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回 解骊珠刀傷二強徒 柳蔭崖擊驢救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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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骊珠一直押在車隊的後面,起初,她還以為來者是尋常的劫镖者,不過是想仗着人多 勢衆占點兒便宜,充其量也不外乎是手上的功夫都來得一些罷了。

    所以她父親的再三叮咛, 在她看來是過于謹小慎微了,是久涉江湖的人到了晚年所産生的心理反應。

    不是嗎?自己的 那些父執們不都有些謹慎過份了麼! 就拿那位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的“子母金梭”呂源來講,據說他年輕時在江湖上有 “孤膽英雄”之稱,可他後來對她也說些令人喪氣的話,說什麼“武”就是“止戈”兩個字 的組合,還說對“武”字的意義春秋五霸的楚莊王解釋得最好,他說:“武,禁暴,保大, 定功,安民,和衆,豐财者也。

    ”這簡直是理想化的武德了。

    解骊珠想:武嘛,總該有點兒 武的氣概。

    她心中也納悶兒:不是說人家對雙龍镖旗是敬重的敬重,喪懼的畏懼,忍讓的忍 讓,是所向披靡的嗎?怎麼也會有吃了豹子膽的,敢來泰山頭上動土呢?但從風聲中傳來的 父親、師哥和對方斷續的言來語去,可以斷定來者和她父親似乎有些瓜葛。

    如今,她親眼目 睹了這夥人都非等閑之輩。

     誠然,違拗父命是不孝,那麼父兄遭圍困,自己不挺身而出,卻在作壁上觀,豈非是更 大的不孝?況且解骊珠她認為自己的武功已得自父親的親傳,在家裡從未間斷過每天同師哥 以及衆镖師對練,“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正該是試一試寶刀鋒利的時候了。

    于 是,解骊珠用雙腿将梅花驢輕輕地夾了兩下,那驢懂得主人的心意,四蹄跳動,像着了魔似 的前後左右打轉。

    驟然間,它一聲吼叫,前掌往上一掀,就騰空而上。

    這時,解骊珠已亮出 柳葉雙刀,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随着風馳電掣般的梅花驢的飛躍,霎時間來到了陣前,她 咬着銀牙怒罵:“你們這班殺人越貨的強徒,也讓你們嘗嘗姑娘雙刀的厲害!” 喝着,雙刀以“雙龍出水”的招式同時向驢前的兩個蒙面人劈去。

     上來截住解骊珠的那兩個蒙面人,使的都是長家夥:一個手執鐵杆梅花槍,另一個是一 根五大三粗的千鈞棍。

     要撥弄這兩件兵器的人,兩膀非有千斤之力不可。

     鐵杆梅花槍非一般長槍可比,普通長槍不論耍哪路槍法,講究的總是這六字訣:封、 閃、騰、挪、吞、吐,以騰蛇般的靈活和槍花的大小見優劣。

    而此鐵杆梅花槍講的卻是摟、 鎮、戳、蹬、捶、掃,别說是五翅開鋒的獨特槍尖,就是那碗口大的槍錘子,也有小銅錘那 般厲害。

    再說那千鈞棍,兩端方正似大梁,唯中部把手處是圓柱形,沉重異常,能起到“槍 紮一條線,棍掃一大片”的效用。

    解骊珠初出陣就偏偏碰上這兩個力大無窮的人,可真成了 一根筷子吃藕――專挑着眼兒來的。

     這兩個彪形大漢的蒙面人呢?他們可沒有因為碰上了女流而有絲毫的怠慢,待解骊珠一 驅驢上來,他倆就相互使了個眼色,竟分前後掄槍使棍地夾攻。

    可是那機伶的梅花驢還未等 他們圍上來,就原地站定了。

    猛然間,它似離弦之彈丸,卻又曲折蛇行地繞過蒙面人,把解 骊珠送到了背靠山巒的坦蕩處。

    這一來,對手再多也隻能從正面和左右進行攻擊了,從而使 她避免了腹背受敵的危險困境。

    解骊珠心中一喜,要不是在戰場上,她準會一把摟住梅花小 驢親了再親。

     這時,使槍的到了驢前,解骊珠不等他動手,身形一長,雙刀劈向他的臉面,可是那柳 葉雙刀卻隻在此人眼前虛晃一下,旋即分左右削到了他的雙肩。

    持槍的萬萬想不到這個小姐 兒的身手會如此敏捷,禁不住倒退了兩步。

    但他畢竟久經江湖,交戰和應變能力都強,待解 骊珠的雙刀又削來之際,轉瞬間,手中鐵槍的槍尖和槍錘同時點向雙刀,其用力之猛,帶來 了一股風聲。

    解骊珠是個心靈手巧的人,她知道對付這種人是不能以力相拼的。

    她趁勢立即 收回雙刀,正待變換招式,那蒙面人已是單手執槍,順着右手的手臂延伸,槍杆一下長了數 尺。

    說時遲那時快,槍尖已刺到解骊珠的右肋間。

    與此同時,千鈞棍帶着呼嘯之聲,以“泰 山壓頂”之勢,疾若雷劈地已打到了梅花驢的頭頂――這使棍的家夥是狡滑的,他懂得“射 人先射馬”的道理。

    解骊珠這一驚非同小可,後退既無路,卻又不敢分左右去迎擊這兩件沉 甸甸的兵器。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時刻,是容不得有半點兒遲疑的。

    好一匹梅花小驢,它兩耳 耷拉,四蹄騰起前後一挺,貼着肚腹匍匐在地面上,随即一聲嗥叫,竟馱着伏在它背上的解 骊珠,像天馬行空般在槍棍底下蹿了過去。

     梅花小驢這個突如其來的怪異而又神速的動作,把兩個蒙面大漢都驚呆了。

    可是他們全 力抖出的招式,其勢卻是無法霎時間收住的,于是千鈞棍正好砸中鐵杆梅花槍,金屬碰擊的 聲響竟如巨石滾滾下山般霹靂巨響,頓時火星四濺,兩個人都哇哇大叫。

     在這個萬分驚險的場合裡,解骊珠倒悟出了一個對付這兩個力大無窮但行動卻顯得遲緩 的人的絕妙法子來。

    她想,對方使用的都是長家夥,必須化他倆的優勢為劣勢,使這對槍和 棍變成似夾弄裡耍竹竿,除了直來直去之外,無法發揮近距離短兵相接的作用。

    随即,梅花 驢旋風似的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她用腳尖在梅花驢股間一勾,那訓練有素的梅花驢已懂 得了主人的意思,撒起野來,左右晃行若遊龍,以追風般的速度,倏忽這倏忽那,令人目眩 神移。

    它重新豎起了尖耳朵,幾乎要貼到兩個蒙面人的胸前。

    就這樣,給解骊珠的兩柄柳葉 刀有了能充份發揮其特長的回旋餘地。

     解骊珠的雙腳暗暗地從踏蹬中脫出來,猛地站在驢背上,居高臨下,揮雙刀劈向使棍者 的腦袋。

     那家夥适才和另一蒙面人的鐵杆梅花槍相撞,兩臂震得像被點着了穴道似地發麻。

    他見 雙刀已經砍到,緊忙以“托梁換桂”封住門戶。

    解骊珠一見大喜,原來她的刀法中揉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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