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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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掉這秘室?!” 銀河冷笑:“有何不敢?我離出口隻有丈餘,憑我武功,在倒塌之前足可從容逃逸,你可就要被活埋了。

    ” 說完又猛擊頂壁,轟轟叭叭,大小岩塊不時往下掉,似乎整座山即将垮下來。

     那人怒急大吼:“住手!快住手——” 銀河仍自不理,劈得更急。

     那人眼看就要被活埋,趕忙怒喝:“快住手,否則我要他的命!” 說完閃入一活門,再一翻出,手中多了一名三十上下男人,他一隻手已按住那人天靈蓋。

     銀河見狀大驚:“江少門主”!掌勁也不敢再發。

     那人正是被蒙面女子所擄的江南,他仍昏迷不醒,不過傷勢已不複見,想必已複原。

     那人冷笑:“不錯,正是你要救的人。

    ” 銀河不解:“他怎會在你手中?” 那人哈哈大笑:“老夫要抓誰就抓誰,誰也擋不了,給我退去,否則我立刻殺了他!快退……” 推着江南,猛逼銀河。

     銀河隻好先退出秘室,到了外頭再說,遂收掌往外頭退去。

     那人這才小心翼翼往前行來,逼出瀑布,發現銀河仍在前面,又硬把他逼退。

     銀河冷道:“把人放了,我不再攔你。

    ” 那人冷笑:“有了他,我豈不更安全?” 硬抓着江南又把銀河逼退數丈。

     銀河正無計可施之際,忽而傳來女孩叫聲。

     “在那邊,快追!” 聲音不遠,想必離此已甚近。

     銀河驚詫,往後瞧去,轉角處忽又有一名受傷黑衣蒙面人跌撞奔來。

     先前那名蒙面人暗自叫糟,趁着銀河往後瞧之際,拔身即已開溜。

     忽見得轉角處又追來一名白衣書生,正是段平。

     他見着蒙面人,冷喝一聲,手中一把長劍抛射而來,準确無比地射向那人背心,幾乎同時,一道銀光從銀河耳際掠過,射中那人胸中。

     那人雙面受敵,豈能逃得了,悶呃一聲,倒栽地面,前胸、後心全中了暗器,當場斃命。

     此時段平已發現銀河,驚喜萬分:“銀少俠你也在此!” 銀河來不及回答,轉角處又轉出江西、江雨,兩人香汗淋漓,江西見着銀河,正想叫出,江雨卻見着逃走黑衣人手中抓着的江南。

     她驚喜尖叫:“大哥!大哥在那裡!快攔下他!” 她這一吼,江西、段平方自往江南瞧去,皆驚惶萬分,趕忙要攔人。

     銀河自知那人會逃,但他卻知道逃不了多遠,他之所以會愣住,乃是沒想到段平和江西江雨會突然出現,現在見着三人追了過去,他也快步追前。

     追不了半裡,那人已被攔下。

     江雨怒喝:“還不把我哥哥放下?留你全屍!” 那人冷笑:“讓開,否則要他的命!” 他往前逼,衆人又往後退。

     江雨急出眼淚:“你這惡人——怎麼辦?銀大哥你快想想辦法。

    ” 銀河瞧瞧地形,這是在兩山中的溪谷,那人要逃,實也不易,隻是他手中人質,倒是十分棘手。

     他說道:“老兄你也知道想逃似乎十分不易。

    ” 那人冷斥:“誰說的?有人質在手,老夫照樣逃得了。

    ” 江雨怒道:“你休想走一步,否則銀大哥會殺了你!” 那人狂笑:“他敢?來呀!大家來個同歸于盡!” 右手按住江南天靈蓋,逼得江西、江雨淚流滿面。

     銀河道:“老兄不必如此,我即放你生路,你走吧!” 揮揮手,當真要放走人。

     江南焦急萬分:“銀大哥怎好放人?那我哥哥他豈不更危險?” 銀河安慰道:“那惡人心狠手辣、逼急了他,難免危害你哥哥性命,倒不如先放他走,然後趕在前頭埋伏,再伺機救回你哥哥。

