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力助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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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三人,正是他陸人傑要找的雅蘭、霜梅和玉姬。

     但是雅蘭的背後,卻沒有了那個二尺長軸。

     由于僅有雅蘭三人在場,因而斷定金薔和飄香已分道奔了甘、陝地區。

     但最令陸人傑感到驚異的是靜坐玉屏左側琴幾後的白衣絕色佳麗,正是那夜在嵩山後山練劍的娴靜少女。

     在這刹那間,陸人傑鬧不清這些人究竟有什麼關系,如何會碰在一起,這家花園的主人究竟是誰?…… 心念未畢,蓦見身穿玫瑰勁衣、背短劍、披劍氅的玉姬撒嬌似地要求說:“宜君姊姊,你彈得真好聽,再彈一曲給小妹聽吧!” 如此一要求,雅蘭、霜梅均在一旁慫恿贊好。

     娟秀娴靜的白衣少女,黛眉微颦,淡淡一笑,似要推謝拒絕。

     但是,冰雪聰明的雅蘭立即嬌笑說:“聽說宜君妹的一曲高山流水,倍受各位前輩贊賞,不知可否令愚姊和姬妹三人一飽耳福?” 白衣少女宜君黯然一笑,隐隐中透着幽怨,似是有着無限哀傷,她望着雅蘭三人,謙和地額首微笑說:“小妹就自選一曲,請兩位姊姊和姬妹指正吧!” 雅蘭三人一聽白衣少女宜君答應再撫一曲,自是特别高興,立即歡聲贊好。

     攀着牆瓦的陸人傑早已忘了身在何處,同樣地暗暗高興。

     隻見宜君徐仰螓首,微蹙娥眉,鳳目凝視着廳外的藍空,芙蓉般的娟秀嬌靥上,籠罩着幽怨、哀愁! 凝視有頃,才緩緩半垂螓首,纖指輕靈撥動,立即一陣“叮咚叮咚”之聲,宛如激流山洪。

     但是,在山洪水嘯中,有沙沙竹葉輕響,有嗚咽松濤之聲,間有絲絲霍霍的劍嘯破風聲…… 陸人傑在心靈裡似是又看到那夜少女神奇的劍術,美妙的身法,少女不但劍舞得精奧,他也看得入神。

     就在這時,蓦然一聲尖銳琴音,似是一聲驚呼嗥叫,接着“琮”然一聲,似是落水大響,繼而洶湧洪水,澎湃巨浪,一切又恢複了原樣。

     最後似少女歎息,似老尼誦經,長夜漫漫,相對黯然…… 陸人傑聽得如癡如醉,他完全洞燭了白衣少女宜君的聖潔心聲。

     這隻自選的無名曲中,沒有憎恨,沒有愛情,僅是人的善良天性,對一個無辜少年人被驚吓而落水的悲痛命運的同情。

     正在聽得入神之際,感應中似是有人向他欺進! 陸人傑悚然一驚,神志立時清醒,轉首一看,隻見巷口那面,如飛奔進兩個人來。

     凝目一看,正是方才那個年輕乞丐,引導着一個蓬頭垢面、一身破衣、神情緊張的老乞丐。

     陸人傑急忙松手,飄身落下地來,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去攀人家的牆頭,頓時俊面一紅。

     由于老乞丐神情緊張,目閃驚急,首先在懷中将玉佩取出來,一俟老乞丐來至近前,立即謙和地笑着說:“老當家的可識此佩?” 說着,即将手中的玉佩送至老乞丐面前。

     老丐一見玉佩,面色立變,驚急地打量了一眼陸人傑,接着機警地看了前後巷口一眼,立即焦急地說:“此地不是談話之所,快随弟子來!” 陸人傑劍眉一蹙,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既然老丐如此緊張,隻有跟他前去,再問個明白。

     老丐一面前進,一面機警地遊目注意巷内的情形,陸人傑好似懸賞捉拿的逃犯。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又好氣又好笑。

     看老丐年齡,至少也有六十歲,臉無邪色,面目端正,不像是個虛作聲勢之人,看他這等緊張神色,必然另有緣故! 老丐領着陸人傑,不走大街,專走暗巷,左轉右彎,不一刻已把個陸人傑鬧得暈頭轉向,也不知到了什麼地方。

     又轉過一個巷角,到了一個小院前,看來有些像土地廟,又有些似祠堂。

     進入破門樓,院中打掃得倒也幹淨,隻見三三兩兩的乞丐,想是剛吃罷了午飯,正在廊前樹下睡懶覺。

     老花子進門一看,立即震耳一聲大吼:“都滾出去――” 正在憩睡的花子們一聽,猛然一驚,呼的一聲跳起來,揉了揉眼睛,愣了一愣,悄悄地走了出去。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甚是過意不去,看老丐那麼焦急,又不便阻止。

