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綠發 第三章 狗屎與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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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文負責收拾高足兩人。

     由駱鈴潛去那轎車,解決車的人。

     張小愁則留在原地,看着張福順,防他轉醒或溜走。

     他們依計行事。

     而且果也如計得逞: 意圖殺死他們的人。

    全給他們一一制伏了。

     2、夠了! 駱鈴把大個子史斯和那給他擊昏的司機(當然由史斯攙扶着),用槍指吓着,押到火場邊上來,與哈森以槍指着的辜劍會集。

     全集合,局勢就明朗化了: 辜劍一向在毛賜手下做事。

     史斯則在毛更身邊服務。

     毛賜是毛家二少,毛更是三少。

     他們剛從毛鋒的心腹夥伴張福順家裡出來,就遭受史斯和辜劍的暗算,毛家的人,這口說什麼也脫不關系了。

     這事情基本上不必再審,已十分分明;毛念行和毛家的人,已不惜公然與警方為敵,殺人滅口。

     另個重要也因而十分突顯: 張福順是關鍵人物――毛家既然要殺他滅口,自然不想他落在警方手裡。

     至于為何不想他落于警方之手,當然是因為他已知道太多毛家的機密。

     這人當然還有張小愁! 哈森、駱鈴一個隸屬于警方,一個則不是,但這回想法卻絕對是一樣和一緻的: 毛家意欲鏟除的人,隻要保住他們的性命。

    就是取得勝利的最有力方法。

     何況,他們現在還不但有“人證”,還有“人犯”: 多了史斯、辜劍這些人。

     哈森先和溫文打了個招呼:“喂,你那兒解決了沒有?” 溫文笑吟吟的從火場波及了不了地方行來,拍拍手道:“沒有解決不了的,我嘛!一掌一個。

    ” 哈森這才放了心。

     他隻有一副手铐。

    還正鑄着張福順,如果要把這幾個孔武有力的家夥現場就戴,得多費些周章了。

     “是誰叫你們來幹這種事的?” 他沒馬上開着錄音機。

    剛才險死還生的大爆炸裡,他依然死抓着這錄音機不放。

    他畢竟是個好警官。

     沒有人回答。

     “你們不答,隻怕到了警局,就輪不到你們不答了。

    你們要是乖乖說了,我可以代為安排,待遇要好上許多。

    說不過要轉為污點證人,可以獲得減刑。

    ” 史斯冷哼不理。

     那司機顯得有些恐懼。

     辜劍冷然說:“我們不怕。

    老闆會替我們請律師的。

    ” 哈森開着了錄音: “老闆?毛老闆,你是說毛老闆派你們來的吧?” 辜劍惡毒地盯着他手上那架錄音機,兇狠的說:“我沒有這樣說。

    ” “你沒有說?剛才又提你老闆,你老闆不是毛鋒嗎?” “他是替我們請律師,”辜劍依然抗辯,他知道這個是行差踏錯不得的,“可沒說是他派我們來的。

    ” “毛鋒沒派,毛念行總有吧?”哈森改而旁敲側擊,“毛更呢?毛賜呢?别告訴我們你們跟他們沒有關系!” 他一面說,一面想叫溫文找幾條繩子,先把這些危險人物捆着再說。

     “你的不行!”駱鈴又被出了銀針,針在火光裡閃亮閃亮不已,“讓我來問:我再問你們,是不是毛家那幹禽獸派你們來殺我們的!?” 問了一次,沒人回答。

     大家都沒把這時髦而美麗的女子瞧在眼裡。

     駱鈴笑了。

     貝齒白皙。

     跟她的眼自一般雪玉的白。

    所謂明眸皓齒,大概就是指這種樣子。

     “我再問一次,你們不說,等着後悔吧!” 辜劍忽然笑了。

     哈哈哈…… 笑得很猖狂。

     他居然向史斯笑着說: “我後悔,我們在等他們後悔哩!” 史斯也笑了。

     張大大口,傻巴巴的笑,像頭猩猩。

     連那曾給駱鈴擊暈的司機也笑了。

     笑得毫無顧忌。

     駱鈴心中一涼,連哈森也知不妙。

     他們正要迅速回身,但已聽人喝道: “夠了,除非你快得過子彈!” 世界輪流轉。

     這回又到哈森和駱鈴受制。

     在後面持槍的是高足。

     駱鈴和哈森都瞪着溫文,心裡都在咆哮着一個疑問: ――你不是說已“解決”了嗎?怎麼……!? 溫文苦着臉,攤攤手,皺皺眉頭,又聳聳肩,好一會才說得出話來: “我原以為一掌……就劈暈一個……我已照着書本上和電影裡的方法做……” 他一面分辨還一面比手劃腳: 呐!我是這樣一掌,一劈,對着後頭……嘿!” 駱鈴氣得粉臉都像在火上蒸騰着:“你這人!成事不足……” 哈森已快給他氣暈過去了。

     溫文兀自在比手劃腳,笑嘻嘻的說:“――我雖成事不足,但一向敗事有餘。

    ”他剛才潛到高足和另一匪徒後面,一人一掌。

    然後又溜到辜劍同黨身後,照闆煮碗,一掌劈下去,見人應聲而倒。

    他還覺得頗有成就感,沒想到―― 給他劈倒的人,全起來了,且拿着槍(就隻高足一人有槍)、指着駱鈴和哈森的背後,溫文的身前。

     哈森幾乎給氣得氣絕身亡:“你至少也要繳他們的械啊!” “繳械?”溫文這才省起,“怎麼我沒想到這個,電影裡也有這種鏡頭呀!” “夠了!”高足又喊了起來,并揚了揚手上槍,喝令: “你!有你!繳械的是你們!把槍扔掉!快!” 3、不準! 史斯和辜劍正等着他們扔槍。

    史斯那把火力強大的長槍雖留在車子裡。

    但辜劍的槍仍躺在他腳下七八尺處。

     他隻要一竄身便可拾得。

     局勢已完全逆轉: 這回是史斯、辜劍、高足等人全占了上風。

     這都是因為溫文: 他太大意之故! 有些人,一輩子都糊塗大意,但并不重要,因為他們的大意,無關重大,既影響不了别人,也傷害不了自己。

     可是有些人卻大意不得。

     一旦大意,非死即傷,誤人累己。

     有些事也一樣,絕不可掉以輕心。

     有些事有些人。

    平時可以大意,但有些時候,卻大意不得。

     所以,大意造成的結果,是因時因事因人而異的。

     溫文一向大意。

     他也糊塗。

     ――有時候,糊塗也是一種福氣,大意亦是一種自在。

     一個人做人做事,老是戰戰兢兢,步步為營,那是件可悲的事。

    可是,而今,他的糊塗和大意卻很累事。

     極累事。

     ――不僅累了他自己、也累了人。

     辜劍笑了。

     他笑着彎身。

     去拾槍。

     史斯也笑了。

     他看着駱鈴笑。

     午夜,蔗田,火光……看到駱鈴,使他想起三少淩辱甘鈴那一幕。

     他一面想着,一面想脫掉他的帽子;也許,這動作正是他過一會還要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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