    ” 他說得甚小聲,那人自是聽不到,冷笑道:“無論你們耍何詭計都沒用,我是不會放人。

    ” 有了銀河這主意,江西、江雨也不再反對,隻是叱罵着。

     銀河則落落大方:“你走吧!人我不要了。

    ” 那人怔愕:“你敢不要人?” 銀河道:“要不回來,幹脆不要。

    ” 衆人已讓出一個缺口,讓他往下遊行去。

     那人心知必有詭計,卻又猜不着,冷笑道:“任你們有何詭計,也得賠上一條命!” 他邊走邊回頭,四人竟然都不動,實是猜不透銀河心思。

    他想着隻要扣緊江南,自能保住性命,也想過對方可能在沿途設下埋伏,自己得小心些。

    眼看兩旁山峰枝葉茂密,極易中伏,倒不如走這河床來得安全,遂小心翼翼往下遊行去。

     銀河則交代三人順流跟蹤,自己則繞道山頭,準備在下遊攔截。

     段平、江西、江雨隻好照着指示,暗中跟在後頭。

     一個時辰已過。

     黑衣蒙面人已走了十餘裡路,心想該暫時把對方甩得遠,此處寬又廣,也不易受人偷襲。

     打從開封迎竹居開始,他就沒有休息過,累得滿身是汗,十分難受,眼看前頭有一水潭,清澈見底,心想弄點水洗洗臉,自不會中伏才對。

     當下四處張望,但覺無人跟蹤,遂走往水潭,緊緊将江南靠在身邊,面罩也不敢拿下,掀起一小縫,正想舀水準備飲用,猝然發現水中有人影,正往上蹿。

     “不好!” 他大喝一聲,雙掌猛往下擊,轟地一響,水花濺得數丈高,想抓着江南逃命。

     水中正藏着銀河,他并非很準确算準那人會在這水潭休息,而是躲了四個水潭才等到他,可謂等得辛苦。

     他目标并非那人,而是想救出江南,突見那人發掌,他并不理會,而是想搶得先機。

    眼看他手掌舉起,整個人已沖向岸邊江南,等到那人掌勁落水,他老早将江南抱在手中,而那人想回身抓向江南時,銀河一掌将他逼退。

     那人大叫不好,哪還敢再停留?趕忙拔腿即逃。

     忽而段平急追而至,喝道:“哪裡逃?”猛追不放。

     那人眼看段平身在咫尺,想甩脫并不易,遂一轉身,射出銀弩,直取段平門面,那銀弩又快又急,距離又近,段平想避已是不及,隻好止出右肩頭硬挨銀弩,直沒六寸深,他硬咬牙,左手抽出随身匕首,猛射那人背心。

     那人沒想到段平中弩還能反擊,眼看匕首已至,趕忙以手中發射弩箭的小長盒架去,正慶幸自己架開匕首之際—— 一聲“納命來”,段平竟然将肉中銀弩拔出,當第二支暗器直取那人咽喉,那人避之不及,當場被射穿咽喉,未敢相信怔駭當場,兩眼睜得快拉破眼角。

     江雨追來,金劍沒命往他刺去,邊刺邊掉淚:“兇手還我爹命來!你該死!該死——”金劍落個不停。

     江西則關心段平傷勢,急忙奔過來:“段公子您的傷……”見他肩頭血流不止,趕忙拿出絲絹替他止血。

     段平臉色稍白,卻仍露着笑容:“沒關系,隻是一點小傷,不礙事。

    ” 江西急道:“你還說不礙事,快坐下來,我替您敷藥。

    ” 把段平按于石頭上,已拿出金創粉和小刀,小心翼翼割開肩頭衣衫,并替他敷藥。

     段平則欣賞美女般地欣賞她,嘴角不停露笑容。

     自從段平把她從蒙面女子手中救回來,她早已對段平情愫暗生,然而段平何嘗不是對她心儀不已? 銀河則替江南解開穴道,也因他穴道被制過久,血路有點滞緩,遂運功替他打通血路。

     不久江南悠悠醒來,一眼瞧見銀河,感激不已,眼眶一紅,就想下跪以謝救命之恩。

     銀河急忙扶起他:“江兄不可,這裡還有多人。

    ” 江南這才發現兩位妹妹和那白衣書生段平,一時也不再堅持。

     此時把蒙面人殺了十數劍的江雨才過瘾地回過頭,瞧及江南,喜極而泣,叫聲大哥已撲往他懷中,卻未像以前撲在銀河懷中如此痛哭流涕。

     江南安慰她,不久她情緒已穩定,江西才拜見大哥,并介紹段平,說是那天那位白衣公子,也是救了自己的人。

     江南感恩拜禮緻謝。

     段平含笑直說隻是路見不平,何足挂齒。

     江西卻說:“才不呢!方才段公子為了捕殺仇家,還挨了對方一支銀弩,傷口還在流血呢!” 段平急忙說道:“大丈夫行走江湖,難免挂彩,不足為奇?” 江南拱手道:“不管如何,在下替三江門上下感謝段公子拔刀相助。

