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雞三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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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這時霍地躍身而出,呼地落身眼前,現出了來人,偉岸長軀,虎虎氣勢。

     孟小月。

     眼前一襲灰衣,腰身緊紮,手執長劍,極是意氣軒昂。

     “閣下好高的身手,佩服之至!” 說着左手握劍施禮,腳下微轉,已攔在黃衣人身前。

    卻也姿态自如,有其淩然氣勢。

     黃衣人愣了一愣,霍地後退一步,詫異道:“是你?” 孟小月聆聽之下,神色變了一變。

     “你是……” “嘿嘿……”黃衣人忽然發出了一串冷笑,淩聲道:“孟小月,怎麼,你還要給我動手,攔我的去路不放麼?” 孟小月聞聲而警,由不住一連後退了兩步。

     卻在這時,黃衣人已自行探手,拉下了臉上面巾,露出了白皙清癯的面頰以及事先撮結成虬的一撮山羊胡須。

     “啊……”孟小月不勝驚詫地睜大眼睛:“裘老先生……是你……” “不錯,就是我!” 緊接着,這位王府清客一聲朗笑道:“孟小月,你還要向我出手麼?” “老先生……你……你……” “我怎麼了?”裘大可霍地逼前一步,目射精光地直看孟小月道:“說我是賊、是盜……哈哈……那可随你的便,孟小月,不!我想你真的姓氏應該是姓金吧?那一位屈死九泉的金開泰,金老将軍,是你什麼人?是你的先人吧?” 孟小月陡地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裘大可冷冷說道:“從你第一天來我就猜着了,怎麼着,姓馬的與你有殺親之仇,你不報,反而來管起我的閑事來了,小子,這一次你可是拿着雞蛋往石頭上碰,你可是自己找的,怪不得為師我手黑心辣了!” 說時左手夾箱,右手曲肘若弓,陡地施出了一股内力,隐隐氣勢,直把他身上那一襲黃色長衣,脹得又大又圓,鼓膨膨猶如一個大球。

     裘大可緩緩向前面跨了一步,原本清癯的瘦臉上,亦像是陡然吹足了氣,脹是又圓又大,灼灼神采的一雙眼睛,極其淩厲地直盯着孟小月,竟自殺機迸現。

     “孟小月,念及你這一段師徒情誼……我原有心饒你不死,隻怪你陰魂不散,三番兩次與我作對,此番狹路相逢,卻是饒你不得!”,“不!”孟小月後退了一步。

     這一霎他心緒紊亂已極,再怎麼說,裘先生于他終是有師徒情誼,雖說他行為不正,偏失正道,卻也不忍向他出手,白刃相加,更何況自己更非是他敵手,強自出手,正如所說,何異以卵擊石,自己找死? 卻是他的這一番用心,并不為裘大可所諒解,竟自存心要置他于死地。

     蓦地,他跨前一步,右裳推處,發出了淩人掌勢,一股風柱,直循着孟小月身上襲來,力道之猛勁,前所未見,蓦地逼近,真有排山倒海之勢。

     孟小月想不到曾是授功的恩師,一朝變臉之下,竟然會對自己施展出如此毒辣的殺手。

     猝驚之下,他雙足用力,蓦地騰身躍起,卻不免重心頓失,整個身子随着對方的掌勢,霍地向後狂飄了出去。

     這一霎孟小月順手抄着了一截竹梢,耳聽得“咔喳!”一聲整杆竹子俱為之從中折斷,如此一來,他也就一并跌落下來。

     卻是覺着左側方下半截身子,也就是為對方掌力所掃中處,如同中了萬把細針,一陣奇痛砭骨,幾乎使他當場暈了過去。

     這才使他猝然憶起了此老的厲害殺着“三陰絕戶手”。

    那是一種配合氣功施展,極為毒辣的殺着,眼前設非是自己距離較遠,見機得早,怕是已遭了他的毒手。

     心裡這麼想着,孟小月更不怠慢,慌不疊在地上一陣子打滾,掙紮着躍身而起。

    這才知道,下半截身子麻痛不堪,一時竟難施展。

     黃衣飄動,裘大可再次逼近眼前。

     “小子,你還想跑麼?” 裘大可霍地跨前一步,一霎間臉現殺機,無比的自負狂傲裡,卻又興起了陰森森的一抹冷笑。

     他已心态笃定,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一條性命,完全操持在自己手上,倒是不必急于一時,非要緻其于死地不可了,除非他……” “孟小月……念在這些時日的一段交往,我對你可以網開一面……蝼蟻尚且貪生,何況于人,你當然不願意死!” “老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孟小月霍地坐正了身子,神色為之一怔。

     裘大可哼了一聲:“我可以饒你不死,卻要你洗心革面,從今跟我而去,眼前王府已非你我逗留之處,馬上就走,自此海闊天空,優遊自在……那時候非但我這一身功夫,傾囊傳授與你,而且……” 說着他一手捋着颔下的山羊胡子,赫赫地笑了起來,先時臉上的一片殺機,頓時大為收斂。

     “……你應該知道,我家姑娘一直對你都不錯……真要這麼死了,可就太讓她傷心…… 我看……” 裘大可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大歎了一聲,點頭說:“剛才是我太過莽撞了一些,不知者不罪,小月,今後隻要你對我忠心不二,我絕不會虧待你的……你師兄師妹,還在前面等着我們,這就去吧!” 一面說,待将探手扶起他來。

     孟小月忽地向後一收,踉跄着站了起來。

     “不!”他說:“我不能跟你去……” “為什麼?” “為什麼?”孟小月淩聲道:“裘先生,我看錯了你,難道你要我跟着你去到處打搶為盜?” “盜亦有道,較之贓官污宦,又有什麼不好?” 裘大可冷言以對,表情沉着。

     孟小月扶着竹子喘息不已,一面運氣調息,試着使下體盡速複元,腦子裡卻盤算着眼前的出手應變。

     “不……”孟小月搖頭說:“我不會跟你去的,你走吧!” “那你就非死不可了!” 裘大可霍地前跨了一步,一股淩人的氣機,蓦地直向着孟小月正面沖擊過來。

     孟小月早已識透先機,身子滴溜一個打轉,已到了裘大可右側,左腿雖不利落,較之前番已大見輕松。

     随着他轉動的身子,掌中長劍蓦地劃出了一道長虹,銀河倒卷般,直向着裘大可肩上劈了過去。

     這一招孟小月醞釀甚久,功力大有可觀,眼前救命關頭,自是不得不用其極。

     裘大可“啊!”了一聲,倉促之下,霍地往後一閃,冷笑道:“大膽!” 孟小月第二劍第三劍,劍發連環,一取咽喉一斬下盤,功力内蘊,力透劍身,閃爍劍影裡,激發起一天狂濤。

     裘大可面對如此神威,亦不禁為之一驚,身形立即一式倒穿,“嗖!”地起身兩丈之外,借此化解了對方劍上威力。

     這麼一來,使自己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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