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大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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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她哥哥,她自無法争得過。

     就這樣,向展天順利接掌大權,樂得心花怒放,差點笑歪了嘴。

     而他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情,竟是想把向音茹嫁掉,他正絞盡腦汁在替她找尋對象。

     卻不知他會選誰當妹婿? 銀河追尋焦三絕,意外地,焦三絕并沒被人擄走,也沒隐去行蹤,甚至大大方方往北走,隻是他換去平常書生打扮,而以勁裝代替,想是要避開霸英堂弟子追尋。

     銀河猜不透他為何要突然離開霸英堂?卻又肆無忌憚地抛頭露面? 難道他又會是和段平一樣,想引自己入陷阱? 他走的路線竟也是關外。

     “該不會又是去無極寺吧?” 銀河暗自忖思,小心翼翼跟在後頭。

     還好,焦三絕出了頭,未再往無極寺行去,而是往北拐,行約一天,已進入冰天雪地,這情況竟和天山有些類似。

     銀河現在已知道他是想到某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又會是什麼人住在那裡? 前面已出現偌大一片冰柱、冰筍,大者數層樓高,小者隻及腰身,四散開來,密密麻麻,有若刀床。

     焦三絕一閃入筍林,已消失無蹤,銀河趕忙追前,還好追了數十丈,已追着,暗自盯牢。

     石筍愈來愈密,似乎四而八方都圍滿滿,焦三絕時隐時現,兩人快速穿梭,轉來轉去,石筍似乎也在轉了,愈轉愈急,愈轉愈粗,愈轉愈擠,就要把人給夾扁。

     銀河暗道不好,這可能是一個陣勢,立即停下腳步,一切幻象都已消失,焦三絕也已不見。

     “會是什麼陣勢?” 銀河得仔細推敲,以便能找出破解方法。

     誰知尚走不了幾丈,咻然一響,三支銀弩直取他背脊,銀河快捷閃向左側冰柱,銀弩穿冰直沒深處,身形未定,又有六支從左右包抄射來,他猛吸真氣,拔高丈餘,躲過六道銀光,天空又飛來十數支銀弩,逼得他打橫滾落冰面。

     他挺身而起,冷笑:“你們也不必躲了,有膽就出來一搏!” 話方說完,三支銀弩嘯耳飛過,銀河躲閃,猝有兩支利劍左右砍刺而來,劍勢未到,寒氣已逼人,銀河冷笑一聲,抽出短刀,旋身一轉,锵锵兩響,震開兩把利劍,往兩邊瞧去,兩名青衣貌美女子持劍欲攻。

     銀河認出兩人,正是上次到多寶灣,被自己抓下面紗的怨春跟恨秋,經過多日調養,兩人在三江堡所受傷害已完全複原。

     銀河輕笑:“原來是你們?好久不見了。

    ” 怨春冷道:“你不該來!” “我卻來了。

    ” “那隻有死!” 發話并非怨春跟恨秋,乃是前次擄走包光光而被銀河盯上的女子無心,她左側另有一名女子名喚無情,兩人手執長劍,殺氣逼人。

     銀河瞧向叫人一眼:“真難得,四人都到齊了?上次你們挑去三江堡,現在該換我挑去你們的窩了!” 無心冷笑:“恐怕你走不出此陣!上!” 四人齊力提揚劍,猛刺銀河。

     銀河喝地劈掌,打向一支冰筍,叭的吮響,冰筍開化,化成碎冰往無心、無情爆去,兩人措手不及,硬被砸得滿身冰花,銀河趁此連點兩刀,将怨春、恨秋長劍點偏,順手一帶,想探掌抓怨春。

     豈知她們一擊不中,早就留後路,全然閃入冰柱,一晃眼即已不見。

     銀河隻好穩下陣腳,慢慢摸索,未行過幾柱冰筍,猝又有兩把利劍左右斜刺,銀河想封刀,前面又來兩把,招式怪異,飄忽不定,銀河不明狀況,不便硬接,倒翻高空,斜竄怨春背後,一指就想點過去。

