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九寶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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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号,十指如鈎,左手閃電握住老者的厚背刀,右掌猛抓老者的前胸。

     嗤的一聲裂帛脆響,接着是聲蒼勁慘叫,老者的前胸,血光飛射,竟被惡尼的鋼爪抓開了。

     惡尼一抓得手,獨眼冷芒如電,折身又向少婦粉面抓去。

     陸人傑一見,頓時大怒,厲喝一聲:“惡尼找死。

    ” 厲喝聲中,震雲雷急改遙空拳,右掌一翻,砰的一響,惡尼身形猛地一個踉跄,但她的右手五指,仍抓在少婦的胸襟上,嗤的一聲撕下―塊胸布來。

     陸人傑一掌得手,左掌随即劈出,身形尚未立穩的惡尼,一個翻身跌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道血箭。

     勁裝青年一見,大喝一聲,疾掄手中鐵鞭猛向惡尼砸去。

     陸人傑要留惡尼的活口,豈能讓勁裝青年一鞭打死,于是,再度大喝一聲,右掌遙空擊向青年的鐵鞭。

     轟隆一聲,青年脫口驚呼,鐵鞭應聲而飛,惡尼趁機躍起,直向小樓撲去。

     這時小樓内,嬌叱慘号,火光濃煙,左端的樓側檐已沖出熊熊火焰。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斷定群豪已經沖進小樓内,正和九寶仙娘拼鬥。

     恰在這時,已服過大還丹的金員外,已縱至陸人傑身後,立即催促說:“快領你師妹進入小樓,這些貪婪之徒沒有一個是九寶仙娘的敵手。

    ” 陸人傑緊跟惡尼先後沖進小樓,遊目一看,樓内俱是濃煙,隻見人影閃閃,慘叫呐喊,已看不見惡尼華蓮,情勢十分混亂。

     金員外肩上的毒釘雖然取出,但仍隐隐作痛,尚不能動手搏鬥。

     金宜君關心父親安危,一手使劍,一手護立在金員外的身後。

     飄香和金薔經過與惡尼交手之後,由于功力懸殊,心中驚悸猶存,雙手橫長劍,不敢貿然出手。

     這時,濃煙滾滾的小樓内,慘叫疊起,屍體倒地,此起彼落,慘烈可怖。

     九寶仙娘柳眉如飛,媚眼怒睜,鸾鳳刀舞得風雨不透,間或用口亂發毒釘,中者頃刻畢命。

     惡尼華蓮神情如狂,雙手左右亂抓,慘嚎連聲,相繼倒下。

     但是,隐身谷外的貪婪之徒,大都以為奪寶已經開始,依然不知死活地飛身向小樓前沖來。

     這時,火勢迅即蔓延,火焰已到了小樓中間,室内人的面目已能清晰可認。

     陸人傑第一眼便看見面目凄厲,神情如狂的惡尼,正在混亂的人群中,東劈西擊,一襲黑僧袍已染滿了血漬。

     那面的九寶仙娘在群豪的圍攻下,已經退了出去。

     陸人傑被混亂的群豪隔在竹壁破孔處,無法沖至中間去。

     就在這時,小樓外蓦然傳來一聲驚急高呼:“諸位,金杖神君的風雷武功錄,就在她的挎囊内。

    ” 小樓内混亂的群豪一聽,紛紛奪門破窗而出。

     陸人傑見機不可失,大喝一聲:“惡尼還不俯首就擒嗎?” 大喝聲中,飛身向惡尼撲去。

     惡尼華蓮雖然武功高絕,功力駭人,但由于心術不正,作惡多端,生命已到了風燭殘年。

     如今誤聽惡徒谄言,設計誘騙陸人傑,沒想到竟來了這麼多三山五嶽的綠林豪傑,非但希望幻滅,唯一頤養晚年的竹樓小閣也被火毀了。

     這時見陸人傑飛身撲來,自知内髒傷重,無力相搏,在忿恨懊悔之下,軒眉嗔目,厲吼一聲:“氣死我也!” 厲喝聲中,倏舉右掌,猛擊自己的天靈。

     陸人傑心中一驚,大喝一聲,伸臂将惡尼的右腕扣住,出手如電,戟指點了惡尼的脊椎穴。

     惡尼一聲悶哼,立即萎頓地上。

     這時濃煙彌漫,熊熊火焰已延至九寶仙娘的卧室前,整座小樓岌岌可危,随時可能坍塌。

     陸人傑不敢停留,提起惡尼華蓮,飛身縱出樓來。

     焦急等在破孔處的金員外等人一見,立即催促說:“快快提到樓下。

    ” 于是,紛紛縱落樓下,直奔一座大石前。

     到達大石下,迅即放了惡尼華蓮,金員外急忙俯首一看,面色立變,不由脫口急聲說:“不好,惡尼将舌頭咬爛了。

    ” 陸人傑、金宜君、金薔、飄香四人定眼一看,這才發現惡尼神色灰敗,獨眼緊閉,削薄的唇角,已滲出兩行鮮血。

     金員外懊惱地急聲說:“華蓮,陸人傑無心殺你,你何苦要自己尋死?” 惡尼理也沒理,依然獨眼緊閉,但她的呼吸已開始急促。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心中非常懊惱,早知如此,何不點了惡尼的黑憩穴。

