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狐媚女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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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寶仙娘身側的那株柳樹,四分五裂,連根技起,直飛空中,聲勢駭人。

    但是,狡狯機警的九寶仙娘,卻在陸人傑舉掌之際,早已騰空而起,同時,借着激射的剛猛勁力,身形宛如一朵紅雲,身形再向半空升去,直如勁風吹起的柳絮。

    陸人傑看得暗吃一驚,心想,難怪她能接近一丈以内,尚不緻被發現,原來她具有這種奇妙的輕身功夫。

    心念未畢,半空中的九寶仙娘已挺身疾瀉而下。

     九寶仙娘玉靥蒼白,花容失色,頭上如雲的秀發已有些紊亂,身形剛一落地,立即震駭地厲聲問:‘姓陸的小輩,你到底是誰?”誰字出口,玉腕已揚,數點藍光,挾着“嗤嗤” 聲響,冒着絲絲綠煙,再向陸人傑打來。

     陸人傑斷定這些藍光綠煙暗器,必然較方才的化膿珠尤為狠毒,因而愈加怒不可抑,于是再度厲喝一聲說:“再告訴你一遍,小爺叫陸人傑”鵬字出口,右掌已翻。

     但是,已經知道厲害的九寶仙娘,早已騰空而起,一躍數丈。

     陸人傑怒哼一聲,右掌蓄勢末發,左臀彈袖揮出一道天罡風。

     呼的一聲,狂風帶嘯,一團剛猛潛力,挾着萬鈞之勢,直向半空中的九寶仙娘卷去。

     正待飄身下落的九寶仙娘,一遇剛猛的天罡風,嬌軀宛如斷線的風筝,一聲驚呼,身形再向半空升去。

    同時,愈加震駭地尖聲驚呼:“姓陸的小輩,你的師父到底是誰?” 陸人傑根據九寶仙娘一見震雲雷便震驚地追問他的師門來看,斷定她早巳知道他的思師就是金杖神君,這時的一再發問,隻不過要親自證實而已。

    于是,劍眉一軒,震耳厲聲說:“你是明知故問?” 問字出口,右掌遙空一揚,一道三尺白芒,挾着―聲霹靂暴響,直射半空中的九寶仙娘。

     九寶仙娘一見,大驚失色,魂飛天外,一聲嗥叫,嬌軀疾如殒星般疾瀉而下,直墜地面。

     但是,光芒電閃的半空中,卻留下殘裙點點,羅衫片片,數百細小破碎布片,随風紛紛飄下,有如天上落下的紅花。

    九寶仙娘一落地,挺身躍起,蓬頭散發,破衣褴樓,轉身縱出林外,直向正西狂奔,同時,怨毒地回頭厲聲說:“姓陸的小輩,告訴你,展老狗的風雷嘯天,永遠奈何不了華蓮法尼和她的徒弟。

    ”陸人傑見九寶仙娘居然膽敢辱罵恩師金杖神君,原本有饒她逃走之心,突然又變成了滿腹怒火,于是,再度一聲厲喝:“賤婦納命來!” 厲喝聲中,探手取出一隻蹁跹鈴,右臂一揚,震腕打出一道金光,疾如奔電,挾着懾人厲嘯,直向林外狂奔的九寶仙娘射去。

    九寶仙娘一聽大嘯,又是一聲驚叫,看也不敢回頭一看,立即仆倒,猛向左側急急滾去。

    那隻金鈴,呼嘯而過,直向半空升去。

    陸人傑根據九寶仙娘躲避蹁跹鈴的奇妙方法,斷定對方的師父華蓮法尼必然也是殘害恩師的惡人之一,因而,決心将九寶仙娘擒住,追問一些來曆,心念一定,再度取出兩隻蹁跹鈴,振腕一揚,同時打出。

     兩隻金鈴一出,嘯聲刺耳驚心,尤為懾人,兩道刺眼白光,掠地而來,直向翻滾中的九寶仙娘射去。

    九寶仙娘一聞刺耳厲嘯,立即将嬌軀平站地面,再也不敢動了。

     陸人傑一見,随在鈴後,飛身向九寶仙娘撲去。

     飛撲中,凝目一看,不由吓得渾身一戰,面色大變,倏然刹住身勢。

     隻見卧倒地上的九寶仙娘,秀發蓬散,衣裙破爛,一隻雪白如凝脂的玉腿和香肩,幾乎全部裸露在外面。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完全呆了,久久不知上前。

     卧倒地上的九寶仙娘,一直怒目望着陸人傑,一俟金鈴掠背飛過,立即翹首厲聲說:“姓陸的小輩,要殺要剮,任憑于你,否則,下次死在本仙娘手下的就是你!”俗語說:好漢不打卧虎。