     豈知怨春不加停留,趕忙往前奔走,讓無心、無情利刀架封而來。

     銀河冷喝,雙手開翻,兩道暗勁迫得兩人晃退三尺,銀河趁機欺身,想扣住怨春,她正閃向一尊冰柱後面,銀河不疑有詐,一掌仍伸抓過去。

     眼看就要抓着,猝然叭轟巨響,眼前那冰柱竟然裂開,碎冰四射,段平蹦冒出現,雙掌凝力,狠猛擊向銀河胸口,銀河驚叫不好,過于突然,避之不及,隻得猛運真氣抵擋。

     砰的一響,段平雙掌打得銀河倒飛出去,連連撞斷四支冰筍方自落于地面,嘴角已挂出血迹。

     段平偷襲得手,冷笑不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今日過後,戰神銀河恐怕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 銀河勉強站起,擦去口角血絲,那兩掌打得他受傷不輕,隻一運氣,胸口即行作痛,他仍強忍下來,淡然一笑:“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 段平哈哈大笑:“是不是一夥,對你已不重要了。

    ” 銀河稍自調氣,已往前行來:“别以為你那兩掌即能起多大作用,否則‘戰神’兩字也就白叫了。

    ” 段平笑聲斂了不少,對于銀河能耐,他可清楚得很,還是小心為妙,冷笑:“就怕你承受不了!” 一聲喝令,四名女子又舉劍攻來,招勢轉猛,個個殺機重重,罩得銀河險象環生。

     銀河心知不宜久戰,當下抓緊利刀,冷目如電,纏戰數招後,瞧清四把劍門路,暗運内勁逼向刀身,故意讓出左肩空門,無情一把利劍猛劈而來,銀河短刀點出七寸部位,咔然脆響,七寸劍尖已被點斷,她怔愣一下,銀河利刀猛切她手腕,唉呀一聲,她趕忙棄劍收手,銀河扣住長劍橫掃千軍掃向另三把,叮叮當當,有若打鐵,震得三人虎口生疼,長劍全然脫手飛出,銀河再送一掌,打得三人人仰馬翻。

     段平見狀猛喝,“菩提滅妖魂”猛地打出,掌勁有若江河崩堤,旋起駭浪狂濤,充斥十丈方圓,硬将銀河給卷噬其中。

     銀河冷笑,雖然菩提八掌是佛門絕學,他卻無畏無懼,眼看段平沖前,掌勁湧罩而來,他冷然欺身,在遊邊風勁中穿梭,竟然能突破掌風,斷劍挂劈出去,直取段平雙手。

     段平甚是驚訝他能破去菩提八掌,眼看斷劍攻來,隻好回掌自救,切向斷劍,然而那劍靠近之際,猝然裂碎數段,變成暗器,撲射段平,他驚叫出口,身形蹬蹬蹬連退七尺,唰的一響,胸前仍被兩片斷劍給劃出血痕。

     他大怒:“你找死!” 喝聲又起,四名女子首先攻上,十指泛黑,腥昧撲鼻。

     銀河心知含有劇毒,當下勉強運起蟠龍一氣護住身軀,反守為攻,一刀已遞向左劍無心,她吃過銀河大虧,眼看他專對自己而來。

    心頭已起了懼意,誰知懼意方起,銀河利刀已至,咔然一響,右手四支長指甲全被削去,若非他手下留情,恐怕四隻手指就要脫掌飛掉了。

     銀河并未停止攻擊,一刀得手,又暴喝起身,鹞子翻身,頭下,腳上,避開三雙利爪,左掌送出,打得她們人仰馬翻。

     段平見狀喝道:“快用毒!” 四名女子立時從懷中探出紅色小筒,拉掉筒底細線,叭然一響,十數顆黑星星暴射空中,直取銀河全身,那暗器速度來得又快又急,銀河想閃避,可惜人在空中,去處不多,暗器甚急,分布又廣,想避開并不容易,隻好再運真氣,護住周身,短刀回旋打出,如傘花般掃向四人,那黑星星碰向護體真氣,猝然再爆開來,黑水猛噴,濃腥撲鼻。

     銀河大驚,趕忙又拔高丈餘,讓熱水追着走,幸好有真氣護體,形成一道氣牆将黑水擋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饒是如此,下垂衣角也沾上不少黑水,發出哧赫響聲,黑煙直冒,銀河趕忙把衣角給扯下來抛落地面。