     心念未華,惡尼一聲悠長歎氣,頭顱無力地偏了過去。

     金員外心中一驚,立即俯身低呼:“華蓮,華蓮!” 低呼聲中,伸手一試惡尼的鼻息,呼吸已經停止了。

     于是緩緩立起身來,感慨地搖搖頭說:“已經死了!” 陸人傑蹙眉望着地上的惡尼,懊惱不已,想在惡尼口中探聽一些當年殘害恩師金杖神君的真正原因的希望,再度幻滅,依然要等見到栖鳳妃子前輩。

     心念未畢,蓦見金薔恍然似是所悟地急聲說:“方才九寶仙娘逼問陸師弟的馬匹,這時全谷一片岑寂,九寶仙娘也許已逃出谷去。

    ” 陸人傑聽得心中一驚,恨恨地說:“馬匹倒不慮她偷去,她是這件圖謀的罪魁禍首,絕不能讓她輕易逃走。

    ” 金員外這時的肩痛已經好轉,立即催促說:“那我們得快些去。

    ” 這時小樓已全部燃燒,火焰四竄,濃煙飛騰,幹竹燃燒的爆裂聲劈啪不絕,震耳欲聾。

     金員外、陸人傑、飄香、金薔、金宜君五人繞過烈焰騰騰的小樓一側,直向前谷奔去。

     繞過小樓一看,五人心中一驚,同時刹住身勢。

     隻見碧水池塘左側的空地上,立滿了手持兵刃,飛眉瞪眼的各色人物。

     那片空地,原是細草如茵,奇花成圖的園圃,如今陳屍累累,兵器滿地,加之搏鬥踐踏,血漿和雨水混合成―片爛兮兮,令人看來,觸目驚心,不寒而栗。

     陸人傑停步後,第一眼便看見被群豪圍在中間的五人是喪門會的龍首範世修和他的唯一掌珠拘魂幽女以及黑虎谷的三兄妹等人。

     喪門會的龍首範世修,手橫一根哭喪棒,神色凄厲,一身白袍和花白胡須,已染滿了鮮紅血漬,拘魂幽女的雪白雲裳長裙上,也是血斑點點滴滴。

     黑虎谷的三兄妹黑玫瑰和兩個渾猛黑漢,三人兩對鋼鞭一柄劍,分别保護在拘魂幽女的身後和左右。

     陸人傑這時才發現拘魂幽女的左手裡尚提着一個染滿了鮮血的鹿皮囊袋。

     由于場中僅剩下範世修和拘魂幽女,因而斷定喪門會的其他高手,已經在混戰拼鬥中全部犧牲了。

     繼而遊目一看地上,星目一亮,脫口一聲輕啊,頓時愣了。

     他發現就在拘魂幽女的身側不遠的幾具屍體中,仰面倒着一個胸破臂斷的少婦,正是險惡陰鹫的九寶仙娘。

     陸人傑一看這情形,斷定九寶仙娘是死在拘魂幽女的劍下,而拘魂幽女手中的皮囊,也必是得自九寶仙娘的身上。

     為了點破九寶仙娘的陰謀,并擔心拘魂幽女因不知内情而遭圍攻,立即向場中奔去。

     金員外心中一驚,飛身将陸人傑攔住,立即正色問:“你要作什麼?” 陸人傑一愣,急忙解釋說:“晚輩前去當衆宣布惡尼師徒的陰謀……” 金員外未待陸人傑話完,立即逼問了句:“什麼陰謀?” 陸人傑被問得又是一愣,正待回答,飄香已搶先說了:“當然是說明惡尼師徒的散布謠言,欺騙天下英雄,真正的目的還是引誘陸師哥前來……” 金員外又望着飄香沉聲說:“為什麼要誘你陸師哥前來?” 飄香理直氣壯,毫不遲疑地說:“當然伺機下手,攫奪陸師哥的寶馬、金杖和秘籍。

    ” 金員外突然冷冷一笑,說:“他們這些窮兇惡極的貪婪之徒,忍饑挨餓,甘冒風雨,在此苦等了數日,為的是什麼?如今一場混戰,死傷殆盡,也許喪父亡子,又為的是什麼?” 如此一問,陸人傑和飄香等四人俱都心頭暗驚,無言答對。

     金員外繼續說:“他們這時個個殺機迷心,俱都滿腹怒火,一心想奪金杖神君的空杖和武功錄,你自承是神君的徒弟,豈不正是他們要找的人?” 陸人傑聽得連連額首,暗暗佩服。

     金員外繼續說:“隻要你出去一解釋,立即成了衆矢之的,即使無心奪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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