    陸人傑雖然滿腹怒火,暗伏殺機。

    卻不願在九寶仙娘袒胸露腿的情形下将她擊斃。

    于是,冷冷一笑,沉聲說:“今日本當将你擊斃,既然你如此說,在下倒要看看你下次怎樣要在下死!” 說罷轉身,看也不看九寶仙娘一眼,迳向放馬鞍的樹下馳去。

     就在他轉身飛馳之際,身後已傳來九寶仙娘的忿怒聲:“姓陸的小輩,告訴你,今天你雖然不殺我,但下次遇見我,我仍然要殺你。

    ” 陸人傑懶得再理九寶仙娘,繼續向前疾馳。

     到達鞍前,第一隻金鈴已盤旋飛回,而第二号三号兩隻,也緊跟飛至,于是一招手,立即将金鈴收回來。

     擡頭再看,九寶仙娘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陸人傑感慨地搖搖頭,覺得在巫峽小旺村時,腦海中隻知有一個武功冠絕宇内的鐵掌銀劍商耀南。

     但是,自從遇見恩師金杖神君,進入了世外高人的圈圈内,覺得每一個人都有一身超絕的武功。

     如今想來,方知鐵掌銀劍商耀南,隻是在高人息隐,不屑過問的情形下,任其沽名釣譽,予智自雄。

    加之趨炎附勢之人的阿谀奉承,才造成了今日的殊榮。

     心念間,舉目一看,隻見寶馬黑子已繞至池塘的另一面,正自得自樂地吃着肥嫩青草,顯得非常悠閑。

     陸人傑不知如何招呼黑子,隻得撮口吹了一聲尖銳直上雲霄的尖哨,接着,連連招手。

     黑子一聽尖哨,擡頭豎耳,循聲望來,想是發現陸人傑正在向它招手,一聲歡嘶,飛奔而來。

    陸人傑一俟黑子奔至身前,立即将鞍墊放在馬背上,匆匆緊好了肚帶,一一扣好囊蓋,當他扣至裝小匣的鞍囊時,不自覺地又将小匣内的薄皮書取出來。

     這時,他才發現秘籍僅有兩頁,一頁是行功引勁圖,一頁是遙空掌的口訣,而整篇口訣,僅僅一百多字。

     陸人傑已具有金枚神君的功力和智慧,加之他秉賦奇高,根據行功圖,細參口訣,不出三遍,已經豁然貫通。

     因為遙空掌和震雲雷,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沒有展雲雷霸道,威猛,無堅不摧。

     但是,遙空掌較柔和,且可雙掌連環劈出,傷人遠達百步,雖數十人圍毆群攻,亦難近身。

     舉目一看,數丈外的一株柳樹下,恰有一塊數十斤重的扁圓青石。

     于是,心念一動,口訣立生,右掌一翻,青煙一旋,喀咳一聲,圓石應聲裂開數道長縫。

     陸人傑看得心中一驚,不由一楞,心想:僅用二成真力,即可将青石震開數道裂縫,假設擊在人的頭上,豈不當場喪命? 繼而一想,恍然大悟,這與天罡風的口訣――意念心動,可剛可柔,視強弱而威猛的道理必然相同。

     陸人傑又學會了一項驚人絕技,心中自是高興,匆匆将秘籍放進小匣内,飛身上馬馳去。

     黑子吃飽了青草,飲足了塘水,精神大振,一聲長嘶,放蹄如飛,快如一縷烏煙,震驚了不少行人。

     十數裡地,瞬間即達,到達高大城門前一看,城上赫然刻着兩個鬥大的綠色石字“石門”。

     陸人傑一看石門城,方始恍然大悟,昨夜和殘毒尊者交手之處,竟是五峰山。

     催馬進城,街上十分繁榮,熱鬧不下宜都。

     但是,街上行人一見陸人傑,卻紛紛伫立,個個驚異地注目,顯然對他乘的神駿黑馬和富麗鞍辔覺得有些不配。

     僅僅走了半道街,後面已跟滿了行人,個個交頭接耳,俱都議論紛紛,喧聲如潮,片刻已轟動了石門城。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心中又氣又急,如此走下去,終會引起歹徒的幹涉觊觎,雖然不怕,但延誤時間要緊。

    于是,心中一動,就在一家最富麗最豪華的大酒樓前停下馬來。

     招徕生意的店夥雖然閱人無數,見過不少江湖怪客,但是像陸人傑這等怪異的少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時見陸人傑突然在他們的門前下馬,店夥中立即滿面堆笑地迎過兩人去,同時,恭謹笑聲說;“爺,請樓上坐。

    ”陸人傑謙和地一笑說:“在下要在貴店等侯我家公子,可有房間?” 茶房店夥和跑堂的人最是勢利眼,這時一聽陸人傑的話,恭謹的态度立即減低了一半,但仍笑着說;“原來是馬僮小哥,請進來吧。

    ”說話不但失去恭謹,态度也變得有些随便了。

     陸人傑也不介意,将黑子交給拉馬店夥,取下烏金杖,随着引導店夥,送向店内走去。

     引導的店夥一面前進一面望着陸人傑,輕松地問:“馬僮小哥,你家公子爺是住上房還是宿獨院?”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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