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匿迹避仇 俠士隐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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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谷後峭壁,這裡沒有木栅碉堡,也沒有設置監視哨,史存明手腳并用,爬到峭壁頂上,俯瞰全谷,原來駐屯在白熊谷裡面的,不是清兵,卻是一夥強人,把白熊谷占了,當做山寨!
史存明怎樣知道白熊谷做了山寨呢?他看見谷中原有維族人居住的房屋,統統拆平,另外一片空地,卻架搭了幾百間土房子,正中豎着一支刁鬥木旗杆,木旗上挂着一面長約二丈的杏黃旗,迎風招展,旗中赫然寫了“替天行道”四個鬥大的黑字,這不是山寨強入的格局嗎、史存明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一别經年,白熊谷做了強盜巢,桑達那一族人,究竟到哪裡去了?”
他哪裡知道兆惠大軍攻破天山防線的時候,清兵向山下的牧民大肆殺掠,桑達這一族人被清兵殺死了一大半,剩下少數僥幸逃出清軍刀斧的族人,已經逃入南疆去了!白熊谷荒蕪一片,在三個月之前,方才給一夥強人占據了當做山寨,那時候智禅上人師徒還在北京城,當然不知道白熊谷已經有了變化!
少年壯士不禁為之頹然,白熊谷成了盜寨,自己安置金弓郡主的計策,頓時成為泡影!史存明忽然想起一個念頭,橫豎爬到峭壁頂了,一不做二不休,爬行下去,看看占山為王的盜魁,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物?
史存明想到這裡,更不猶豫,把斷虹劍綁在背後,手足并用的由峭壁爬落,頃刻之間,已經穿過松海,這幾千株雪松,不但成了史存明絕好的掩蔽,還變成天然的階梯,史存明使出峨嵋飛蝗步的身法,穿行松樹枝幹之間,隻見半山上一條綠線,微微晃動,不到一頓飯的工夫,已經來到峭壁之下!
這時候還是午牌時分,晴天麗日,史存明就有天大的本領,也不能夠入谷内刺探,史存明隻好耐着性子,等候天色入黑,夜幕籠罩之後,方才展開刺探動作不提。
有話便長,沒話便短,史存明躲在暗處,眼看空地上人影來去,好不容易才挨到黃昏日落,炊煙四起,又再過了一陣,夕陽西下,夜色籠罩,一鈎新月由天山東面升上來,史存明估計谷中賊黨,正是用晚膳的時候,自己可以展開行動了,他便由峭壁下蛇行鶴伏,爬行出來,穿過一片平地,迫近一間瓦屋旁邊,閃身暗處向裡面窺探,果然不出所料,屋裡燈火通明,五六個壯漢正在那裡吃着抓羊肉和鍋盔,(新疆口外最普通的食品)有兩個還喝着酒,史存明知道這幾個壯漢就是寨中賊人了,這幾個賊黨居然還是漢人,他不禁感到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因為新疆口外,漢人很少,除了駐守邊疆的戌卒之外,就是一些駱駝商隊,來往跑單幫做生意,漢人在口外淪為盜賊的,卻很少見!史存明心中狐疑,他一連窺探了幾間屋子,屋裡的盜黨全是漢人,聽他們的說話,全是秦隴甘涼一帶口音,可見這班賊人是來自玉門關口内的,他們怎的會迢迢千裡,成群結隊的遷徙到天山來呢?史存明一時之間,也猜不透,他隻好躍登屋頂,跳高竄矮,直向插着四方刁鬥木旗杆、挂着“替天行道”杏黃旗的屋子奔了過去! 這裡是一列高大的瓦房子,總共五間,堂門開敞,看情形像賊酋居住的地方,史存明不敢造次,投下兩塊問路石子,不見屋中人有什麼反應,方才壯着膽于,一個“燕子飛雲縱”的身法,翻上正中一間瓦房的檐頭,挂落身子,向裡張望,不看時猶自可,一望之下,不由咄咄呼怪! 