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雲昙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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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舉步就待走向另一間的門前。

     金宜君急忙伸手一攔,親切地笑着說:“吃了飯再看!” 陸人傑連連颌首,隻得坐在椅上,但他對金宜君的情急感到有些迷惑涸而斷定對面一間内,必有秘密。

     心念間一着桌面上,金宜君已擺好一盤麥馍和四樣素菜,陣陣菜香,惹得饑腸大動。

     金宜君将菜擺好,突然愉快地說:“陸師哥,書房裡還有師父待客用的上好葉青酒,你要不要喝?” 陸人傑決定夜深少林寺,當然不便飲酒,但他卻故意緊張地搖着頭說:“不不,酒能亂世,這個時候尤其不能喝,” 金宜君被說得芳心狂跳,嬌靥通紅,不由深情地望着陸人傑,嗔聲說:“嘴裡沒有一句正經的,我拿去!” 說着,迳自走進對面一間内。

     陸人傑見君妹妹已走了進去,自是不便堅持不喝,再說,時值中秋佳節,喝點酒正好應景助興。

     室内一陣倒酒聲呵立即飄出一陣濃醇酒香。

     緊接着,門簾一閃,金宜君端着兩隻翡翠酒杯,綻着愉快嬌笑,已走了出來。

     陸人傑急忙起身接過一杯,低頭一看,酒汁濃濃,色呈碧綠,加之盛在翡翠林内,愈顯得油光碧綠。

     湊近鼻前一聞,醇香撲鼻,不自覺地勾起酒興。

     看看金宜君的杯内,僅有三分之一,而她也正湊近瓊鼻聞了聞,接着,目注陸人傑,正色含笑說:“師父曾警告我。

    這種濃液酒最好不要喝,” 陸人傑驚異地“噢”了聲,立即阻止說:“那你最好不要喝!” 金宜君深情地睇了陸人傑一眼,略扭嬌軀,倔強地說:“今天過節嘛!” 說着一舉翡翠杯,明媚地一笑,說:“來,陸哥哥讓我們為月圓共飲!” 陸人傑見宜君高興,也縱情愉快地吟聲說“天蔔明月圓,地上人盡歡,兩情相擁意纏綿,隻效鴛鴦戲水間,” 金宜君嬌靥一紅,佯裝不懂,低頭去飲作中酒,一飲之下,醇香滿口,隻有稍許辛辣卻多甜蜜,不由望着人傑驚異地說:“不太辣嘛!” 陸人傑飲了一口,也覺得酒性溫和,并不猛烈,想必是雲昙師大不喜歡女孩子飲酒,故而警告宜君,因而鼓勵說:“既然不太辛辣,你不妨再加少許,” 想是宜君特别興奮,加之又是節日,果然起身走進室内,又倒了半林,同時,深情地望着陸人傑,說:“我極少飲酒,今天飲這些完全是為了陪你!” 于是,兩人相對品飲,含情注視,談着來時沿途的風光,雖然吃的是素食,但卻别具滋味。

     陸人傑飲了半杯酒後,漸漸覺得周身暧熱,雙額發燒,神志有些飄飄欲仙,正是酒量恰到好處的時候。

     再看對面的君妹妹,絕美的嬌靥宛如怒放的玫瑰,一雙鳳目,似蒙蒙秋水,兩道黛日,如含煙遠山,一張小巧菱口,疑是熟透的櫻桃,地正望着他咪眼嬌笑。

     陸人傑一看這副醉美人嬌态,完全呆了。

     他雖然心神搖搖,但神志仍極清楚。

     繼續喝完了剩餘的半杯,宜君談吐雖仍有序,但卻将一雙春蔥似的纖纖玉手,支托着圓潤而誘人的下颚。

     她沒有醉倒,完全是少女的矜待和自尊的支持,以及她一直想着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由她做。

     陸人傑也醉了,但他全靠渾厚的功力在支持,而且,心中仍一直想着夜探數百年來一直震蕩着武林的少林寺。

     不知不覺,紅日已落雲下,雲上諸峰,頓時暗下來。

     金宜君突然驚覺時候不早了,立即吃力地催促說:“陸哥哥……快吃吧……我們還要賞月……” 她說得很慢,顯然要竭力将話說清楚。

     陸人傑一杯綠漿酒下肚,腹中早已不餓,這時一聽賞月,立即立起身來,說::我已經飽了,讓我來收拾碗盤……一” 金直君一聽,急忙取起菜藍,反而妩媚地一笑,說,“你不要動…一小妹看你有些喝醉了,” 說着,竭力鎮定地将碗盤放進藍内,不疾不徐地走出屋外。

