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蝌蚪怪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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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在誘蝌蚪蛟,到達潭邊水淺處再下手,但是,瘋狂飛撲的蝌蚪蛟,已沒有了方才的聲勢。

     漸漸,水靜浪小,蝌蚪蛟已無力飛躍,距離潭邊亦不太遠了。

     人傑仗劍靜待,直到蝌蚪蛟的灰白肚皮又翻上水面來,他才遊了過去。

     遊到蝌蚪蛟身邊,人傑用螢光劍敲了敲蝌蚪蛟的肚皮,見無掙紮,才去拉它細的尾巴! 一技蛟尾,蝌蚪蛟又是一陣掙紮,但已沒有方才兇猛,人傑運集功力,逞向栖鳳妃子三人立身處拉去。

     栖鳳妃子和宜君、媛媛,立即躍下石來,奔至水邊,定睛一看,發現蝌蚪體大如牛,至少重六七百斤,媛媛想到幹爹有了救,早已忘了憂愁,不由望着人傑,興奮地說:“快拉過來,我和君妹幫你。

    ” 說話之間,人傑已到了水邊,宜君和媛媛,立即幫着将蝌蚪蛟拉上來。

     四人圍着一看,這才發現蝌蚪蛟紅角發亮,皮毛極軟,獨眼已半合上,高度與人齊肩,除了一個大頭就是長長的尾巴,一 栖鳳妃子心急救人,立即催促說:“附近盡是怪石,我們隻好合力擡過去了。

    ” 但是,蛟身毛軟油滑;根本無法用力。

     人傑心中一動,立即提議說:“我們滾滾看!” 媛媛、宜君,齊聲贊好,蘭人立即向前推去。

     由于蛟身圓大,推起來極為方便,很快地便推到了方朔奇丐的身前。

     跟在一旁前進的栖鳳妃于,發現蛟身上并無傷痕,不由驚異地問:“傑兒,你當真施展了震雲類?―……” 人傑恭謹地一笑說:“恩師傳授傑兒震雲霞時的第一句話,便是這種舉世無匹的剛猛武功,絕對禁止在水中使用!” 栖鳳妃子慨然一歎,說:“妖道多少年來,苦心積慮,雖然沒研練成震雲雷的功夫,但卻被他參悟出這種霸道武功的最大禁忌!” 人傑聽得神色一變,心中似有所悟,不由驚異地說:“妖道将傑兒誘下潭底,難道正是想利用這個禁忌不成?” 話聲甫落,早已撤出寶劍的宜君和媛媛,又迫不及待地急聲間:“是割蛟的肉,還是取它的血?” 栖鳳妃于一聽,立被提醒,覺得先救人要緊,但她想了想卻為難地說:“他們正在昏迷中自然無法食肉,飲血又無容器?” 人傑心中一動,頓時想起在益陽莊的機林詞堂内飲酒時,方朔奇丐是在自己的讨飯袋子内拿了一隻林子。

     這時一聽,立即急聲說:“讓我看看鄭師叔的袋子内可有什麼!” 說着,急步走至方朔奇丐的身邊,揭開袋子一看,不但有一隻杯子,還有一隻精緻飯碗。

     于是,急忙将杯子取出來,同時興奮地說。

    ‘有一隻酒杯!” 說話之間,方始發覺林子十分沉重,低頭一看,竟是一隻色呈淡綠,間有白紋的漢玉宮林,上面尚刻有一條雲龍,知非凡品。

     打量未完,已聽到媛媛急切地催促說:“快一點嘛,人傑哥。

    ” 人傑俊面一紅,覺得這般時候還低頭細看玉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因而急步将玉林交與栖鳳妃子,同時,歉意地看了一眼含嗔輕睇着他的媛妹。

     但轉首一看,發現栖鳳妃子,神色慘淡,正望着玉杯發呆。

     再看看宜君,她也正神色黯然地望着昏迷地上的方朔奇丐,人傑看了這情形,知道這隻玉杯必定與地和奇丐昔年那段往事有關。

     但是,一直尚不知情的媛媛,卻忍不住驚異地問:“栖鳳師叔,有什麼不對嗎?” 栖鳳妃子一定神,立即慘然一笑,說:“沒什麼,就用這隻林子取血吧!” 說罷,又皺眉望着蝌蚪蛟,說:“蝌蚪蛟雖然皮毛柔軟,但卻刀劍不入,如今隻好由它的口内取血了。

    ” 媛媛性急,立即将劍收入鞘内,兩手奮力将蝌蚪蛟的大口分開了。

     宜君手持飛霜劍,探首向蛟口内一看,心中一驚,不由驚口急聲說:“師叔快來看,蛟口内已流滿了血!”手持玉杯神色仍未恢複的栖鳳妃子,立即走至蛟口前定睛一看,隻見蛟口内,利齒數千,喉間已被鮮血湧滿。

     它無暇多想這是怎麼回事,立即探手蛟口内,取了一杯濃濃的鮮血。

     蛟血一人林内,立即寒涼如冰,栖鳳妃子端着玉杯,看了最近的方朔奇丐一眼,但卻端杯先向金員外身邊走去。

     人傑看在眼内,不由暗自搖了搖頭,覺得為人處世,實在太難了。

     心念間,即和宜君,飛步過去将金員外扶坐起來。

     栖鳳妃于輕輕捏開金員外的牙關,立即将蛟血徐徐注進金員外的口内,于是,又至蛟日内取了一杯蛟血。

     人傑讓宜君繼續扶着金員外,以便蛟血順喉而下,又幫着媛媛将方朔奇丐扶坐起來。

     栖鳳妃子依樣将蛟血注人奇丐的口内,但她不自覺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王杯。

     人傑心中一動,故意立起身來,平淡地說:“傑兒每次與到師叔共餐,他老人家總是以這隻玉林飲酒,有時還會歎息!” 栖鳳妃子本然望着玉杯,櫻唇一陣牽動,最後終于黯然說:“傑兒,放回去吧!” 說罷,即将玉杯交給人傑。

