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紅顔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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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傑未待媛媛話完,立即表示說:“武功如何均不足慮,最困難的是這個妖道的巢穴沒人知道,隻知他在呂梁山中,須知呂梁山區,縱橫千裡,我們要怎樣地尋找去?” 媛媛柳眉一皺,覺得這的确是個難題, 宜君補充說:“據家父說,妖道雖擁有無數弟子,但絕對止在江湖上活動,而且組織極為嚴密,幾乎是完全與外界隔離!” 媛媛一聽,不由迷惑地問:“難道他們不下山采購糧食和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宜君回答說:“據栖鳳師叔和家父判斷,妖道可能是自耕自耘,自給自足,即使采購一些必須日用品,也是悄悄行事,不顯形迹,” 暖暖似有所悟地說,“他們既然與外界隔絕,山中便沒有暗樁,山下的鎮甸,必然也沒有眼線、我們會合金前輩後,便可逐峰搜山,不怕找不到妖道的巢穴!” 人傑立即不以為然地說:“最初也許如此,如今赤發怪魔,自毀魔窟,由塞外跑到呂梁山與妖道聯合,必然商确協力迎敵之策,這時不但山中有了暗樁,恐怕山中鎮甸上也放了眼線!” 媛媛一聽,立即興奮地說:“這樣更好,我們怕的就是他們不設暗樁,不放眼線,因為隻要我們捉住一人,便不愁找不到妹道的巢穴,” 人傑和宜君深覺有理俱都盛贊媛媛有見地, 匆匆飯罷,就在廳上休息,談論些加深宜君和媛媛彼此了解的事宜,井叮囑招待客商的店夥,多加注意雅蘭諸女, 不覺已是正午了,依然毫無消息,于是,決議午後渡河,媛媛騎的乃是一匹棗紅馬,黑鞍,雪披,亮銀鑲,光豔鮮明。

     三人乘馬馳出潼關北門,直奔黃河渡口媛媛和人傑,特别注意街上向他們驚異觀望的人, 到達關下渡口,隻見人群熙攘,船桅如林,車馬紛紛登上渡船,混濁濁的河水,滾滾東流,舉目看不到對岸, 人傑為了盡快渡河,立即向兜攬生意的船夫定雇了一艘大船,到達風陵渡已是萬家燈火了, 風陵渡隻有一道由南至北的大街,行人擁擠客棧比鄰,街上停滿了貨物車馬,多是明晨渡河的商人, 人傑和媛媛、宜君,早已決議星夜飛馳一程,但在通過大街時。

    仍特别注意兩街客棧店門上是否有雅蘭諸女留下的痕記,直到出了街口,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一連三天,沿河北上,雖未逢鎮探聽諸女行蹤,但每經一鎮,必然注意兩街有無暗記标志。

     人傑宜君和媛媛,即沿着黃河支流的三川溪,向呂梁的中心地區前進。

     這天中午已到達了峰巒雜錯、東北兩川的交會點,隻見一座大鎮,踞府在對岸的三角地帶,樹木茂盛,房屋連雲,至少有千多戶人家。

     三人渡過溪川,策馬登岸,直奔鎮前。

     一進街口,宜君的鳳目倏然一亮,不由俏聲急呼:“人傑看!” 急呼聲中,舉手指着鎮口一家客棧的門前。

     人傑媛媛知道宜君有所發現,于是循着指向一看目光也不出倏然一亮,隻見第一家客棧的大門上,懸着一方木匾,上面寫着四黑漆大字――泰和老店,就在店字的下角,赫然繪着一個金瓜墜兒, 人傑二見立即驚喜而興奮地說:“師母和金師叔就在家店裡了!” 說話之間,三人催馬直奔店前。

     聽到蹄聲的店夥們早已由店内匆匆地跑出來,一見人傑三人,紛紛滿面堆笑地高聲招徕說:“爺,晌午了,該打尖了吧!再進山區就沒店啦,本店有鍋餅、燴餅、蔥花油餅、拉面、炒面麻醬涼面、水餃、煎餃、湯面餃、花卷、窩窩頭……” 人傑發現了師母的暗記本就高興,這時再看了店夥連珠報出的食物名稱,不由哈哈笑了,即和媛媛、宜君,勒缰躍下馬來。

     店人們一見三人下馬,又連連哈腰肅手,恭聲說:“爺請到上房裡坐!” 說話之間,其餘店夥早已将馬接過, 人傑、媛媛和宜君,進人店門一看,發現盡是土牆瓦屋,單門獨窗戶,而店中的客人似一也沒有幾個,因而即向店夥關切地問:“請問小二哥,貴店可住着一位金員外和一位夫人,還有兩個随身侍女……” 話來說完,店夥突然停步,驚喜地望着人傑,以恍然的口吻,興奮地說:“你問的可是金老爺?” 人傑立即颔首說:“不錯,正是他老人家!” 店隊繼續興奮地問:“那麼您們是陸少爺和金小妞喽?” 人傑又點了點頭,媛媛卻指着宜君,說:“這位就是金老爺的掌珠!” 店夥一聽,連連點頭,肅手說:“請少爺小姐随小的來,金老爺早有了交代,” 說話之間,繞過正排房間,直奔後店, 到達一處小門土牆獨院,店夥急忙推開院門,用手躬身說,“陸少爺請進!” 人傑和媛媛、宜君舉目一看,心頭同時一震,隻見小院不大,品宇三房,但所有的門窗俱都關着,不由齊聲問:“金老爺呢?”店夥立即含笑說:“老爺和夫人定了房子就走了。

