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闖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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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宜君一俟雲昙師太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立即望着人傑,急聲問:“你真的要去!” 陸人傑點頭,說:“我早已決定要去,并不是聽到鐘聲才決定。

    ” 宜君擔心地問“你一個人去?” 陸人傑知道宜君的心意,故意輕松地說:“我隻是去看着少林寺内的動靜,能進則進,不能進我便回來。

    ” 宜君贊許地點點頭,但卻憂郁地警告說:“你現在已是世外俠隐之中的人物,切不可随意介人武林各派間的世俗恩怨中。

    ” 陸人傑會意地颔首說:“我知道!” 說罷,擡頭一看天色,繼續說。

    “君妹先回房安歇,我去去就回!” 宜君微嘟着小嘴,說。

    “既然去去就回,我就在此等你回來!” 陸人傑一聽慌了,不由焦急地說。

    “現在已近子時,風寒露冷,萬一受了涼那還了得?” 宜君幽幽地解釋說:“此地距少林,僅有一座矮峰,一道橫嶺,根據你的輕功,片刻即回,小妹在這裡等一刻工夫,也沒什麼關系。

    ” 陸人傑去多久,根本毫無把握,萬一遇上事故,也許會拖到天明,不由焦急地說。

    “這怎麼可以?你先回房去休息,一刻之後再來此地……” 宜君不待人傑話完,立即扭動着嬌軀,倔強地說:“不,我就在這裡等你!” 陸人傑緊皺劍眉,略微沉吟,隻得依在着宜君,說:“好好,你就在這裡等一刻工夫,一刻之後我不回來,你就先回房裡去!” 豈知,宜君毫不遲疑地說:“不!你半個時辰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陸人傑想一想,半個時辰足夠了,隻得連連颔首,說:“好好。

    我一定趕回來!” 說話之間,右袖輕拂,身形宛如淩空巨鶴,越過近十丈寬的激流山溪,飛身而起。

     但是,他的身形尚未立穩,對崖已傳來宜君的嬌呼:“陸哥哥,劍柄上的溫玉佩!” 陸人傑落足之處,正是他那夜隐身的大樹,這時聞聲一看,發現劍柄上的溫玉佩,正閃閃生輝。

     于是,恍然大悟,這時才想起那在他隐身在這株大樹後,必是由于玉佩閃光而被雲昙師太發現。

     如今前去少林寺,在這等皎潔的月光下,必然尚未到達,便被隐身暗處的僧人發現而遭暗算。

     臨急之際,隻得将玉佩握在左手内,于是回頭向宜君揮了揮手,展開輕功逞月向前馳夫。

     這條路線,他仍依稀記得,馳下斜坡,越過廣谷,登上矮峰,就是橫亘少林寺後的那道橫嶺。

     陸人傑立在橫嶺上,雄偉巍峨、佛殿輝煌的少林寺,已在眼前,而他提水時進出的小門,也清晰可見。

     隻見朱紅色的門闆中央,漆着一個黑漆大“佛”字。

    看情形似乎緊緊關閉,并不像是虛掩。

     有了雲昙師太的警告,他不敢大意,既然是夜探,當然以不被發現為上策。

     于是,借着樹叢怪石陰影,快閃疾避,迅即已到了提水的小門前,悄悄一推,果然緊閉。

     想到那夜少林僧人施展的卑劣圈套,頓時怒火倏起,恨不得一掌将門劈開,就這樣闖了進去。

     繼而想到明天即将見面的齊公公,以及仍在溪崖草坪上等他的君妹妹,隻得将滿腔的怒火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荒”然一聲,又是一擊巨鐘大響。

     鐘聲荒荒震耳欲聾,雖然是在前殿的鐘樓上發出,但寺後炊事房後的小紅門,仍被震得嗦嗦有聲。

     陸人傑心中一驚,斷定少林寺今夜必是出了事情。

     心念間,略微提氣,仲臂攀往牆頭,徐徐曲肘探首…… 隻見寺内古柏聳立,月光飛灑,數十口儲滿了溪水的大荷缸,整齊的排列在園房後面,兩排僧舍和炊事房中,黑暗無光,寂靜無聲! 陸人傑凝神一聽,不由暗驚,僧舍内既無人時息也無鼾聲,顯然無人。

