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九寶仙娘

關燈
” 金薔一聽,吓得額角的冷汗都滲出來了,不由慌聲說:“金師叔,您都看見了……” 話未說完,小樓的前檐下人影連閃,金宜君和飄香已冒雨飛身縱了過來。

     金薔唯恐飄香也曾看見她抱着那個英俊少年“齊中選”。

     這時一見金宜君和飄香兩人雙雙奔來,心中愈加不安,不自覺地急步迎了過去,同時歡聲說:“宜君妹你好,飄香妹這次真沒白跑,連你也請來了!” 宜君和飄香嬌靥綻笑,同時彈着身上的雨珠,笑着說:“把你一個人留在此地,孤單單的才辛苦呢!” 金薔怕她們話中有意,雙頰頓時通紅,但是,當她一想到宜君的端莊娴靜,心中立趨鎮定。

     這時,金員外也急步迎了過來,金薔有了方才的經驗,即将三人引至一排巨梁下,以防妖尼的毒釘射下來。

     陸人傑這才發現雍容高雅、雪膚玉貌的宜君較上次在宜都見面時,尤為憔悴清瘦。

     再看飄香,雖然嬌靥紅潤,眼神清光,歡笑挂在鮮紅的唇角上,但眉宇間,也隐隐透着風霜。

     陸人傑正打量間,蓦見金員外關切地問:“這邊情形怎樣,怎會死傷了這多人?” 金薔秀眉微蹙,悄聲說:“昨天傍晚,首先有幾個自恃武功不凡的人貿然上樓,相繼死在妖尼師徒的毒釘下,三更以後,又有數十人分三面強行登摟,也悉數被殺,方才暴風雨最厲害的時候,又有人喪生……” 話未說完,蓦見飄香微蹙黛眉,忿忿地悄聲說:“這妖尼潛隐這些年,突然大膽蠢動,的确令人費解,這件事傳到師父耳裡,她老人家一定會由九嶷山趕來。

    ” 陸人傑一聽,知道飄香說的是栖鳳妃子前輩,他覺得如果在此地遇上栖鳳妃子,反而諸多不便,也無法一時談得完全。

     心念間,蓦見金宜君謙和地說:“既然如此,我們最好等栖鳳前輩到來,請她老人家制服妖尼,豈不較我們冒險更好……” 話未說完,金薔已急奉承地說:“宜君妹太謙虛了,有你一人足夠力敵妖尼,再有金前輩在旁督師,還怕我們三人擒不住妖尼師徒?” 陸人傑聽得心頭一震,不由特地細看了宜君幾眼,他的确看不出這等嬌滴滴、弱柔柔、娴靜娟麗的絕美少女,竟有這等高絕功力。

     想到在宜都城外時,金宜君一直跟在金員外身後,如果她決心截擊,恐怕那夜便沒有那麼容易脫離。

     繼而一想,難道她有意藏拙,不願出手,不希望金員外和雅蘭、玉姬等人将他陸人傑截住? 心念間,宜君早已謙虛地笑着說:“薔姊姊不要那樣說,小妹可沒那麼大的本事!” 撚領沉思的金員外目光一亮,突然似有所悟地問:“薔兒,你在這一天一夜之間,可曾看到你們要找的那個陸人傑?” 陸人傑心頭一震,愈加凝神靜聽,他真怕金薔說出有一個叫“齊中選”的少年非常像陸人傑。

     隻見金薔搖搖頭,有些失望地說:“我一直在注意由谷口進來的高手,可是一直也沒看到他進來。

    ” 宜君一聽,嬌靥立變蒼白,黯然幽怨地自語說:“看來他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否則,他聽到有關金杖神君展老前輩的事,豈能不來?” 金薔不由迷惑地望着金員外和宜君三人,驚異地問:“他那等高絕的武功,怎的還會發生意外?” 蓦見飄香惶急懊惱地說:“薔姊姊你還不知?玉姬妹由于誤會,在沅江西岸射了他三支透心神針。

    ” 陸人傑一聽,心知要糟,這件事金員外和宜君怎的知道了? 又見金員外愁眉苦臉地說:“君兒就是聽了雅蘭她們的報告,才沒有回嵩山。

    ” 金薔似是吓呆了,張口結舌,久久才惶聲自語說:“玉姬妹怎地如此糊塗……” 飄香立即懊惱地解釋說:“他把陸人傑誤認是龍鶴公子了,因為陸人傑騎着一匹黑馬,又換了一襲乳黃長衫……” 話未說完,金薔的嬌軀一顫,面色大變,她完全驚呆了。

