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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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更衣,已經耐不住。

     又有幾名女囚利用休息的機會,燒了幾桶熱水沐浴淨身,或是在略為掩蔽的地方,褪衣方便。

     所謂略為掩蔽,隻是對正面而言,對那些邏守在界線附近的羅刹兵而言,卻不是秘密。

     因為他們本來就喜歡接近女囚,鬼鬼祟祟地偷窺春光,這一來更令他們色心大動。

     正在值勤的這一批還好一點,交勤休息的就不安份了。

     有五個人商量了一下,就悄悄地爬了過來。

     那些值勤的兵士是故意裝作沒看見,因為是自己同伍的夥伴,自然樂得方便。

    何況他們還有默契,等這一批人樂過了,就會替他們守值,讓他們來享樂一番。

     這十來名女俘是較為高級的女官或眷屬,姿色秀麗。

     在沙度夫堡時,因為被囚于内堡,隻有一些高級軍官可以接近,沒有被蹂躏緻死。

    但是那些兵士們卻垂涎已久,逮到機會,自然不肯放棄。

     但郭英卻是有心人,早已經注意到這批家夥鬼頭鬼腦,不懷好意了。

    吩咐了伊絲妲和雅麗絲密切注意。

     雅麗絲是風月老手,祭神觀色,也早已洞悉他們的企圖。

     當那些女囚們在寬衣或便溺時,她原可提出警告,叫她們多加注意的。

     可是她偏偏不聲不響,隻約了伊絲妲、小倩,以及另外兩名女侍,悄悄地躲在另一座帳篷中。

     等那五名士兵越過界線,伊絲妲就要行動了。

     雅麗絲按住她道:“等一下,他們是糾察隊,有時是可以過界巡視的,等他們有進一步行動時,我們再出手,封住他們的口!”那五名士兵掩掩藏藏,來到了女囚帳篷前,他們倒是獵豔的行動能手,每個人都帶了長劍! 突然沖了進去,用長劍比住了幾個女俘喝道:“不許動,不許出聲,否則就殺了你們!”那些女俘們都全身赤裸,互相為對方擦洗身體。

     她們經過一夜跋涉,能夠有桶熱水擦擦身子,已是最大的享受,那知會突然闖進一批煞神來。

     不過她們也飽經淩辱,對這種事已經習慣了,因此隻以漠然的眼光望著他們,既沒有發出驚叫,也沒有任何動作。

     那些士兵們十分得意,各自找了一個對象,抱在手中,一面強吻上去,一面伸手在她們身上摸索著。

     由于對方沒有抗拒,他們也大意地放下了刀。

     就在這時候,帳蓬外黑影一閃,雅麗絲她們竄了進來,利劍一揮,有兩個人已經掉了腦袋。

     熱血濺在那名女俘身上,才把她們吓得叫了起來。

     叫聲中,又有兩個人飲刃而死,隻有一個家夥見機,連忙挾起手中的女俘,撈起了劍比在頸上。

     然後厲聲朝雅麗絲叫道:“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她!”雅麗絲哈哈大笑道:“你盡管下手好了,漢子,别忘了她們隻是俘虜,她們的生死我并不關心。

    等你殺了她後,我可以再把你斬成十幾塊!”那個士兵一怔,殺死了他手中的人質的确不足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于是連忙向後退去。

     不過卻将那個女俘挾在自己的胸前作為盾牌。

     雅麗絲正要追上去,忽而伊絲妲把她攔住了道:“沒關系,讓他出去好了,郭英他們來了。

    ”那家夥到了帳外,還是往後退,口中卻大聲發出了召喚,大概是請求同伴的支援,那些邊疆上的哨兵果然集體湧了過來,也有近十人之多。

     那個家夥由于看到同伴們到來,心中大寬,把手一松,放開了那名女俘,但是他卻忘了自己已經把下裳脫掉了,下身也是光溜溜的。

     這一放開,醜态而出。

     那些趕來支援的哨兵們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家夥以為自己已經死裡逃生,也跟著哈哈大笑。