    ” 人傑一聽,心中似有所悟,立即催促店夥,将房門啟開,進人正房,四凳兩椅一桌,左右各有一間寝室,三人落座,另一名店夥已将茶送來, 人傑遊目看了房内一眼,發現并無留言和異狀,即向店和聲問:“金老爺走時,可有什麼交代?: 店夥立即恭聲說:“有有,金老爺說最近一兩個月内,有位陸少爺和幾位姑娘要來小店,要小的們注意接待……” 媛媛個性較急,立即不耐煩地嗔聲說:“說話簡單些,以後呢?” 店夥繼續說“金老爺說,他和夫人還有事要辦,要小的轉告陸少爺來後不要随意離開,有事要等老爺回來再辦!” 媛媛、宜君和人傑一聽,俱都明白了栖鳳妃于和金員外用意,立即望着店夥揮手催促說:“好了,你去吧,有事我佩自會喊你!” 店夥恭聲應是,匆匆走出院去, 人傑一俟店夥走後,立即望着媛媛、宜君說:“師母和師定下這座獨院,主要是用以和我們聯絡,我想兩位老人家必又去别的鎮上定房間留暗記去了。

    ” 宜君憂慮地說:“不知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媛媛揣測說:“呂梁南麓地區廣大,由文水縣城起經汾陽,至中陽到離石城止,共計四個縣市長達三百多裡,至少半月才能轉回!” 宜君懊惱地說:“這樣苦等多煩人!” 媛媛心中一動,立即悄聲說:“至今我們尚不知妖道巢穴何在,既然在此等得無聊,何不先深入山區偵察妖道的巢穴位置?如果等兩位前輩回來再入山偵察,又不知要浪費多少時日。

    ” 人傑一聽,立即贊聲說:“愚見也正有此意,我們可交代店夥,萬一師母和金師叔他們來了,就說我們明天傍晚必回。

    ” 宜君憂慮地說:“要是雅蘭姊姊她們來了呢?” 人傑毫不遲疑地說:“根據沿途的情形看,她們不可能再來此地了,也許她們走的是虞鄉路線,去了汾陽或中陽!” 宜君深覺有理,立即催促說:“既然如此,就趁今日天氣良好準備準備也該走了。

    ” 一陣電掣飛馳,漸漸深入呂梁山核心地區。

    隻見絕壁斷崖,雲氣彌漫,到處荊棘亂石,根本無路可循, 人傑看了這等險惡形勢,即在一道斷崖的邊緣上刹住身勢,同時,轉首望着停在身畔的宜君和媛媛,遲疑地問“你們看我們是否還須深入?” 媛媛遊目一看,說:“既然妖道久與外界隔絕,他們的巢穴必定建在極隐秘的地方,我們還是再深人找找看的好。

    ” 宜君深覺有理,贊同地說:“根據附近的崎險和布滿了藤蘿看,此地久絕人迹,我們不妨再換個方向看,” 人傑遊目一看,舉手指着數裡外的一座插天高峰,說:“隐迹深山的人類,決離不開水源,那座高峰,有道巨瀑,峰下必有深潭和山湖,我們可先到那面察察看!” 于是,三人沿着斷崖,展開輕功,直向數裡外的那座高峰前馳去,又越過兩座荒谷和險嶺,那座高峰已被逐漸加濃的雲氣掩沒,僅能隐約聽到隆隆的瀉瀑聲。

    突然一陣強勁涼風吹來,接着滿山竹搖樹動,雲氣随風飛騰,天光突然暗下來,将要西墜的紅日,頓時不見。

     俗語說:山中多雲雨,風是雨先頭、即是說,涼氣一起,大雨接踵而至的意思。

     人傑一看天空萬馬奔騰般的滾滾濃雲,知道天将落雨,立即示意停止前進,同時焦急地說:“雨馬上就到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個避雨的地方。

    ” 話聲甫落,深處群峰間,雷光一連幾閃,接着傳來一陣震耳的暴雷聲。

     媛媛和宜君,尤為焦急,立身之處,仍是那道伸人深處的斷崖,除了亂石小樹,便是插天古木,根本看不到山洞和石窟。

     電光閃處,又是一聲震耳霹靂,強風呼嘯而過,竹擺樹動山搖,斷續的雨點已灑下來。

     就在這時,媛媛的杏目倏然一亮,不由脫口急呼:“你們快看!” 急呼聲中,舉手指着斷崖深處的松竹濃林内。

     人傑和宜君轉首一看,隻見三四十丈外的松竹間,竟露出半邊石屋側影,而屋頂上正冒着炊煙。

     宜君看罷,不由迫不及待地急聲說:“人傑哥,我們快去吧!” 說話之間,挽起媛媛的纖纖玉手就待奔向林内,人傑一見,立即沉聲低喝“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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