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玉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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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掠入山坳,又發現銀星、遠春倒地不起,笑得更狂:“諒多大本事也逃不出我手掌心,憋了半年。

    你小子倒是愛出風頭,看我如何殺你們雙鷹盟威風?” 他将面巾摘下,赫然是被禁閉半年,才放出來沒多久的向展天。

     他竟然劫了銀星所保的镖? 原來他并不知銀星此趟所保乃是價值連城的玉金剛,而是在月餘前他出關以後,對雙鷹盟已恨之入骨,準備報複,是以親自打探雙鷹盟狀況,竟然發現銀星如此年輕氣盛,毛毛頭也想保镖?遂決心暗中劫镖,讓他難堪,也好弄垮雙鷹盟招牌。

     好不容易等到銀星保了這趟镖,恰巧經過霸英堂地盤,又落在邊陲荒地,正是下手好地段,他趕忙調來人手,終于劫了這趟暗镖。

     他縮功細扁眼珠,得意道:“憑你也想跟我鬥?隻在山頂澗泉撇點藥粉,就足夠讓你睡上一天半夜!”伸手拍拍銀星臉頰,故意要叫醒又裝作無奈模樣。

     “我倒想看看你保的是什麼镖?” 伸手抓向木盒,打開一看,玉金剛已現,向展天不禁啧啧稱奇:“果然非凡品,這玩意兒至少價值十萬兩黃金……”他有點愛不釋手撫弄着。

     “說也奇怪,那人怎會将這麼貴重的東西交給這笨蛋護送?難道有假?”他再仔細瞧視玉金剛,仍覺得它該是真貨。

     “不管啦!反正貨是劫了,倒看雙鷹盟如何收拾!” 得意地将玉金剛挾入腋下,準備離去。

     此時一名蒙面人走來:“那些人如何處置?”聲音較老,約四旬左右。

     向展天瞄向三人,忽而心血來潮:“我看把他們分個下萬八千裡,讓三人瞎猜誰劫了貨,保證精彩非常,說不定還狗咬狗呢!” 老者道:“幹脆把兩人殺了以嫁禍。

    ” 向展天伸手阻止:“沒那麼殘忍,何況那兩名無名小卒劫了镖,也瞞不了那死賊眼的銀河。

    兩人若失蹤了,更别想嫁禍。

    就把他們分散吧,然後把現場一切處理幹淨,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 老者拱手:“屬下自會處理。

    ” 向展天嗯了一聲,然後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老者很快令兩名手下各扛起遠春及來興,山陰山陽奔去,丢到老遠地區。