     人傑不敢說得太露形,以免冒犯尊長,隻得恭聲應是,接過玉杯,依然放回奇丐的讨飯袋内。

     栖鳳妃子似是有意轉變話題,于是望着人傑似有所悟地問:“傑兒,你可是用翩遷鈴擊中了蝌蚪蛟的咽喉?” 人傑不敢隐瞞,隻得恭聲說:“翩遷鈴乃恩師遺物,傑兒怎敢擅用?情急之下,隻好用飛刀擲進蝌蚪蛟的咽喉!” 一陣沉默,暮見媛媛擔憂地問:“栖鳳師叔,您看鬼面道人會不會騙人?” 栖鳳妃子毫不遲疑地搖搖頭說:“絕對不會,如果天明仍不能醒來,那便是李道長估計錯誤……” 話未說完,宜君懷中的金員外突然歎了口氣! 宜君一見,立即激動地歡聲說:“我爹醒了!” 栖鳳妃子和人傑心中一喜,急步向金員外走去。

     但是,就在兩人舉步的同時,蓦聞方朔奇丐,也風趣地說:““有錢的老爺能醒來,我老花子也絕死不了。

    ” 栖鳳妃子和人傑一聽,心中又是一喜,立即停步笑了。

     人傑回頭一看,不自覺地搖搖頭,因為他發現奇丐仍倚着媛媛斜卧,眼睛雖然睜開了,但他的種智似乎仍在恍惚中,心想,這位老人家真稱得上是風趣大師。

     再看金員外,已經開始盤坐調息了,但也由此足見奇丐的功力似是要比金員外略高一等。

     正打量,蓦聞栖鳳妃子和媛媛同時急呼! “興華不要…” “于爹再倒一會嘛!” 人傑聞聲回頭一着,方朔奇丐已挺身躍了起來。

     方朔奇丐挺身立起,狠命地搖了搖頭,同時,自我解嘲地說:“幾天懶得合眼,這一頓好睡,還真得要感激老雜毛!”說話之間,擡頭一看,發現人傑正立在一個龐然怪物的身前,不由一愣,接着似有所悟地說:“這個東西可是鬼雜毛說的那個蝌蚪蛟?” 人傑立即趕聲說:“是的,正是那怪物!” 恰在這時,金員外和宜君也走過來了,金員外驚異地看了蝌蚪蛟一眼,不由望着人傑驚異地問:“傑兒,你是怎樣把它弄上來的?” 由于妖道已死,金員外和奇丐也蘇醒過來,人傑心中自是高興,立即将潭中搏蛟的經過說了一遍。

     然後說道“據妖道說,蛟皮能做水靠,血肉可以制藥,獨眼和角均是人間至寶……” 話未說完,金員外蓦然以驚異的口吻問:“咦,妖道呢?” 栖鳳妃子舉手一指倦卧在數丈外的鬼面道人,說:“那就是!” 方朔奇丐和全員外一見,兩人同時向妖道奔去,栖鳳妃子和人傑三人,也急步跟了過去。

     到達近前,方朔奇丐伸手扳了扳妖道的右肩,定睛一看妖道早已氣絕多時了,因而驚異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栖鳳妃子見問,立即将方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金員外聽了妖道要求的三個條件,立即正色說:“師妹既、然答應了他,就得實踐守信,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屍體掩埋起來。

    ” 方朔奇丐遊目一看,舉手指着蝌蚪蛟附近,說:“那邊有個空穴,将他丢進穴裡,上面再覆上一塊大石,永無人知!” 說罷,伸手将妖道的屍體提起來,迳向蝌蚪蛟前走去。

     到達穴前,方朔奇丐并沒有順手将妖道的屍體丢下去,竟耐心地為妖道擺了一個盤坐姿勢。

     空穴直徑大約三尺,彎曲下斜,深不知底,但在人口數尺的地方,恰好有塊突出處可以擺個坐姿。

     人傑看得甚是感動,覺得奇丐雖然遇事總愛嘻笑叫罵,但他處事的認真和善良的心地,卻令他由衷佩眼。

     心念未完,奇丐已将扶道的屍體擺好,同時望着鐵道的屍體,風趣地說:“老雜毛,我是一報還一報,你指出蛟血能救活我,我老花子也讓你屍體打坐,現在我們是誰也不欠誰什麼!” 說笑回頭,望着媛媛和宜君,繼續說:“丫頭們,來吧,給他蓋上一塊大石頭,聊表你們的心意,别忘了,他百數十年的功力是由你們兩川繼承的!” 媛媛和宜君一聽,心中都有一種微妙的感受,因而不約而同地向不遠處一方重約千斤的巨石前走去。

     兩人到達石前,奮力一推,滾滾而動,竟然輕而易舉地推至穴前,覆蓋在穴口上。

     方朔奇丐和金員外,兩人繞着巨石看了看,發現石穴密合,毫無縫隙,才望着栖鳳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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