原來屋子裡面是一座大廳,廳中擺設幾張幾案,東面的牆壁下,放了一張竹床,床上坐着一個須發花白的老頭子,這老頭子年紀約莫五十多歲,面孔黃瘦,似乎帶着病容,他盤跌雙腿坐着,竹床旁邊卻放了一對支持兩肋的木杖,史存明心裡明白,這老頭子原來是雙腳殘廢的破子,難道他就是這班賊黨的首領嗎?如果是一個連走路也不便的肢子,怎可以做瓢把于?難道賊酋不是這老頭子,另有其人下成?史存明正在狐疑,廳外燈影晃處,走進兩個二十多歲的少年,叫道:“爹爹,我們已經練完功課,可以休息了嗎?”那跋老頭說道:“這幾個月以來,你門的鐵砂掌功練成怎樣了,今天我的精神好一點,你們練給我看!” 這兩個少年看來年才弱冠,猿臂蜂腰,英姿飒爽,面貌也大緻相同,好像一對同胞兄弟,聽見跛老頭這樣一說,立即喜上眉梢,他們回身向廳走,須臾之間,搬了幾十塊青磚進來,史存明雖未曾練過鐵砂掌,可是也聽見自己師傅說過,如果鐵砂掌功夫到了上乘地步的,可以隔肉碎骨,就算是距離三尺之内,也可以震傷敵人的
有話便長,沒話便短,史存明躲在暗處,眼看空地上人影來去,好不容易才挨到黃昏日落,炊煙四起,又再過了一陣,夕陽西下,夜色籠罩,一鈎新月由天山東面升上來,史存明估計谷中賊黨,正是用晚膳的時候,自己可以展開行動了,他便由峭壁下蛇行鶴伏,爬行出來,穿過一片平地,迫近一間瓦屋旁邊,閃身暗處向裡面窺探,果然不出所料,屋裡燈火通明,五六個壯漢正在那裡吃着抓羊肉和鍋盔,(新疆口外最普通的食品)有兩個還喝着酒,史存明知道這幾個壯漢就是寨中賊人了,這幾個賊黨居然還是漢人,他不禁感到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因為新疆口外,漢人很少,除了駐守邊疆的戌卒之外,就是一些駱駝商隊,來往跑單幫做生意,漢人在口外淪為盜賊的,卻很少見!史存明心中狐疑,他一連窺探了幾間屋子,屋裡的盜黨全是漢人,聽他們的說話,全是秦隴甘涼一帶口音,可見這班賊人是來自玉門關口内的,他們怎的會迢迢千裡,成群結隊的遷徙到天山來呢?史存明一時之間,也猜不透,他隻好躍登屋頂,跳高竄矮,直向插着四方刁鬥木旗杆、挂着“替天行道”杏黃旗的屋子奔了過去! 這裡是一列高大的瓦房子,總共五間,堂門開敞,看情形像賊酋居住的地方,史存明不敢造次,投下兩塊問路石子,不見屋中人有什麼反應,方才壯着膽于,一個“燕子飛雲縱”的身法,翻上正中一間瓦房的檐頭,挂落身子,向裡張望,不看時猶自可,一望之下,不由咄咄呼怪! 原來屋子裡面是一座大廳,廳中擺設幾張幾案,東面的牆壁下,放了一張竹床,床上坐着一個須發花白的老頭子,這老頭子年紀約莫五十多歲,面孔黃瘦,似乎帶着病容,他盤跌雙腿坐着,竹床旁邊卻放了一對支持兩肋的木杖,史存明心裡明白,這老頭子原來是雙腳殘廢的破子,難道他就是這班賊黨的首領嗎?如果是一個連走路也不便的肢子,怎可以做瓢把于?難道賊酋不是這老頭子,另有其人下成?史存明正在狐疑,廳外燈影晃處,走進兩個二十多歲的少年,叫道:“爹爹,我們已經練完功課,可以休息了嗎?”那跋老頭說道:“這幾個月以來,你門的鐵砂掌功練成怎樣了,今天我的精神好一點,你們練給我看!” 這兩個少年看來年才弱冠,猿臂蜂腰,英姿飒爽,面貌也大緻相同,好像一對同胞兄弟,聽見跛老頭這樣一說,立即喜上眉梢,他們回身向廳走,須臾之間,搬了幾十塊青磚進來,史存明雖未曾練過鐵砂掌,可是也聽見自己師傅說過,如果鐵砂掌功夫到了上乘地步的,可以隔肉碎骨,就算是距離三尺之内,也可以震傷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