     老者再次巡視,将一切可能留下線索的痕迹處理掉,随後才帶領幾名手下離去,獨留銀星伏躺該處。

     向展天奔離山坳,但覺捧着木盒走在路上未免顯眼,遂将玉金剛取出,用紅綢包妥,塞于腰背,心想待會兒弄件長袍穿上,自能隐去凸處。

    随後找了一處隐密山谷,将木盒抛下,這才無後顧之憂地揚長而去。

     銀星哪知會栽在向展天手中,看來這筋鬥是栽定了。

     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晨,他卻以為仍是同一個早上。

     他先發現遠春、來興已不見,正焦急尋找,卻又發現身邊木盒已失,這一驚非同小可,四下找尋仍不可得。

     他焦急萬分:“木盒在哪裡?難道真的失了镖?遠春、來興呢?” 越找越急,他顧不得身份洩露,當場即喊着兩人名字,傳染隻是陣陣回音。

     找不到人,他不得不往回路尋去。

    一路上仍發現血迹及打鬥痕迹,卻未見絲毫人影,及至九原坪客棧,殘窗破瓦仍在,哪還有半個人影。

     銀星問掌櫃的有無兩人蹤影,掌櫃昨夜早被吓得兩腿發軟,現在又見煞星臨門,哪敢多說半句,搖搖頭已躲得老遠。

     至此銀星方确認自己失了镖,悲怅過度反而鎮定。

     “會是誰劫了镖?會是來興和遠春?……當時我好像中了迷藥,昏昏沉沉就不醒人事……” 時日匆匆半月已過。

     銀星仍未尋得兩人,不過他卻探出遠春行走路線,才想起襄陽之約,即刻趕了過去。

     然而他已超過交镖日期,心頭徒增困厄,卻也無奈。

     在多寶灣的銀河卻為近二十日未歸的銀星感到不安。

    他雖打探過,隻知銀星保了趟遠镖,得月餘才能回來,他雖不放心,卻也無處急。

     弦月輕挂,清澈透亮,染得天空一片墨青。

     三更時分。

     見及四道青影掠往雙鷹盟莊院,腳點屋瓦,身輕如燕,快逾追雲,直掠東廂院。

     銀海正和美娘聚于涼亭賞月,忽見屋頂出現人影,銀海但覺不妙,喝道:“有刺客!” 來不及回屋取劍,雙掌舞出奔雷掌影,對着來人劈去。

     那人不硬接,輕靈閃開,身如彩帶般柔和,旋飛而來,纖指暗點美娘。

     美娘一聲悶叫,已然倒地。

     銀海更是驚心,轉身想扶人:“美娘你快躲……”話未說完,也中指,倒壓美娘,兩人跌成一堆。

     高手過招,豈容他如此分心,難怪隻一個照面,即被對方得手。

     “帶走!” 一聲嬌喝,兩名女子各攬一人,飛身離去。

    另兩名女子掠向院,似乎找不到什麼,方自掠身離去。

     此時雙鷹盟弟子方趕來,已不見主人,個個焦急萬分。

     文叔第一個想到銀河,趕忙奔往多寶樓。

     銀河正在多寶樓三樓賞月,說是賞月,看的卻是點點細細如亮麗鑽沙所聚合成的銀河。

     他喜歡看銀河的浩瀚無疆。

     正看得出神,忽有一道冷風射窗而入。

     銀河身不動,右手反手一挾,挾住一片綠葉,反手打出,冷道:“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來者正是方才劫走銀海、美娘的青衣蒙面女子,兩人立于二樓平台,一人伸手正想接下綠葉。

    豈知銀河猝然在刹那間暴追而來,竟然快過綠葉,吓得兩名女子趕忙對掌,掠退。

     一名女子冷喝:“站住,要你大哥命,給我乖一點。

    ” “我大哥?!”銀河驚愕,立時煞住身形,頓落地面。

     另一外女子接着道:“在我們手中,要他們命,拿玉金剛來換。

    ” “什麼玉金剛?” “去問你侄子!” “我不懂……” 銀河反應靈敏,心知一定出了問題,倒不如先擒下兩人,也好有個交換條件。

    話方說一半,人又猝閃撲擊,宛若奔雷炸開,快得讓人避無可避。

     兩名女子哪知他身手如此之快,眼一花,人已至。

    驚叫一聲,雙掌盡吐,但見十指如勾,腥風撲鼻。

     銀河驚愕:“索命鬼指?!”話方出口,卻又發現兩女手指甲是黑色,并非紅色,自非索命鬼指,但腥風甚濃,想必含有劇毒,銀河立即改抓為拂,拂去兩人掌指,再一探雙手,左右各一爪,立時扯下兩人面巾。

     兩張如花相貌呈現眼前,至多不會超過二十歲。

     兩女子驚叫,趕忙雙手掩面,轉身即逃。

     銀河掠身再追,卻被狂奔而來的文叔叫住。

     “小銀河,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銀河隻好住足,讓兩名女子逃之夭夭,他立在當地等着文叔前來。

     “大事不好了,你大哥被抓走了……”文叔奔來,上氣接不了下氣地喘着。

     銀河安慰道:“文叔有話慢慢說,别嗆着了。

    ” 他雖大略知道事情原委,還是等文叔将事情說一遍。

     “方才來了幾名不速客,潛向東廂院,将大當家和美娘抓走……” 他也隻能說個大概,甚至連抓人是個女的也沒瞧見。

     銀河安慰道:“事已發生,急不得,倒是小星兒最近有沒有消息?” 文叔急道:“他已好久沒回來,恐怕也遭了殃。

    ” 銀河道:“我們先回莊院再說,說不定可以找到頭緒。

    ” 兩人遂返往雙鷹盟奔去。

     及至東廂院涼亭,一切如故,看不出打鬥痕迹。

     銀河不禁奇了,暗自忖道:“以大哥功力,該不會一招不到即被擒?難道是為了嫂子?” 他也感到奇怪,那人若要扣押人質,大哥一個已夠了,竟然連美娘也抓走,這并非一般人該有的行徑,但想起對方是女人而且又非正主人,可能奉命行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文叔等他查完狀況,才問:“有無線索?大當家是被誰給抓走?” 銀河道:“不瞞文叔,那人是為了可能是佛像的玉金剛,才把大哥抓走,他已要脅我要拿玉金剛去換人。

    ” 文叔不解:“哪來玉金剛?會是你大哥私藏古董?” 銀河道:“大概不是,他說去問小星兒即能明白,想必是小星兒所保的镖。

    ” “如此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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