     陸人傑原本不承認醉了,但是,神志飄飄,天地搖搖,腳下似乎踏在綿氈上,到了唇邊的話又不說了。

     看看桌上的兩個翡翠杯,決定代宜君送進書室去。

     掀開門簾一看,這才發現前窗上照滿了雲海反射的霞光。

     定睛一看室内,特别引他注意的是壁上懸着的一隻空劍匣。

     劍匣古色斑斓,已呈墨綠,上有兩道似金似銀,閃爍着光的劍箍,格外醒目,而且劍箍上的兩粒寶珠,竟與烏金寶杖畸形獸頭上的兩珠相似。

     再看前窗下,橫置一張書桌,壁角是書架人張長幾,橫置在劍鞘下方,幾上有一個玉壇,擺着幾件小巧古玩。

    在二個精緻磁盤上,尚有兩對同一形式的翡翠酒杯。

     陸人傑立即将手中的一對酒杯,放進磁盤内。

     轉首再看後窗下,星目不由一亮,一張厚厚的錦花絨毯上,放着一張琴幾,而琴幾上,橫置架古琴,形式、顔色、大小、琴鍵,和那天在宜化園看到的,無一不是同一式樣。

     正打量間,身後纖影一閃,宜君已姗姗地走進來。

     陸人傑見金宜君嬌軀微晃,步履不穩,急忙伸臂将她扶住,同時,指着窗前古琴,含笑問:“君妹,這張古琴似乎和你在家中花園小廳蔔撫的那張形式完全相同、” 金宜君聽得一楞,不由驚異地問:“你怎的知道?” 陸人傑神秘地搖搖頭,得意地笑一笑! 金宜君明眸一轉,突然嗔聲問。

    “哼!一定是你在暗處偷聽?” 陸人傑哈哈一笑,附在宜君的雲鬓耳畔,親密地說:“那樣美妙久快的古樂娛嘉賓,能不令人甘冒驚險攀牆偷聆?” 金宜君被奉承得粉面一紅,但也芳心暗吃一驚,忘了陸人傑光天化日之下攀牆的趣事,卻驚異地問“你也喜歡古樂?” 陸人傑含笑點點頭。

     金宜君立即驚喜地說:“那你一定也會撫琴?” 陸人傑輕輕将宜君攬進懷裡,特意謙遜地說:“不過沒有君妹的造詣精深!” 金宜君一聽,立即興奮地說:“快來撫一曲給小妹聽!” 說着,自然地掙脫陸人傑,迳向琴前走去。

     這時,室内已經完全暗下來,窗外已射進一蓬皎潔月光! 金直君一聲歡呼,急忙将窗打開,立有一陣寒涼山風吹進來。

    金宜君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

     陸人傑一見,再度将宜君的嬌軀攬進懷内,兩人同時仰首望月。

     隻見夜空澄碧,深遺如海,一輪明月,格外皎潔。

     金宜君的嬌軀偎在人傑的懷裡,螓首依枕着人傑的肩頭,仰面望着碧空明月感觸地吟聲說:“明月風清小星稀一” 陸人傑一聽,立即信口接吟說:“憑窗仰望兩相依―一” 金直君酒醉神迷,感觸尤多,因而癡癡地接口說:“廣寒仙子為媒證―一” 陸人傑聽得劍眉一皺,看看懷中娟麗秀美的宜君,立即由衷地吟聲說:“赤繩系足結同心!“ 金宜君聽得芳心喜極,折身投進人傑的懷裡,激動地問:“陸哥哥,你不是說着玩的?” 陸人傑伸臂将宜君攬得緊緊的,容誠懇地說:“如有戲言,神人共棄!” 金宜君仰面望着人傑,又驚又喜,不由雙手攀住人傑的肩頭,歡聲說:“陸哥哥,你暫時還是别去巫山找我爹!” 陸人傑聽得一愣,不自覺地迷惑問:“為什麼,君妹?” 金直君仰着暈紅的嬌靥,在興奮的神情中,隐透着憂郁說:“栖鳳宮中的師姊師妹有三十多個……” 陸人傑一聽,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接着,以興奮而誠懇的口吻笑着說:“師母門下的姊妹就是有三百多個,我也隻娶你一人,” 說着,熱情奔放地在宜君炙熱如火的櫻唇上,着實吻了一下。

