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裸鬥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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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風沙、黃土,使得大地灰蒙蒙的。

     這裡的太陽好像又狠又毒,像是要将整個小積石山曬得融化似的。

     在這烈日下,那裡有一個人,他簡直就不大像是個人,而像是一支架在火上,快被烤焦了的羊,他赤裸裸的被人釘在斜山坡上,手腕、足踝和面額上都綁着牛皮,牛皮本來是濕的,被太陽曬幹後,就越來越緊,直嵌入肉裡,不時發出一聲聲呻咽…… 他全身的皮膚都已被曬黑,嘴唇也曬裂了,他的眼晴半合半張,眼珠和眼白己分不清了,看去就像兩個灰蒙蒙的洞。

     此人正就是玉面狻猊呂天縱,他是被羅刹鬼婆捆來此喂鷹的。

     空中鷹群飛旋,隻等他一斷氣,鷹群立刻就可以飽餐一頓。

     在這時,突然從山嶺上出現了一位葛衣老人,他是聞聲而來的,他走到呂天縱身前,打量了陣,長歎了一口氣,道:“唉!造孽呀……” 于是他挑斷了牛皮,放下了呂天縱,而呂天縱此刻已開始呼喊,哀求的道:“水……” 老人也不管他,探手點了他的穴道,挾起他飛縱而去。

     黃昏時分,他們到了岷山最高峰“羊膊嶺”。

     老人乃是岷山七劍之一的白雲臾,修為已滿五個甲子,可說是劍仙一般的人物。

     隻是此老性情孤高,落落寡合,不投緣的人連面都見不到。

     呂天縱也算是極緣巧逢,為白雲臾所救,而且相談之下十分相投,從此他就随師“羊膊嶺”勤練劍術。

     七年含辱,十年練刻,現在的呂天縱已非當年可比,普天之下能和他一較高下的人,可說還不多。

     他别師下山之後,第一步先去羅刹谷,卻發現那裡已是殘垣一片,這才想到了黃河源頭,是以直奔而來,那知竟先碰上了沙漠四怪。

     在他舉手投足之下,四怪全都斃命,雖然紅衣幫有着上百位的高手,但在呂天縱手下卻經不住三招兩式,全都為主效命,血濺鎖龍山莊。

     畢維揚是滑出名的人物,見狀不好,心忖:“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 心念一動間,腳下一用力,使出全身的功力,奔向了東北。

     忽然,人影一晃,一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擡頭一看,不禁大為驚悸。

     他在驚悸之下,定了定神,陪笑道:“是六弟呀!你怎麼來的?” 呂天縱哈哈笑道:“當年被你所害,自以為必死,無奈閻王不要命,我想死也沒辦法,倒是你卻當命盡今日,念當年一拜之情,我不動手,你還是自裁了吧!” 以畢維揚那強悍的性情會自裁?他冷冷的道:“照你這麼說,我是沒有活着的希望了……” 呂天縱冷冷的道:“你還有自知之明。

    ” 話聲中,一聲長嘯,一團烈火似的沖向了呂天縱。

     須知畢維揚仍是以必死之心拼上了,隻見他雙掌上下翻飛,風聲呼嘯,呂天縱也不敢大意,亮出了銅骨摺扇,揮灑自如,一扇接九鈎,威力并不在畢維揚的雙鈎之下。

     地上的沙石一蓬又一蓬的飛揚起來,使得晴空更為迷漫,兩人就在這黃塵迷漫中,看來像似幽靈般飄忽,又仿佛随時都會化成黃塵般飛散。

     “當”的一聲巨響,兩條人影陡然分散開來,畢維揚的面色變得雪白,手中雙鈎齊中斷成了兩截。

     呂天縱扇無損傷,神色潇灑自如。

     畢維揚一氣之下,丢掉了手中斷鈎,虛晃幾式,雙掌一合,混身衣衫已鼓了起來,雙手亦逐漸變形。

     呂天縱哈哈笑道:“想以你那赤焰掌取勝嗎?我就不信……” 話聲中,翻手将摺扇插向領後,也是雙掌一合,運起了六合神功迎了上去。

     暴喝聲中,兩人淩空前撲,四雙手掌迅速相撞。

     刹那間,半空中仿佛響起了一聲霹雷,震得山動地搖,風雲色變。

     在霹靂聲中,兩人齊倒翻,各自倒翻出去三丈開外。

     看那畢維揚時,隻見他那面色一白又一紅,鮮血看似從毛孔中噴出來,張嘴猛噴出一口鮮血。

     呂天縱面色鐵青,過了一陣之後方才平靜。

     跟着畢維揚又噴第二口鮮血,身形同時前撲,一掌疾劈了過去。

     他這乃是拼命打法,呂天縱伸掌急接,隻覺得一股血腥之味撲鼻,對方的掌勢似較前更為威猛,将他震退了半步。

     此時畢維揚噴血不絕,雙掌更是連環劈出。

     呂天縱見狀,心中一動,知道畢維揚施展的乃是“天魔解體大法”,他是采取同歸于盡的打法,自己既然死定了,臨死也得拖個伴。

     呂天縱恨透了畢維揚,拼盡全身功力,硬接對方雙掌。

     現在畢維揚的眼耳口鼻,突然間同時鮮血狂噴,渾身的骨骼也連珠不停的在響動。

     呂天縱沒有看錯,畢維揚的确在施展“天魔解體大法”,這種内功極少有人施展,因為一施展,全身的血氣骨骼便會散盡,必死無疑。

     這種内功其實就是要将一個人全身的壓力,完全激發出來。

     看樣子,畢維揚已是準備與呂天縱同歸于盡了,是以呂天縱不能動,也不敢動,隻有一遍又一遍的運轉岷山苦練十年的六合神功,抵禦畢維揚那浪濤一樣不停襲來的内力。

     突然,呂天縱一聲大喝:“開……” 畢維揚應聲從呂天縱手上飛了出去,飛舞于半天空。

     他此際一身已是遍染鮮血,氣力也全都散盡,渾身骨骼是寸寸拆斷,随風飛出去三丈多遠,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呂天縱的臉色也非常難看,但是他潇灑的走開,對于畢維揚那堆爛泥般的屍體,看也沒有看一眼,就原地坐下調息了一陣,站起身來又向碧落天方向奔去。

     就當他翻過當年捆綁自己喂鷹的那片斜坡,突聽一聲慘呼從嶺後傳了過來,他心中一動,縱身上了嶺頭,往下一看,見嶺下是一片黃沙。

     在那片沙地上,刀光閃動,劍影縱橫。

     黃沙上染着碧血,已有幾具屍身倒卧在地上,還有十餘條紅衣大漢圍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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