    ” 江南笑道:“哥别謝那麼多啦!段公子和大姊好得很,将來若不小心變成一家人,那還謝什麼?” 江西聞言不禁困窘,叱道:“小丫頭你敢亂說話,看我如何收拾你!” 她一追,江雨拔腿即跑,口中專挑些打情罵俏的話來說。

     段平也是窘紅着臉,十分難以自處。

     江南則為妹妹道歉,段平直說沒關系,小孩未免多話,隻是好玩而已。

     銀河則早已走往那黑衣人,他身軀雖被江雨刺得滿身窟窿,臉部仍罩着面巾,他将面巾拿下,但見此人年約四旬,其貌平凡,根本沒什麼特征,倒是他手中約半個手臂長,三指寬的銅盒十分醒目。

     銀河将它拾起,瞧了幾眼,又往他咽喉銀弩拔去,但覺段平暗器手法不錯,能射得如此準确。

     他将銀弩往銅盒前頭小洞塞去,卻發現無法塞入,感到奇怪,才又往銅盒找尋,不久果然找到秘訣,原是盒子靠邊角左右端各有小凸鈕,把它按下即能打開上蓋,裡頭還有一支銀弩未發射,他暗呼好險,要是亂按,誤觸機關,說不定已被射着了。

     銅盒内有三道溝槽,每槽置一條強勁拉繩。

    這拉繩不知何物所造,彈性特佳,張力更強,類似千年猛蛟筋所制成。

    有三條拉繩,且能置三把銀弩,正好把銅盒填滿,而有導槽引道,所射出銀弩自不會偏向。

     銀河将銀弩尾翼扣于拉繩,往後拉,竟然發現這細如柳條的繩索竟然吃力如此之重,比百斤獵弓毫不遜色,難怪它能射中小鷹兒。

     将弩箭拉滿,扣于盡頭兩支勾針,勾住銀弩兩邊尾翼,隻要按下勾針,銀弩自然脫弦而出。

     他翻過黑衣人屍體背面,銀弩往他射去,隻聽得叭然一響,竟然從背面穿透前胸,直釘地面。

     銀河不禁暗呼僥幸,若有人在暗處放此冷箭,自己也甚難應付,說不定還得傷在它手中。

     他心想方才如此近,這銀弩為何沒射穿段平肩頭?是他命大?還是黑衣人臨時慌了手腳?但手腳慌亂,該和銀弩強弱無關吧?這本就靠拉繩發出的勁道。

     他正想着這問題,江雨和江西已追逐累了,遂回到哥哥身邊,告知父親已死在銀弩之下,并帶他走向銀河。

     江雨指着屍體,恨道:“他就是銀弩兇手,終于被我殺了。

    ” 江南悲心不已,沒想到那次災難,父親仍未逃過此劫,如今天人兩隔,何等痛心,他問向銀河:“銀少俠可有收獲?他可真的是是銀弩兇手?” 銀河道:“該錯不了,你不也落人他手中?” 他想知道江南被擄的情形。

     江南歎息:“當我中弩倒地後醒來時,一直都被關在牢裡,也隻有這蒙面人跟我碰過面,其他一無所知。

    ” 想起八月中秋往事,江南不勝唏噓,眼眶已紅。

     銀河不忍再問,說道:“江兄身體好像不适,不如早點回堡調養,也好重整三江門。

    ” 江南歎道:“不瞞銀少俠,在下自落入他們手中至今,功力一直未能恢複。

    ” 銀河有點訝異:“他們制住了你的武功?” 江南點頭:“想是該如此,” 江雨道:“哥放心,要是天罡、地煞爺爺回來,一定能替你恢複功力。

    ” 段平說道:“在下也略懂醫術,若回到三江堡,再替江大哥瞧瞧,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 江南拱手:“多謝段公子。

    ” 銀河心想此事已了,朱昆可仍在迎竹居,不管他是否已走人,自己總得回去瞧瞧,當下遂拱手告退。

     他不走,江雨還沒想到,這要走了,她突然凄然起來,自從在他懷中哭過之後,她就再也忘不了他,縱使段平長得不錯,可是跟銀大哥比起來,總是少了那特殊格調。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上他,卻甚想跟他在一起,那是不自覺而如此期盼的。

     眼看銀河要走,自己又找不到借口,情急生智,趕忙說道:“銀大哥你可不能走。

    ” 銀河一愣,不知她所言何意? 不但他如此,連江南、江西和段平也不解,全往她看來。

     江雨輕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其實是為了大哥,我說天罡和地煞爺爺會回來,其實我也沒把握,他們去了天山快要一年,連個鬼影也沒見着,想是玩昏了頭,要他們替哥哥治傷,恐怕很難等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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