     笑了一陣後,他突然想起,在帳蓬中還有四名同伴被殺死了,忙又停止了笑,指著帳篷大叫。

     他叫的羅利語,大意是說其餘的同伴被兩個女的殺死了,叫大家快去報仇! 匆促間,他沒有說清楚,那些兵士們以為是被女伴們反抗而殺死了,立刻一哄而前,十分起勁。

     對同伴們的被殺,他們并不關心,隻是想借此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抓起幾個女俘來享受一番。

     連那個死裡逃生的兵士都是這樣想,所以他赤著下體,拿著劍,又想去捉那個被他挾持出來的女俘。

     那個女俘被他推倒在地,這時正爬起來。

     他發出了喝喝的淫笑,聽見帳蓬中傳來了呼喊聲和搏鬥聲,心中還在得意,想著--這下子那兩個女的可有樂子了,一定會被剝得精光的。

     我先找這頭雌羊樂一樂,然後再進去,找那個金頭發的雜種母狗,他媽的,她雖然兇,可實在撩人! 一面想著,一面接近了那個女俘,伸手又要去抓人,忽地一聲低喝:“混蛋,你想死了不曾!”接著一道寒光掠來,直襲下體。

     喝聲是他們的主帥洛瓦斯基的,使他呆了一呆;寒光是郭英的長劍,這時正緩緩的收回鞘了。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胯下,因為剛才感到一涼後,似乎有件東西掉下去。

     先是摸了一手鮮血,低頭一看,正好月光明潔,他看見自己腳下有一團血肉;卻是具男人的生殖器。

     接著他想起這是從那兒掉下來的了,而且也感到了澈心的痛楚,大叫一聲,倒了下來。

     郭英根本不去理他,卻脫下了身上的外袍,裹住了那個發抖的女俘,同時沉聲道:“副帥! 你的部下軍紀實在太壞了,這些哨兵還是負責警衛的,他們居然放棄了職守,越過界限來侵犯女人!”洛瓦斯基是被郭英去拉了來的,他當然感到很難堪。

     因為這些部下實在替他塌台,可是郭英當他的面,處決了他的部屬,也叫他很難堪。

    因此,他也沉著臉道:“他們不過是找那些女俘們樂一樂而已,我們一向有個例子,對于戰俘是視作戰利品,可以任意處置的。

    ”郭英道:“我們大漠上也有這個習慣和例子。

    ”“那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的部下?”郭英笑道:“因為我們已經口頭約定,立下界限,他們侵犯到我的财産,我有權處死他們。

    ”“他們幾時侵犯到你的财産?”“在大漠上,女人就是财富,這些女奴又年輕、又美麗,而且來自羅馬,可以賣出很高的價錢!”“你不是要押解他們回去祭旗嗎?”“男俘才會處死,大漠上是不殺女人的,誓師祭旗時,尤其不殺女人。

