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方朔奇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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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也紛紛跟在南陽判等人身後。

     商耀南當先縱落在琉球近前,但是,他的雙足剛一踏實房面,腳下突然一軟!商耀南大吃一驚,暗呼不好,身形一個跟跄,右手本能地去扶琉球,一扶之下,稀裡嘩啦,琉球立時粉碎。

    心驚之下,大喝一聲,身形騰空而起,迳向另一座房面縱去。

    緊跟商耀南身後而至的雙鈎太保、南陽判,以及瘦小尼姑和各派的少年子弟,雖然看到商耀南驚慌離去,但是他們已無法中途返回。

    隻見人影下落,嘩啦連聲,青煙飛旋,碎瓦四濺,驚呼惶叫:亂成一片,不少人相繼跌下地面。

     商媛媛向縱回來的商耀南來去,同時謹聲間:“爹爹,這是怎麼一回事?” 商耀南面色如紙,冷汗淋淋,目光驚急地望着亂成一片,驚呼嗆喝,青煙彌漫的房面,震駭得已不知回答。

    就在這時,灰頭土臉的雙鈎太保和瘦小尼姑,以及南陽判等人,也狼狽地由地下飛身縱上來。

    三人一見商耀南,立即鷹駭地連連惶聲說:“厲害,厲害……” 說話之間,紛場舉目尋找陸人傑,但是,由于碎瓦聲晌,人聲嗆喊,青煙飛揚彌漫無法看清陸人傑立身在哪一個房面。

    商耀南的心情已稍微平靜下來,立即望着南陽判等人,黯然一歎說:“這才是俗語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明天在壽誕席上,我要鄭重宣布,本壓學館,就此解散。

    ”說話之間,動亂已經停止,吵雜之聲也靜下來,最關心陸人傑的商媛媛遊目一看,不由脫口急呼:“啊,他己走了!”說罷,騰身躍起,直向正北,盲目追去。

     尤茵茵一見:不由急聲阻止,說:“媛妹回來,他已經走遠了!” 商耀南慢慢地揮了個手勢,同時說,“讓她去追吧!” 商媛媛穿房越脊,其快如飛,眨眼已出了莊院。

    舉目一看,莊外一片綠萌桃林,根本看不見陸人傑的身影。

    這時的陸人傑展開輕功,快如電掣,距離那座詞堂已經不遠了。

    方才他看了那種混亂情形,自覺無須再停留下去,是以慧混亂之際,逞自飛身池出莊來。

    陸人傑一面飛馳,一面想到方朔奇丐,由于久久沒有聽到奇丐發話,因而他斷定方朔奇丐這時早在詞堂等他了。

     距離伺堂不遠,發現黑子正在飼堂門前吃草,但是,黑子身上的鞍辔已經不見了。

    陸人傑看得迷惑不解,不知為何将鞍辔卸下來。

    想到方朔奇丐與恩師金杖神君,原是嫌隙最深之人,心一驚,加速向伺堂前馳去。

    到達詞堂之前,這才發現有兩個看馬的小叫花,正蹲依在階前打瞌睡。

     黑子一見陸人傑,立即昂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悠長歡嘶,同時放開四蹄如飛奔了過來。

    兩個小叫花一聽嘶聲,立被驚醒,同時睜開了眼睛,一看階前的陸人傑,吓得函身跳了起來,急忙爬在地下,連連叩頭惶聲說:“小光小華,參見師叔爺爺!”說話之間,黑子也到了陸人傑身前。

     陸人傑撫摸了一下黑子,即向兩個小叫花子,謙和地笑着說:“小光小華快起…”話來說完,門内人影一閃,急步奔出一個蓬頭老花子來。

    陸人傑擡頭一看,正是丐幫常德分舵的分舵主季隆鼎。

     季隆鼎一見陸人傑,急忙向前孜步,抱拳躬身恭聲說:“師叔回來了!” 陸人傑急忙還禮,謙和地一笑說:“回來了,一切尚稱順利!”季隆鼎一聽,僅恭謹地恭聲應了個是。

     陸人傑仰首一看夜色,夜空已布滿了陰雲,因而心中一動,故意催促說:“在下急事在身,不便久留,就請季舵主派人備馬吧!” 季隆鼎一聽,毫不遲疑,立即命令兩個小花子,前去通知堂内的人取馬鞍來。