     進入無門無窗的正堂,老花子納頭便拜,同時恭聲說:“師叔在上,請受弟子鐘邦大禮參拜。

    ” 那年輕乞丐一看,也跪在地上叩頭。

     陸人傑急忙将老丐扶起來,同時連聲含笑說:“不敢,不敢,老當家的快請起來!” 說着,扶起老丐鐘邦,接着又将年輕乞丐扶起來。

     老丐鐘邦一俟年輕乞丐起身,立即催促說:“野仔,快去取酒菜來!” 年輕乞丐,恭聲應是,轉身走出門去。

     老丐鐘邦俟野仔走出門外,立即望着陸人傑,緊張地急聲說:“師叔,萬幸你碰到野仔,否則,你這時已經被逮了!” 陸人傑劍眉一蹙,驚異地“噢”了一聲,迷惑地問:“為什麼?” 老丐鐘邦,先請陸人傑坐下,接着正色說:“有人重賞尋找您!” 陸人傑一聽,心中似有所悟,淡淡一笑,問:“什麼賞?” 老丐鐘邦說:“發現師叔前去通風報信者,賞銀一百兩……” 陸人傑一聽,不由笑了,同時風趣地說:“現在趕快派野仔去報信,先讨他一百兩賞銀分給舵上弟兄好加菜……” 話未說完,鐘邦已搖着蓬頭笑了,同時笑着說:“現在已來不及了,要想拿他的大筆銀兩,隻有靠師叔你恩典了。

    ” 陸人傑含笑“噢”了一聲,風趣地說:“你說說看!” 鐘邦繼續說:“發現師叔,能探知他由何處來,往何處去以及辦理何事者,賞銀五百兩。

    ” 陸人傑心中一動,立即含笑風趣地說:“這一點保你能拿到較五百兩更多的銀兩。

    ” 老丐鐘邦一聽,面色立變,立即搖着手,惶聲說:“不不,第三獎絕對不能得!” 陸人傑劍眉一蹙,迷惑地問:“還有第三獎!” 鐘邦颔首應是,恭聲說:“第三獎是設法黏住師叔,等候事主到達,當場會面者,賞銀五千兩!” 陸人傑聽得心頭一震,不由驚異地問:“這人是誰?肯懸這麼重的賞?” 鐘邦機警地看了一眼門外,特地壓低聲音說:“金員外!” 陸人傑一聽,恍然似有所悟地問:“可是我方才攀牆頭的那家主人?” 鐘邦凝重地點點頭,肅容說:“不錯,金員外是本縣手屈一指的大富紳,家财萬貫,樂善好施,雖然也接濟武林朋友,但卻不和武林人物交友,不過,他确是一個武林前輩人物,而且是位藝業驚人的高人。

    ” 陸人傑一聽與他判斷的果然相似,不由頗感興趣地問:“你怎地知道?” 話聲甫落,野仔已将酒菜提來。

     鐘邦一俟酒菜擺好,揮揮手遣走了野仔,先敬了陸人傑一杯酒,才略現得意地繼續說:“不瞞師叔,這位金員外對任何前來攀交的門派都謝絕,唯獨對我們丐幫特具好感,隻要弟子有事前去求見,或有什麼困難,非但立即接見,而且概允接濟困難。

    ” 陸人傑微皺劍眉,緩緩點頭,似自語又似對鐘邦說:“想必是因為貴舵上弟兄衆多,有利用作耳目的價值!” 老丐鐘邦一聽,猛的一拍大腿,豎起拇指贊聲說:“要得,師叔,這真是一針見血的話。

    ” 說此一頓,特地壓低聲音說:“昨夜定更以後,金員外突然派管家将弟子匆匆請去。

    ” 陸人傑一聽,斷定雅蘭和玉姬三人必是在昨天傍晚時分到達金府,于是插言問:“可是為了在下的懸賞事情!” 鐘邦連連點着蓬頭說:“不錯,金員外一見面,便将師叔的衣着相貌、年齡兵器說了個詳詳細細,并開出三個賞格。

    ” 陸人傑略一沉思問:“你可曾看到有兩位少年書生和一個紅衣少女在坐?” 鐘邦毫不遲疑地搖搖頭說:“沒有,廳上僅金員外一人。

    ” 說此一頓,突然為陸人傑恭謹地斟上一杯酒,吞吞吐吐地含笑恭聲說:“師叔……你看……” 陸人傑一看老丐鐘邦的尴尬為難神色,立即爽朗地說:“要想得到數倍以上的賞銀,你必須依照我的意思去做……” 鐘邦忙不疊地連連點頭,滿口應承他說:“可以,可以,師叔請吩咐!” 于是,兩人一面飲酒吃菜,一面計劃如何進入金宅。

     最後,陸人傑又認挎囊中取出一樣東西,慎重地交給鐘邦,鄭重地說:“這個東西切忌不要過早炫露,否則,對你極為不利,那時我一人可救不了你!” 鐘邦連連點頭,聲聲應是,但他略一遲疑,卻為難地說:“師叔,到金府不能太晚,太早了又對你不利!” 陸人傑淡淡一笑,揮揮手說:“現在你先去休息,掌燈時分我們就前去!” 于是,兩人分别盤坐調息,養精蓄銳,準備應付那位隐迹市商凡俗間的世外高人。

     不覺已是掌燈時分了,老丐鐘邦再向陸人傑請示了幾點疑問,兩人立即走出小廟來。

     到達廟外,各自分手,陸人傑迳由偏僻暗巷,再度走到那道高牆後。

     這時夜幕初垂,疏星點點,東天的明月還沒有升起來。

     這道小巷,日間便極少有人走動,這時更是岑寂無聲! 陸人傑本能地看了一眼小巷内,一長身形,立即攀住牆頭。

     悄悄探首一看,園内一片寂靜,日間白衣少女等人撫琴的小花廳,門窗漆黑,夜晚廳内似是無人。

     陸人傑右掌一按,身形偏飛而起,越過牆頭,徐徐飄落下去。

     但就在他雙足剛剛踏實地面的同時,蓦然傳來一聲清脆嬌叱:“什麼人?” 同時,一道纖細白影,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假山後面,閃身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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