒雷出壑”,下一着“焦雷伐木”,嗤嗤兩聲,雷木大師左臉頰和行肩頭先後被斷虹劍尖刺破了兩道口子,血流滿面,疼得他一聲大吼,獨腳銅人猛翻起來,“五丁劈山”,磕向史存明,史存明一閃身,避過銅人,劍走偏鋒。

    削他雙腿,哪知道西藏喇嘛的密宗武功,自成一家,他的銅人功夫雖然下甚高明,卻是精于摔跤之技,史存明欺身直進,雷木大帥使出跌跤絕技來,伸腳一勾,史存明出其不意,被他勾個正着,身子一晃,撲通,連人帶劍向左跌了出去。

     雷木受了兩處劍傷,心中恨透了史存明,見他傾斜跌倒,如何肯放?獨腳銅人一落,打向少年壯士脊梁,史存明臨危不亂,身子就地一翻,銅人劈了個空,叮當,打在覆滿冰雪的山石上,石屑冰塊紛飛四濺!史存明猝的握起左拳,一拳打中雷木執銅人的右時,雷木登時手腕一麻,銅人垂了下來,史存明趁勢跳起,嗤的一劍,“神龍掉尾”,這一下飛龍劍絕招刺中雷木左肩背,劍尖入肉三寸,幾乎連琵琶骨也刺穿,鮮血四濺,雷木慘叫一聲,打個跟鬥,咕噜噜的滾下阿特朗瑪峰去! 這一劍傷得十分利害,雷木急忙運氣抵痛,一翻身跳起,飛也似的逃跑了,照理說,窮寇莫追,史存明應該抛下雷木大師,幫助師傅一臂才對,可是他少年氣盛,一來惱恨雷木大師口氣狂妄,要把師傅趕下天山,還要喝令自己獻劍降順,見他受傷逃走,如何肯放,一溜煙追了下去,哪知道他這一追并不打緊,幾乎送了性命! 再說智禅上人拔出淩霜劍,力戰秃眉叟和天籁兩人,老禅師這一用劍,如虎添翼,不到三十回合,噌的一聲響,竟然把天籁的九環鋼杖斬成兩截,番僧鋼杖本來和禅杖仿佛,穿了九個碗口大的鋼環,舞起來叮當連響,擾亂敵人的心神,哪知一下被智禅研斷,天籁大駭後退,智禅劍光一閃,刺向秃眉叟背心命門,耿玉航橫鞭一擋,閃出三步,智禅上人的雷電披風劍法精妙無倫,一被釉住,無法脫身,秃眉叟連拆三招,劍光不離左右,天籁趁他進迫耿玉航時候,呼一聲把大紅袈裟脫下,替代鋼杖,蓦然一掠而前,喝道:“老秃驢,佛爺還要讨教你的劍法!”袈裟一抖,似一團火雲,迎頭罩落,天籁竟想運用内力,以柔克剛,奪取他的寶劍,左手半截鋼杖運轉如風,目判官筆招術,猛向智禅上人殺到! 智撣上人見他苦纏不舍,溫道:“箕豆相煎,老衲已經留手,你還是不識相!”劍鋒一起,嗤嗤兩響,“電光穿雲”将天籁的大紅袈裟割下一塊,不過袈裟不同兵器,撕裂了仍然可用,天籁趁勢一送,用個“風卷殘雲”,纏取對手寶劍,左手鋼杖點向智禅上人的“白海穴”,智禅上人内外功夫都已登峰造極,寶劍哪有被他卷住之理,淩霜劍微微一顫,抽了出來,反劍一截,叮當,又把天籁鋼杖削掉了一尺多,天籁吓一大跳,急忙後退不疊,耿玉航突然把金龍鞭一轉,鞭頭向裡,鞭柄向外,嗤嗤,打出一排寒星,直射向智禅上人的五官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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