    這些女俘要視作财富,分給那些王公的,所以不能受到侵犯!”洛瓦斯基語為之塞,那個兵士被閹割之後,由于沒有止血,胯下血流如泉,已經活不成了。

     洛瓦斯基狠狠地在他屍體上踢了一腳,以表示内心的憤怒,然後快步走向帳蓬,因為那兒的喧嘩聲剛靜下來,他又有了不祥的預兆。

     當郭英把他從大營中拖過來的時候,邊界上還留下了一名哨兵,其餘的都趕了過來。

    遠遠的也看見他們進了帳蓬,洛瓦斯基太了解自己的部下,若是他們得了利,此刻一定會像一群鴨子般吵個沒完。

     現在居然會如此寂靜,那就表示情況不樂觀,他們多半是被人制住了。

     可是等他掀開帳蓬一看,整個地怔住了。

     帳蓬中倒滿了屍體,斷頭殘肢,死狀極慘。

     有十來名是身披戰甲,是在值勤中作戰被殺,有五名則是衣衫不整,想是先前來偷香的那一批。

     營帳中有七八名女俘,都是赤身裸體,呆立一旁。

     伊絲妲和雅麗絲則雙雙并肩執劍而立,小倩和另一名侍女也都執著利劍,分據營帳門的兩側。

     劍上鮮血還在滴! 洛瓦斯基用了極大的努力才使自己安定下來,大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雅麗絲道:“副帥自己應該明白!”洛瓦斯基自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頓了頓才叫道:“就算那五個人違紀該死,可是另外那些人正在值勤,是來維持秩序的,你們怎麼也殺了他們?”伊絲妲冷冷地道:“他們要殺我們,為了自衛,我們自然隻有回手了!”“怎麼可能呢?他們又不是不認識二位?”伊絲妲冷笑道:“我也不明白,他們即使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也應該認清我們在沙度堡中的表現,在那麼多兵馬的包圍下,我們也不在乎,還會怕這幾個人嗎?可是他們一進來,揮刀就砍,舉矛就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我們隻有反擊了……”洛瓦斯基一窒道:“經過就這麼簡單?”郭英在旁道:“副帥!我們在後面看見他們進帳篷的,未聞呼喝聲,隻聽見戰鬥聲,而且這些屍體手中都握著出鞘的兵刃,想必情形就是如此了!”洛瓦斯基也冷笑一聲道:“我對自己的部下十分清楚,他們沒有那麼勇敢,也許他們一開始看見隻有四個女的,過分輕敵,但被殺死幾個後,其餘的人一定是回頭要逃生,你看這三個人倒地的方向都不一樣,他們分明是在撤退時被殺死的!”小倩在一旁道:“不錯!他們轉身想逃時,被我們守在門側突擊而死。

    喉頭一劍,死得很俐落,沒有痛苦!”洛瓦斯基怒道: “他們已經撤退了,便不該再殺他們!”伊絲妲道:“我們的作風一向是,戰況既興,對敵人決不姑息,我若是放那三個人走了,他們一定會召來更多的人,我們的人太少,所以放不得!”“公主!你有沒有弄錯!我們不是敵人,是護送你們過境是的盟友!”伊絲妲冷笑道:“你們這種盟友令人不敢親近,而且我們已經有約在先,你的人過界就殺無赦,他們越過了界限來到這邊,就是該死!”“公主!你要弄清楚,這是誰的土地上!”“我知道是你們的土地,可是沙度夫爵士授權給我們前來行事,我們所在的地方,就享有不受侵犯的權利,誰若侵入進來,我們就對誰不客氣!”洛瓦斯基怒向郭英道:“郭公子,這是你的解釋嗎?”郭英道:“不錯!這不但是我的解釋,而且還是我的命令,是我要她們守護在附近保護女俘的,更授權給她們,對侵入的人一律殺無赦!”“郭公子是有心跟我們過不去了?” “那倒不是,隻是我對貴屬下的風紀很不信任,所以在事先就跟副帥約法三章,副帥的誠意使我很感激,因為你還派了糾察隊在這兒防守界限。

    那知道出毛病的也是這一批糾察隊員呢?發生這種事,敝人很遺憾,但責任不在我們,相信副帥也不會怪我們的。

    ”“不怪你們,難道怪我不成?”郭英正色道:“嚴格說來,責任應該是副帥的,因為你沒有好好地訓練他們,我再說句不客氣的話,假如羅刹的軍隊都是這種紀律,我們也不敢談什麼合作了,因為你們打仗時一定會失敗。

    ”洛瓦斯基怨聲道:“郭公子,你竟敢如此看不起我們!” “是你們的表現太差,從我到達沙度堡那一天開始,我對你們就充滿了失望,你們蠻橫、不講理,散漫無紀律、貪财、好色。