    同心恭聲解釋說:“第子為讓馬匹盡快恢複體力,所卸下鞍辔,請師叔勿怪。

    ” 陸人傑點點頭;正待說什麼,桃林深處己傳來一陣蒼勁而熟悉的哈唱大笑,同時笑聲訛:“你小子的腳下好快,轉眼便不見了!” 陸人傑一聽聲音便知是誰,循聲一看,一道人影,電掣馳來,正是那天在益陽莊前的青楊樹上,吟打油濤的老乞丐!同時,也恍然大悟,季隆鼎擅自将鞍辔卸下的目的,再借機遲滞他離去,否則,這時他早在七八裡外…心念未完,方朔奇丐已到了近前。

     陸人傑感激方朔奇丐為他打通了任督二脈、于是急上兩步,深深一揖,同時恭聲說:“鄭老前輩在上,請受傑兒大禮參拜!”說罷屈膝,恭恭敬敬地叩了四叩。

    季隆鼎也在一旁向奇丐叩了一個頭。

     方朔奇丐也不攙扶,僅愉快地哈哈一笑說:“快起來,快起來,我們到裡面談話!”說罷,當先向前走去。

     陸人傑到了此時此地,自是不便再逍離去,而且他也正要見見方朔奇丐,趁機歸還他的四海溫玉佩。

    三人走進正中堂房,早已擺蝦了一桌酒菜,一盞防風燈,昏昏沉沉,看不清是些什麼美酒佳肴。

    兩個小叫花,恭謹地立在左右,陸人傑的琴囊和鞍辔就放在桌後供龛上。

     方朔奇丐也不客氣,逞自坐在首席尊位上,陸人傑坐在右側,季隆鼎則在正面恭陪。

    兩個小叫花一俟三人坐好,立即執壺為三人滿了杯中酒。

    陸人傑趁機細看方朔奇丐,隻見他蓬發如銀,隐隐生輝,霜眉修目,挺鼻朱唇,胸前一蓬銀髯,襯托得面色格外紅潤,一望而知是位功力修為至深的武林高人。

     方朔奇丐飲一口酒,臉上嘻笑之态盡斂。

    他仔細看了陸人傑一眼,神情嚴肅,但卻以慈祥的聲音問:“你睡在少林寺的木屋裡,好端端地怎會跑到展隆豐那裡去學藝?” 陸人傑一見問,不敢隐瞞,隻得将夢中驚醒,後山落溪,在生死邊緣掙紮進入小綠谷的種種經過,簡要真實他說了一遍。

     方朔奇丐一面飲酒靜聽,一面頻頻欣慰地點頭,最後“喂”了一聲,沉聲說:“這是你的福氣,也可說是你的不幸!” 陸人傑聽得心中一驚,不由震驚地問:“傑兒不解何意?” 方朔奇丐神情凝重,不答反問:“展隆豐可曾對你說過,我們兩個是老對頭?” 陸人傑心頭又是一震,急忙解釋說:“家師第一眼看到傑兒腰上的溫玉佩,便知傑兒是老前輩的徒弟,他隻說老前輩是他昔年行道江湖的老友,并沒說什麼嫌隙。

    所以,他老人家才願将一生武功,傾囊相授,并為傑兒增長功力。

    ” 方朔奇丐感動地點點頭,感慨他說:“嚴格他說,我和展隆豐之間,談不上有什麼嫌隙,僅是性格不同,志趣不一,他不喜歡我視人生如兒戲的觀念,我也看不慣他那種老學究的舉止……”說此一頓,突然飲幹了杯中的酒,急忙以有些無聊的口吻笑着說:“好啦,我們不談這些……我先問你,此番下山,展隆豐都交代你辦些什麼重要的事情?” 陸人傑聽得心中一動,覺得這正是探聽師父金杖神君一生的好機會,以及他和栖鳳妃子的關系。

     方朔奇丐見陸人傑整眉沉思,立即爽朗他說,“如不便說就不要說……照說我不該問這些,但這關系你的安危至矩……” 陸人傑未待方朔奇丐話完立即恭聲解釋說:“沒有什麼不可說的,家師一生作事,忠俠尚義,光明磊落,仰不愧天,俯不作地……” 方朔奇丐連連颔首,由衷賢聲說:“不錯,這一點他比我老花子強多了,尤其見了溫玉佩,尚能傾囊授你絕技,說這些更應當之而無愧!”說話之間,銀髯微顫,腮肉索索,顯然有些激動感慨。