     陸人傑一看,暗呼不妙,慌忙挺身立起,正待轉身,身後一種似刀刃似劍尖的東西,已抵住他的俞海穴上。

     陸人傑心中一驚,頓時想起大敵在後,心中不禁暗怨自己,在如此緊要危急的境地中,居然還去關心金員外等人談論些什麼事情。

     如今,兵刃已抵在俞海穴上,再後悔也于事無濟,隻是他揣不透身後制住他的人是誰? 陸人傑身穿天絲錦,自是不懼寶刀利刃,隻是他要先弄清楚,是惡尼抑或是惡尼的徒弟? 如果是心狠手辣、殺人無數的惡尼,脫身自然較困難,假設是惡尼的徒弟,不但脫身較容易,而且還可以趁機将對方擊斃,除去一大阻力。

     繼而一想,又覺不近情理,任何人接近小樓,惡尼師徒都要立斃當地,何以單單對他陸人傑如此客氣? 因而,他斷定身後那人,極可能也是企圖前來奪寶之人,而是早在事前,先他隐身在糧袋後。

     由于有了這一發現,他不自覺地以眼角餘光後看,一看之下,發現自己立身之處,距離堆積的屯糧長袋,最多二尺,其餘部分根本無法立人,因而斷定那人是将兵刃由糧袋縫隙内刺過來。

     心念電轉,不自覺地就要回頭察看,但是,他的頭部剛剛一動,身後立即響起一陣狐媚嬌笑,同時低沉地笑着說:“哼,你動一動我就要你的命!” 陸人傑聽得心頭一震,這聲狐媚嬌笑極為熟悉,隻是急切間想她不起,因而沉聲問:“你是誰?” 身後依然狐媚地笑着說:“你不要裝糊塗,明知故問……” 陸人傑無心想她是誰,因而怒聲說:“你到底是誰?” 身後狐媚的聲音,突然沉聲說:“我是誰你先别問,我先問你,你把黑子馬寄放在什麼地方?” 陸人傑一聽,恍然大悟,不由怒聲問:“你可是九寶仙娘?” 身後的九寶仙娘,冷冷一笑,輕哼一聲,輕蔑地說:“是我又怎麼樣?” 陸人傑忿忿地哼了一聲,恨聲說:“你自信将在下制住了嗎?哼,隻要在下大喝一聲,将小樓内的惡尼師徒引出來,你我兩人都别想活!” 話聲甫落,隐身糧袋後的九寶仙娘,反而毫無忌憚地“格格”笑了。

     陸人傑心中一驚,突然似有所悟,加之和那天柳林内的情形一對照,因而斷定九寶仙娘就是惡尼的徒弟。

     心念未畢,九寶仙娘已得意地“格格”笑着說:“姓陸的小輩,實話告訴你,散播謠言,引你前來的就是老娘我和你的華蓮法尼老前輩!” 陸人傑一聽,頓時大怒,正待說什麼,九寶仙娘突然厲聲說:“快說,黑子馬和烏金杖寄放在什麼地方?” 陸人傑傲然哈哈一笑說:“九寶仙娘,你死在頃刻,尚不自知,居然還異想天開,強攫小爺的烏金杖?隻要小爺厲聲高呼,引來滿谷英豪,當衆揭露你師徒的陰謀,你這座小樓和绮綠谷,便要頃刻變為焦土!” 九寶仙娘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厲聲低喝:“姓陸的小輩,你倒是說不說!” 說着,立即将抵在陸人傑俞海穴上的鸾鳳刀,向前推了推。

     陸人傑被推得不自覺地向前走了半步,因而靈智一動,立即悶哼一聲,身形一個搖晃,翻身向樓下栽去。

     九寶仙娘大吃一驚,脫口嬌呼,她誤以為推力太猛,陸人傑已昏了過去,因而驚得飛身縱出糧堆來,企圖拉住陸人傑。

     但是就在她縱上糧袋的同時,樓下早已蓄勢準備救人的金薔,飛身而出,亮影一閃,玉面一仰,脫口一聲嬌叱:“賤婦納命來。

    ” 嬌叱聲中,急揚玉腕,三點銀絲中,挾着無數藍光,直射九寶仙娘。

     九寶仙娘大吃一驚,一聲尖呼,又翻身滾進屯糧袋後。

     一頭栽下樓來的陸人傑,猛的一提真氣,正待挺身躍起,蓦見纖影一閃,幽蘭香風襲面,别具用心的飄香已伸臂将他托住。

     陸人傑心頭一震,隻得趁勢挺身,大喝一聲,騰空而起,身形就在空中,急揮右掌,猛向堆積的糧袋後劈去。

     隻見白芒如電一閃,接着暴起一聲霹靂大響,米糧激濺,碎布飄飛,“咔嚓”聲中,竹壁應聲破了一個大洞。

     但是,狡狯的九寶仙娘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陸人傑決心将九寶仙娘抓住交給滿谷英豪處置,并揭發她的陰謀,豈能讓她逃走? 于是,大喝一聲,一式“入海
0.0752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