    這樣的軍紀絕難成事,所以這次回去,我見到沙度夫爵士,一定要告訴他,請他好好地整饬一下軍紀。

    ”洛瓦斯基明知道這些是事實,但他素來以大國上将自許,居然在這些大漠牧民之前受奚落教訓,這是十分難堪的事。

     因此,他一沉臉色道:“郭公子,敝人是基于友誼,才護送各位前來,現在各位不領情,就沒有維持友情的必要了。

    ”郭英冷笑道:“副帥是打算停止護送的任務了?”“不錯!你們一下子殺死了我二十名戰士,我對部下很難作交代。

    ”“他們違反軍紀,被陣前處決,這根本不需要作交代,相信這一批軍隊以後也一定會規規矩矩的了,軍紀之不振,就是主管缺少嚴格執行的魄力。

    ”“郭公子要教我如何帶兵了?”郭英正色道:“那倒不敢,但是副帥也必須承諾,貴屬下軍紀實在太差,假如貴屬下是這種風紀的話,我會回去告訴所有的王公,取消合作之議了。

    ”“軍隊隻要能打勝仗就行,跟軍紀有什麼屁的相幹!”郭英冷笑道:“關系太大了,軍紀不好的軍隊,絕難打勝仗,如果靠著這樣一批人去作戰,絕難與中國的大軍抗拒,對沒有信心必勝的仗,我們不能冒險,這是一;再者,我們軍中有許多女戰士……”“什麼,女人也要上前線作戰,她們能做什麼?”雅麗絲怒道:“洛瓦斯基,你敢看不起我們女人,你的那一批膿包部下,就是被我們四個女人宰光的,你要是不服氣,我們一對一比比看。

    ”洛瓦斯基自然不敢跟雅麗絲交手,他對這兩條母大蟲的厲害是領教過了,因此隻有嘿嘿乾笑。

     雅麗絲因為不明白郭英的目的何在,對洛瓦斯基沒有作進一步的相逼。

     郭英道:“我們的女戰士不但饒勇善戰,而且個個年輕美麗、壯健婀娜,如果她們與貴屬下并肩作戰,誰敢保證不受幹擾,所以我要堅持軍紀為合作第一要件。

    ”洛瓦斯基何嘗不明白這些事實,隻是口頭不肯認輸而已。

     郭英頓了頓又道:“當然,這跟副帥一個人要求是沒有用的,我回去會跟爵士提起這一點,列入合作的條款内,而且限制改善,互相派員點校視察,滿意了相互成約。

    ”洛瓦斯基一聽還要由對方派人來校閱部隊、考察軍紀,差點沒氣破肚子,但是他也不敢再開罪這些人。

     因為他想到沙度夫還在對方手中為質,此時惹翻了他們,合盟就要告吹,沙度夫的性命也可能不保,他負不起責任。

     所以他忍氣吞聲地道:“這一切都要爵士作主,與敝人無關,敝人隻是負責護送各位一程路而已,最多今天宿營一天,明天就到伊凡将軍的駐營地了……”郭英笑笑道:“伊凡雖然是爵士的部屬,卻與副帥等不太融洽,副帥才不敢見他。

    ”“誰說我不敢見他,笑話,彼此的地位雖然相等,但他是外駐的,怎能與我相比,我是内駐主堡的司令官,主帥不在時,就由我代理主帥。

    ”“那是另外的問題,主要的是你這次卻不敢見他,因為他見到你的部屬們不但雙盔重甲,而且還多帶了一份兵器和騎馬,一定會奇怪追問來曆……”洛瓦斯基心頭一震,覺得不太對勁了,因為這一批戰利是掠自他們羅刹本方的同僚,真要追索起來,還是很重的罪名。

