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半夜深宵 來鬼魅福晉魂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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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倫正要說幾句謙遜的話,範公達一雙精光炯炯的眸子,向着金弓郡主面上,看了又看,忽然說道:“孟姑娘,不,我還是幹脆叫你做師侄女吧!請恕我這老頭子說一句冒昧的話,侄女的模樣一點兒也不像回人,必定是漢人的血統,我這一猜對嗎?”智禅上人笑道:“老弟這一猜對了,孟姑娘的确是漢人的血裔哩!”老禅師便把孟絲倫的身世,以及飛龍師太當年收錄她的經過,一一說了,範公達想了又想,忽然說道:“侄女,你生身父母是在張家口塞外居住的,幾代都是經營販賣皮革生意的,是與不是?”孟絲倫驚奇得睜大了一雙俏眼,說:“伯伯,不,師叔,你老人家怎樣知道?” 範公達浩然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本是一家人!”智禅上人道:“師兄,孟姑娘跟你天南地北,怎會是一家人! 你有認錯人嗎?”範公達道:“實不相瞞,我有一個嫡親姐姐名叫做範賽花,比我大上十年,當我十歲懂得人事的時候,我姐姐嫁給了張家口一個姓秦的賣貨商人,名叫個秦廣俊,嗣後便天南地北,人各一方,姐弟再沒有見面的機緣,到我二十多歲上峨嵋山練技之前,曾經接過姐夫兩次家信,說姐姐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又過幾年,我在峨嵋山接到了個消息,說我姐夫姐姐全家到蒙古庫佛去參拜活佛,走到瀚海大沙漠裡,遇着馬賊,全家慘被殺害,我聽了這個消息,真是肝腸俱裂,恨不得立即趕到塞外去,給姐姐和姐夫報仇,可是那時候我的藝業還沒有學成,峨嵋的門規又最嚴厲,門人未學成本領的,不準下山闖事,隻有啞忍罷了! “直到我三十五歲那年方才下山,下山第二年到塞北去,可是前後相隔了七八年,什麼頭緒也找不着啦!”範公達說到這裡,孟絲倫再也忍耐不住,淚下如雨。

     智禅上人急忙說道:“師弟,不用說啦,孟絲倫是你的外甥女兒,孟姑娘,你過去拜見舅父吧!”孟絲倫立即走到範公達面前,納頭下拜,範公達強笑道:“不用客氣,請起來吧!我姐姐生了這一個英雄女兒,她如果死而有知,在九泉下也要含笑,她的女兒居然做了回疆郡主,試想高興不高興呢?”智禅上人知道範公達這幾句話是故意說來解悶的,不由笑了一笑。

     史存明和範金駒範金駭兄弟舉杯飲酒,說些江湖上的轶事逸談,希望打破酒席上凄涼的氣氛,正在飲酒時候,外面突然傳進一陣木梆的聲音來,當當當……,一聲傳遞一聲,範公達聽了面上變色,說道:“咦!奇怪,白熊谷入口傳來緊急警報!” 他正要吩咐兒子出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幾個了望弟兄已經由外邊氣急敗壞的跑進來,說道:“寨主!不好了!白熊谷三十裡外,現出一大隊清兵來,人數至少有一萬人,浩浩蕩蕩,直向天山開進!” 範金駒兄弟立即跳離座椅,叫道:“清兵來進剿我們了! 吹響号角,全部弟兄出動!”金弓郡主卻伸手一攔,說道:“且慢!我來問他們幾句話!”孟絲倫從容不迫向那幾個了望兄弟問道:“列位有探清楚了敵情沒有!清軍統帥是誰? 清軍挺進的路線是迫向哪一方面!是不是為進剿咱們而來的呢?來的是先鋒騎兵,還是辎重部隊?”她一連幾句話,把幾個了望兄弟問住了,史存明在旁邊聽了,心裡暗暗佩服,金弓郡主不愧是個指揮方面大軍的将才,單單是這幾句問話,已經心細如發! 那幾個探子期期艾艾的,答不出來,範公達喝道:“不中用的東西,看見了清兵一點影子,便驚慌成這個樣子!杯弓蛇影,庸人自擾,快去探清楚了回報!”幾個探子正要唯唯諾諾而去,孟絲倫回頭向範金駒兄弟說道:“單靠他們刺探不行,二位表弟最好親力親為,到谷口去走一遍!”範金駒兄弟霍然離座,和探子一同出谷不提。

     到黃昏晌午的時候,範金駒兄弟已經回來,孟絲倫立即問道:“怎樣?你們探清楚了一切嗎!”範金駒搖頭道:“清楚這兩字不敢說,隻打聽出一點大概罷了!來的清軍是先頭部隊,還有後援軍隊絡繹到來,清國的帥旗繡着福字!” 史存明道:“呀!是福康安!” 智禅上人詫異說道:“福康安嗎?他是滿清名将傅恒的兒子,也是上回兆惠大将軍的副帥,怎的會帶兵到天山來,難道乾隆帝還要第二次征回疆嗎?”範金駒道:“這件事我們也覺着奇怪!後來我和二弟冒險接近清兵的卡哨,把他們放哨的騎兵活捉了一名過來,拖到僻靜地方拷問,方才知道一切,原來這支清兵,是征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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