     于是,略微提氣,身形偏飛而起,越過牆頭,飄然落進牆内,迅即隐身暗影中,遊目附近,哪裡有半個人影。

     轉首看看他曾睡了半晚的小木屋,門窗關閉,一片漆黑,似乎仍沒有住人。

     陸人傑見寺内警衛僧人,心中不禁迷惑,借着古柏樹身掩護,身形快如狸狐,直向前寺奔去。

     越過廣場,進人月形圓門,即是綿延不斷的曲廊,佛堂和僧舍。

     陸人傑隐身暗處一看,除了佛堂内有一盞如豆油燈外,所有僧舍,懼都黯然無光。

     由于一直未通阻攔,人傑的警覺頓時松弛下來。

     穿曲廊,過廣院,不覺前面已是第三座大殿的後院。

     陸人傑知道,通過前面的朱漆紅門,便是彌勒殿了。

     心念間,已到了門前,探首向内一看,急忙将身形退回來。

     因為,就在第三進大殿的後檐下,赫然立着四名身廣體胖,肥頭大耳,各自手橫鐵禅杖的威猛僧人。

     陸人傑根據後殿的警戒,斷定少林寺并未發生意外事變,但他們夜半撞鐘又是為了何來? 心念未畢,摹然驚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同。

     心中一驚,急忙擡頭,隻見七八丈外的佛堂前檐下,正隐伏着一個徒手僧人。

     那僧人一見人傑發現他的隐身位置,雙掌一撐,飄身落至台階上,肅立合什,張口就要朗呼阿彌陀佛。

     陸人傑大吃一驚,屈指遙空一彈,立即點了那僧人的黑憩穴,身形緊跟撲進,就在對方身形将倒之際,伸臂将僧人抱住。

     緊接着,一長身形,騰空而起,又将暈厥的僧人放回原處。

     飄身落回地面,不由暗呼“好險”,方才若非出手快,讓他呼出“阿彌陀佛”來,那還了得? 由于這一發現,心中頓時大悟所謂來時有路,去時無門完全是任由犯寺的人深人,決不攔阻。

     但是一經交手,退路均被封住,休想再闖出少林寺。

     當然,犯寺的人愈深入愈難退出,因為愈是機要中徹區,擔任警戒的僧人也愈是武功精湛的弟子。

     陸人傑既然想通了,知道要想不為對方發現,似乎已不可能了。

     假設被寺中的僧人認出他陸人傑的底細,不但明天趕來的齊公公無法向少林寺方文解釋,就是自己也失去了明日公然拜寺的大好機會。

     更令他擔心的是,一經交手,勢必延誤時辰,萬一君妹妹等得不耐,也闖進寺來,後果更堪慮了。

     心念至此,決心退出寺去,明晨再來。

     于是,沿着佛堂前檐,輕靈地奔上曲廊,循着來時路徑,直向寺後奔去。

     但是。

    繞過數排僧舍,即見前面的通衛進口處,一字橫排着四名手持戒刀的灰衣僧人,個個神情凝重,懼稱蓄勢準備。

     人傑盡量地不和寺内僧人照面,以免對方從出他就是那夜悄悄離寺的陸人傑。

     于是,身形一閃,輕靈地飛上一棟僧舍房面,迅即伏在瓦面上。

     遊目一看,西南和正北的兩座佛閣暗影内,均有兩名佩有戒刀的僧人,而且,個個神情緊張,但都目光炯炯,顯然接到有人犯寺的警告,正在全神戒備。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覺得房面上決難沖出寺去,隻得飄身而下,繞着棟棟僧舍向寺後奔去。

     由于每棟僧舍内具都空無一人,陸人傑更感到迷惑不解,鬧不清少林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心念間,前面橫阻一道短牆。

     陸人傑心中一喜,知道越過矮牆,便是後寺的疏林廣場和炊事廚房,于是,一個縱身已到了牆下。

     但,就在他縱落牆下的同時,身後房影中,突然響起一陣低沉冷笑。

     陸人傑心中一驚,倏然回身,隻見一個中年僧人,嘴曬冷笑,面色深沉,正一面撤戒刀,一面向他走來。

     他無暇多想,也深怕對方僧人出聲,是以一見僧人,立即遙空彈出一指。

     中年僧人一聲悶哼,身形一旋,一頭向地上栽去。

     陸人傑飛身過去扶住,再将僧人拖至暗影中。

     遊目一看左右,再沒有隐身暗中的僧人。

     于是,一長身形,騰空飛過矮牆,直向廣場對面的古柏松林前如飛馳去。

     陸人傑回頭看看身後,發現并沒有追來的少林僧人,不由大放寬心,一個縱身撲進了古柏松林内。

     但是,就在他打進林内的同時,那間他曾宿過半晚的孤獨小木屋後,徐徐走出一個手持方便投的老和尚來。

     陸人傑一見,急忙刹住身勢,定睛一看,正是初來少林寺的那天傍晚,引他進人小木屋的那位和霭老僧人。

     手持方便鏟的老僧人,神色鎮定,依然是那麼安祥,一見陸人傑,立即單掌合什,祥和地宣了一個怫号,說。

    “阿彌陀佛,小施主别來無恙?” 陸人傑見老和尚謙和有禮,隻得拱手一揖,也謙和地問:“大師一向可好?” 老和尚趕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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