     雖然那是郭英首先發動的,但是哪些邏卒的軍備細軟,現在都在自己的部屬身邊,郭英來個矢口否認或是倒打一耙,咬自己一口,那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他的神色極為不自然地道:“郭公子,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郭英笑道:“我沒有别的意思,隻想告訴你,我們不便去見到伊凡将軍,最好還是麻煩副帥多辛苦一點,直接送我們到大漠,見到爵士後,再護送爵士回來。

    ”洛瓦斯基連忙搖頭道:“不行,我們并沒有準備長途行軍,給養裝備都不夠。

    ”“給養沒問題,你們還帶了回程的糧秣,足夠維持到大漠的,進了大漠,我們自然給你補充。

    ”“率軍進入邊界會引起糾紛,連爵士也隻能帶幾個人,喬裝商旅才能過去。

    ”“但有我們護送伴行都沒問題,我們可以避開守軍,直接進入大漠,一路都是自己人。

    ”“還是不行,我的部下們隻知道到伊凡諾市的轄區就回頭,不肯多走的,尤其是他們發了一筆小财,急著要回去。

    倒是你提醒我,我的人見到伊凡是不太方便的,我就送到此地,明天一早,我就拔營回去了。

    ”“副帥!回程時若再碰上那邊的巡邏隊又怎麼辦?他們見一百個人久出不歸,一定會來尋找的。

    ”洛瓦斯基想了一下道:“沒關系,我可以多繞些路,避開他們就行了。

    對不起,郭公子,我隻送到此地為止,以後的路你們自己保重吧!”他回頭就走,郭英也沒辦法了。

     郭英是希望拖住他直到邊界,甚至于深入大漠,然後就扣下他們,根本不放他們回來。

     因為這批人還可以作為劫殺使節團的人證和嫌犯,解送北京就審,然後再出朝廷知會羅馬大秦,同羅刹提抗議交涉,或興師問罪。

     洛瓦斯基這一批人最理想,人數不多,地位不低,在羅刹境内,一切都夠應付了,過了邊境,制服他們也不難。

     若是到了伊凡将軍的防地,他一定會問東問西,說不定還會派出大軍去迎接沙度夫,那就麻煩了。

     所以郭英故意殺死這批人,鬧點事,是想抓住洛瓦斯基的把柄,叫他乖乖聽話。

    那知道這一次卻不靈了。

     洛瓦斯基說什麼也不肯多走一步,倒真成了弄巧成拙。

     當然,憑目前的實力,是足可一戰的,因為對方雖有百餘人,但是大部份都醉倒不能動了。

     自己這一邊除了有二十來名絕佳的戰士外,還有巴裡斯王子的十幾名随員,都堪一戰,足夠把對方放平下來。

     隻是這一戰殊無必要而已。

     他正待招呼那些女俘們放寬心,忽聽得外面洛瓦斯基一聲吼叫,接著那邊的軍營也亂了起來。

     連忙過去一看,卻見石鹫正補上一刀,把洛瓦斯基的首級砍下來,而巴裡斯王子帶著随員們,也都披上了戰甲,沖向羅刹的營中。

     他連忙問道:“石老大,這是做什麼?”石鹫道:“事情不太妙,疏勒汗的兒子不相信我們會成功,偷偷逃到了羅刹的境内,找到了伊凡諾市,把一切的經過都告訴了。

    伊凡立刻點集了五千大軍,西行來攻擊我們,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可以來到,我們必須先解決了這批人,然後再謀應付之策。

    ”“這是誰遞來的消息?”“大汗!他和夫人率了四十名好手,設法在途中阻攔一下,但是五千鐵騎,恐怕難以抵敵,所以派個人緊急通知我們應變!”郭英很沉著,略一沉思道:“好!先擊殺這些人,奪取他們的甲胄馬匹,無論男女,全部披挂應變。