     宜君嬌軀一戰,芳心急跳,急忙仰身躲了躲,但她口中卻興奮地說:“小妹不信!” 陸人傑神情一愣,接着無可奈何地說:“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金直君将嬌軀向前逼了逼,嬌聲地說:“我要你宣誓!” 陸人傑這時神志恍惚,酒已喝醉,當着娟美秀麗,貌如仙女的金宜君,腦海裡一片空白,再浮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是以,哈哈一笑,毫不遲疑地連聲應好,笑着說:“讓我跪在明月下,發個重誓給你看……” 說話之間,轉身用外,舉目一着,脫口一聲使啊,頓時呆了。

     隻見二個頭戴灰布披僧帽,身穿灰色寬大僧袍,手持一串念珠,面色有些發青的白眉老尼姑,正怒目立在窗外草坪工 陸人傑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張和善威嚴中而充滿了慈祥的面孔一雲昙師大,宜君的恩師。

     就在他震驚發呆,腦際有如雷擊之際,突然驚覺胸前壓着一件沉重物體。

     陸人傑急忙定神一看,隻見抱在懷中的君妹妹,嬌靥蒼白,鳳目合閉,櫻唇閉得緊緊的,早已吓暈了過去。

     心中一驚,急忙将宜君放在錦毯上,同時連聲急呼:“君妹,君!” 急呼聲中,舒掌拍了一下宜君的命門,同時探首窗外再看,雲昙師太早走得沒有了蹤影。

     宜君的确太震驚了,她嘤咛一聲,鳳目綻開了一線細縫,但是,嬌軀一戰,她又閉上了眼睛。

     陸人傑一看,心中愈加恐慌,這是重暈厥,乃武林人物之大忌,急忙暗凝功力,貼掌撫在宜君的丹田穴上,同時,點了一下宜君的人中。

     暗勁徐吐,一股暖流直人宣君的丹田小腹,接着分布全身,催動了宜君本身的真氣宜君神志漸漸清醒,緩慢地睜開了眼睛,淚水滾滾而下,宛如斷線的珍珠,同時,顫聲說:“陸哥哥,小妹已無顔去見恩師了……一” 陸人傑知道宜君想到了死,吓得慢聲解釋說:“君妹,千萬别糊塗,師父待徒弟,就如天下的父母對待兒女,沒有不可寬恕的罪過,走,我們去見師太,任何責罰,愚兄一人承受。

    ” 宜君想到方才酒後恍惚,相擁相吻的一幕,不自覺地搖搖頭,絕望地說:“恩師雖然仁慈,對小妹疼愛備至,須知她老人家是聖潔的佛門弟子…?、” 陸人傑未待宜君說完,立即沉聲解釋說:“君妹須知我們是未婚夫用和妻子,而且是師門極有淵源的師兄妹,并不是來此幽會,做出不可告人的醜事,” 說此一頓,突然催促說;”走,我們去見師太向她老人家請罪解釋,” 說話之間,發現君妹仍無要去之意,索性伸臂将她的嬌軀抱起來,不由分說,逞自走向室外。

     因為他知道,隻有讓宜君見了師太,她才不會因羞慚而尋死。

     宜君大驚失色,不由吓得惶急悄聲說:“我去,我去,快将小妹放下來!” 陸人傑隻是吓一吓地,難道真的抱宜君去見師太?這時一聽,立即将宜君放下來,同時,親切地鼓勵說。

    “君妹,你放心,一切有我!” 宜君這時已是心亂如麻,六神無主,隻得整理了一下雲鬓,拭幹了香腮上的淚水,低頭走了出乞 陸人傑已經胸有成竹,整理了一下儒巾長衫,也跟在宜君身後走了出去。

     這時,月挂東天光華如練,在寒涼疾勁的山風徐吹下,愈顯得明亮如畫,清涼皎潔。

     院中的石地,光滑得有些耀眼,數十盆不同顔色的奇種菊花,争妍鬥豔,破蕾怒放,散發着陣陣清香。

     正中上房,竹簾深垂,房門已經大開門内漆黑無光,但仍能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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