     底下四名女子被利刀旋逼,暗器被砸落不少,吓得驚惶逃開。

     段平并未歇手,眼看銀河身在空中,其勢将竭,冷喝一聲“打”,一團拳大黑丸直射過去,及近銀河不及一尺,忽然爆開成網,張得又大又寬,硬将銀河吞入網中。

     銀河暗道不妙,短刀又已出手,不得不雙手凝掌猛聚真氣以能突破黑網。

     段平乍見網人奏效,又自喝吼“上”!一道掌勁劈出,吹散手中黃色粉末,湧向銀河。

     四名女子射出四條繩索準備捆人。

     銀河猝見黃煙滾來,暗呼不好,雙掌猛又加勁,掌沿泛青光,猛往外翻,青光如利刀,叭然一響,硬将黑網切出大坑,他急于想竄出,可惜方向不對,一竄出黑網已撞上黃煙,猛又拔高七尺,以為逃出範圍,乃急忙換氣,豈知那毒煙竟然頑強,粘上肌膚,這一吸,已沖入鼻孔,銀河頓覺頭暈,暗道糟了,整個人已栽往地面。

     模糊中見着段平邪惡笑容逼來,他咬着牙,雙手掌風猛打,轟轟叭叭,打得周遭冰柱暴碎四散,有若嘯浪擊礁,白點罩得四處一片灰白,也逼退段平等四人。

     他跌落地面,猛抓冰塊往嘴巴塞,借以提神,迷蒙中瞧不清路線,掠身即撞,幸好他功力高深,每逼近冰柱時皆會感覺出有異物擋前而疾彎猛閃,一時也撞逃數十丈,腦袋更加昏沉,勉強拿出丹藥服下,挽回一點神智,然而仍無多大效果,不易清醒過來。

     不得已,他隻好挖向冰面,将自己埋向地底,也好先保住性命。

     段平哪知銀河中了自己迷藥之後還能突圍逃開?實是憤恨之極,罵了女子幾句,喝道:“快找他出來,要是被他逃走,後患無窮。

    ” 四女子應是,兩人一組已散開找尋。

     段平也小心翼翼一步步尋找。

     然而找了一個時辰,仍找不着銀河蹤迹。

     段平不由得心慌:“難道當真被他脫逃不成?可是我特地選在陣眼,隻要四處一有動靜,這裡也該有所反應才對,為何他會憑空消失?何況還中了我的毒?” 愈想愈是不甘心,決心跟銀河耗了。

     銀河也能忍,強自逼着迷藥,運功漸漸解去,神智已較為清醒,方才連續使用過多内力,傷勢已頗為嚴重,實在不宜再中迷藥,否則必會支持不了,耳中但覺腳步聲時常來回穿梭,心知對方還在搜尋,隻好忍耐。

    及至腳步聲全無,他怕對方也躲起來以引自己脫身,遂又再忍一倍時間,這才破冰而出。

     還好他自幼長在冰天雪地,對冰雪陰冷已甚為習慣,否則,躲在冰層如此久,又不敢多耗真力,可有得受凍挨寒。

     擡頭一看,明月已高升,自己已躲了将近一個白天,想必段平已走,這才舒活一番筋骨,小心翼翼探路出去。

     不久行走數百丈,仍能平安無事,再行七八丈,倏然絆到某種東西,三支銀弩側射飛出,銀河斜閃,避開銀弩,往地面瞧去,原是絆着細繩,他暗自苦笑,恐怕段平仍未走,這一觸動,恐将把人引來。

     果然左側已聞女子聲音:“在那裡……” 銀河隻好另尋方向逃逸。

     豈知未走多遠,前面冰筍竟然成排站立,擋住去路,他連轉幾個方向皆是如此,這恐怕又是段平手腳,若要走出,似乎隻有翻高一途,這很容易讓他發現,若留在此,恐怕也會被人尋着,倒不如翻過冰柱,縱使讓他們發現,自己仍有機會逃走。

     心意已定,銀河立即騰身掠過四五丈冰柱。

     隻這一升高,隻見得遠處最高冰柱上站着段平,正向這邊瞧來,他冷笑不已,急忙喝道:“人在西北方!” 銀河趕忙蹿落,擇路而逃,然而他愈逃愈是苦笑。

     那石柱全都密封了,自己得不時躍起,無非是告訴别人,自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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