    ”石鹫一笑道:“殺人的事,不勞吩咐我早就安排好了,保證一個都跑不掉,隻有以後的事,我可不來勁,還是你去指揮吧!”一回頭他又跑了。

     這時雅麗絲和伊絲妲等人也出來了。

     郭英簡單地指示了行動,她們聽見斯殺,比什麼都起勁,一陣風似的卷進了敵營! 那是一場慘烈的屠殺,大部份的羅刹兵士,都是在醉夢中被砍掉了腦袋,這多半是由巴裡斯王子和他的随員們下的手。

     他們因為半途被截劫,被俘後又備受苛虐,内心充滿了怨憤,出手絕不容情。

     而且石鹫也交代過,絕不能留一個活口,每一個敵人都必須枭首。

    所以他們殺的很賣力。

    當然也有一部分清醒的,那是由石鹫帶著人對付。

     這一批大漠的戰士是伊絲妲由族人中精選出來的好手,長于搏擊狙殺,行動矯捷,也不是這些羅刹兵能抵抗的。

     一百多個人很快就全部消滅了,郭英根本沒動手,他在高坡上觀察地形後,迅速把八人集進中軍大帳内會商。

     大軍即将來到,伊加拉汗阻攔不了多久,退卻也不行,要回到大漠去,隻有一條路,回頭逃的話,隻有越深入羅刹境内,更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辦法是消滅敵人,急速取道邊境,返回大漠那樣子就不怕再有追兵了。

     巴裡斯王子問道:“對方有五千人,我們抵擋得了嗎?”郭英沉著地道:“我看過地形了,隻有這一片坡地可以運用,所好的是這個地方長滿了蔓草,又正值深秋草枯之際,誘敵深入,可以用火攻。

    ”“火攻!對付少數人可以如此,對方的人手比我們多出幾十倍,火攻有用嗎?”“雖然不能将他們全部葬身火窟中,但至少可以削弱他們的一半實力,最重要的是可以互調個位置使我們換到東邊的方向,向東邊推進,留敵人在後面,集中精銳,邊走邊戢,一直退回到邊境去,隻有百來裡途程一直逃回去就行了。

    ”“這個計劃成功的機會不太大。

    ”“是的,卻是唯一的辦法,王子殿下,你和你的人都要披甲騎一匹馬,帶一匹馬,我給你兩名向導,等到突圍開始,你們搶先行動,一直奔向邊境,不要管後面了。

    ”“那怎樣行!應該大家一起行動才是。

    ”“王子!你的人久經拘囚,體力衰弱,戰力大減,因此你們留下幫不了太多的忙,反倒要我們分心來照顧,你們突圍出去了,我們的行動反而方便,能殺則殺,不能殺則逃。

    我看這一片漠野,倒是十分理想,亂草叢中,石塊高低不平,不利于馬行,除了一條大路外,騎馬通行很難,因此,我們有十幾個人攔住路口,他們人多也沒有用,我的計劃也許危險性大一點,但尚可一試。

    ”巴裡斯也提不出更好的辦法來,隻有同意了。

     他們這邊加上婦女也不過八十來個,可是郭英指揮得非常有效率。

     他把人分散為幾組,盡量砍集枯枝野草,綁紮成捆,澆上了石油,堆放在營區四周,同時也把那個來報訊的人叫來,把計劃告訴他,要他回去通知伊加拉汗,配合行動。

     也不過才布置了大概,蹄聲雷動,追騎已近,好在并不快,那是由于伊拉加汗帶了人,在路上不住地襲擊騷擾之故。

     又過了頓飯時分,伊加拉汗與柳青青雙騎飛至,都是混身浴血,喘息不止。

     郭英連忙上去問道:“大汗,王妃,怎麼隻剩二位了?”伊加拉汗道:“還有十幾人在前面阻敵斯殺,其他的人則是被沖散了,損失倒沒幾個,我帶來的人都是武林高手,這些兵卒是殺不了他們的,隻是敵人都是騎兵,成排的沖上來,我們殺不勝殺,你們這裡怎麼樣?”“已經布置好了,就等大隊來到迎戰斯殺!”柳青青駭然道:“什麼,迎戰斯殺,你們瘋了,一共才幾個人,能與五千騎兵對抗!”伊加拉汗傲然道:“沒有五千了,最多隻有四千五,我們一路襲擊,大概消滅了他們五百人!”柳青青道:“那也隻是去了一成而已。