     陸人傑對方朔奇丐驟變的神态佯裝未見,繼續說:“家師命傑兒下山,第一件事是先去神女峰找栖鳳妃子前輩……” 方朔奇丐霜眉一整,神色黯然,但卻有些難以啟口地問。

    “為何要你先去找她?” 陸人傑一聽”她”字,心中頓時似有所悟,斷定方朔奇丐與栖鳳妃子前輩間也有密切的關系。

    尤其奇丐臉上的神色和他啟口問話的困難,似乎兩人間的感情也不簡單,因而誠實他說:“家師說,隻有她知道誰是真正殘害他的惡人。

    ” 方朔奇丐默黯一歎,說:“這就是你的不幸!” 陸人傑聽得一楞,茫然不解地望着奇丐,等候他繼續說下去。

     方朔奇丐繼續黯然說:“武林中的奇人怪事,和一切不合理的情形,你現在還不太清楚,在江湖的方面看武林大局,似是一片升平,但在一些久已絕迹江湖的前輩人物中,卻時時在明争,刻刻在暗鬥。

    ” 方朔奇丐說此一頓,慨然一歎說:“在百年前即已絕迹江湖的一些前輩人物,在一般武林後起人的心目中,正在逐漸将他們淡忘,而他們卻在人迹罕至的深山絕谷中,正鬧得如火如茶……” 陸人傑聽得不解,不由不插言問:“既然都有高絕的武功,而又沒有老邁,何不在江湖上作些有益人群的善舉大事情,何必早早歸隐,與世隔離?” 方朔奇丐又飲了一杯酒,感慨地一歎說:“他們哪裡是真正的與世隔絕?大都是遇見了特殊異事,為勢所迫,不得不隔離江湖,由于武林中久已不見其蹤迹,人們便以為他息隐仙逝了。

    ” 說此一頓,轉首看了一跟陸人傑,繼續說:“譬如你師父金杖仲君,他是在一次飛越嵩山時,發現在一座小綠谷的碧水池塘中,射出一道毫光才獲得烏金杖,因而息隐小綠谷,久與武林絕迹。

    但是,和他武功相若的一些人物,卻四處追蹤,認為他必是得到什麼奇遇或什麼武功高鮑的秘籍……” 陸人傑心中一動,立即插言問:“前輩可知到處追蹤家師的是哪些人?” 方朔奇丐毫不遲疑地說:“當然知道,” 陸人傑精神一振,不由急聲問:”都是哪些人?” 方朔奇丐突然一歎再度說:“這就是你的不幸!” 陸人傑一聽,不由提高聲音說:“身為弟子,為師雪恨,乃是天經地義,責無旁貸的責任,豈能畏首畏尾,貪生伯死?” 方朔奇丐見陸人傑語氣激昂,立即緩慢地點着頭說:“以你十幾歲的孩子,涉足在近兩百歲的前輩人物的恩怨之中,太不值得,而且這些人雖然武功高絕,又俱已到老朽之年,不出幾載,也就油盡燈幹,自熄自滅,何必再去招惹他們?” 陸人傑一聽,再度軒眉激動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者蒙羞而死,為人子弟者,豈能讓長者永遠含恨泉下……” “你是說展隆豐已死?” 陸人傑心中一陣難過,星目中立時湧滿了淚水,悲痛地點了點頭。

     方朔奇丐一看,老眼中倏然隐現淚光,他有些不信地自語說:”老輩人物中,以他的武功最高,功力最厚,而且具有龜息大法,雖然被惡徒殘害,但仍不至氣血估竭而死?” 陸人傑一聽,淚珠倏然滾落下來,同時,他已了然方朔奇丐并不是殘害金杖神君的惡魔之一,否則,奇丐非但不會為金杖神君的死震駭落淚,而且也不會罵自己是惡徒。

     心念未畢,魯見方朔奇丐的雙目一亮,突然似有疥悟他說:“你方才說展隆豐為你增長功力,他可是以種玉大法将百數十年的功力,轉移給了你?” 陸人傑一聽,這才恍然大悟,但他仍不敢肯定地搖搖頭,含着淚說:“傑兒不知!”于是,即将那天金杖沖君暈死過去的情形,詳細他說了一遍。

     方朔奇丐一聽,不由感慨他說:“看來他對妖道惡尼等人的殘害,至死尤不甘心! 陸人傑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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