    ”郭英道:“我不是叫人去通知二位,配合我的作戰計劃了嗎?”伊加拉汗道:“我沒來得及問他,因為一直都是在拼命斯殺?唉!今天我方知道武功再高也沒有用,我自負神功蓋世,天下無敵,可是在軍馬陣上,也隻能殺幾十個人,仍然被人沖得人仰馬翻!”柳青青道:“好了!你别吹牛了,我們快聽聽郭英是什麼計劃吧!”郭英道:“來不及細說了,二位沒受傷吧!”伊加拉汗笑道:“怎麼會受傷呢,我的護體神功已練透第九重天,全身刀劍不傷,我挨了十幾刀,隻割破了衣服,連汗毛都沒掉一根!”郭英道:“那就好,請二位也幫忙押住後陣,等人質突圍後,我們守住陣腳!”伊加拉汗也來不及問詳細,因為前途又退下來幾個人,都是伊加拉宮中的金劍士,也是從中原招募來的武林高手。

     他們都是徒步的,那樣行動較為方便,每個人都是血淋淋的,不過都不像受傷的樣子! 那些鮮血顯然也是由敵人身上流下來而濺上的。

    由此可見斯殺的激烈。

     郭英由藏身處出來,将他們召了過去,沒多久,後面羅刹的追騎也沖了過來,人馬都披重甲,長矛前舉,埋頭猛沖。

     伊加拉汗道:“他們就是用這個辦法把我們沖潰了的,否則的話,就仗我的一批人,也足可将他們阻在路上,難越雷池一步。

    ”郭英但笑不語。

     伊加拉汗不服氣道:“你可不相信他們的厲害。

    ”郭英道:“這種鐵甲騎兵沖鋒陷陣是銳不可當,但是有辦法抵制的,宋時的金人拐子馬也是差不多的戰術,而且,二騎相連,更為厲害。

    結果嶽家軍以鈎鐮刀,伏地專砍馬腿,一騎倒,二騎不能行,大破金兵。

    現在他們雖沒有相連,也不難對付,仍是砍馬腿,隻要砍一條腿就行了,腿斷馬倒,隻要路上倒下幾十頭馬,塞滿路面,後面的騎兵就無法通行了。

    ”柳青青道:“你聽聽,自己還吹什麼沙漠之王,馬戰天下第一呢,連這麼簡單的辦法都想不出來,一味去殺人,那有什麼用,你一個人一支劍,殺得了多少。

    ”伊加拉汗道:“青青,你别說我,你自己也不是一樣,隻會施展輕身功夫,淩空殺人。

    ”這時前面的騎兵已經進入營地,但見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斷頭的殘屍,都是他們自己人,卻不見一個敵人。

     他們不敢再前進了,等候大隊主帥的到來。

     伊凡諾市的大軍随後到達,到營房内一看,由于不留一個活口,他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尤其是找到了洛瓦斯基的屍體後,更是暴跳如雷。

     不過,他們也進入到郭英的那些人質所居的帳篷,看了遺留下來的衣物,多少也猜到了一點。

     郭英他們已經騙到了人質,由洛瓦斯基護送前來,但是先得到了自己率兵趕來的消息,所以突擊殺死了洛瓦斯基,帶著人逃走。

     他怒火沖天地叫道:“血沒有乾、屍體也沒有硬,他們逃不了多遠的,追下去,殺光這批狗雜種!”有個部下道:“大帥!我們的戰士已經追了一夜,途中又受到一批流民的攻擊。

    血戰終宵,人馬都疲了,不如休息一下再追,反正他們再逃也在羅刹境内,跑不掉的!”伊凡諾市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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