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仙姝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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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吃罷幹糧,立即閉目假寐,由于盤費的不足,他不敢中途久停,決心日夜兼程,盡快趕到神女峰, 一夜飛馳,乍得安息,不覺執杖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蓦然傳來一陣歡聲喝彩! 陸人傑心中一驚,倏然睜開眼睛,隻覺滿院陽光,耀眼生花。

     急忙提杖奔至院中一看,天将近午了, 陸人傑暗怨自己愛睡,匆匆走出祠堂來。

     出門一看,這才發現官道上,不少勁裝人物,正向正南奔。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歡聲烈彩傳來。

     陸人傑循聲一看,隻見正南二三裡外的官道一旁,圍滿了一片人群,那聲烈彩,正是由人群處傳來。

     這時他雖然心急趕路,但好奇心的驅使,他忍不住要過去看一眼熱鬧。

     二三裡地的距離,如果展開輕功,僅是刹那之間的事,但為了避免驚世駭俗,隻得随着其餘人等,大步前進。

     就在這時,身後蓦然傳來一聲怒馬長嘶, 陸人傑回頭一看,隻見數匹高頭健馬,挾着滾滾土龍,迳由南關街口内,向着這面如飛馳來。

     當前一馬上,是個虎目炯炯的勁裝老者,其次是兩名背刀的勁裝大漢,再其次是一個座騎青馬,身穿粉緞公子衫的少年,一望而知,他們不是同一夥人。

     陸人傑打量間,發覺身穿粉緞公子衫的少年,一揮手中馬鞭,坐下青馬突然速度加快,直過老者大漢,電掣馳來。

     勁裝老者和兩名大漢,自是不願在馬後吃土,也紛紛揮鞭,催馬狂馳! 四匹健馬,争相搶先,勢如風馳電掣般,眨眼已到了近前。

     陸人傑凝目再看,這才發現當前身穿粉緞公子衫的馬上少年,身材細瘦,但極潇灑,一雙明如秋水的眸子,湛湛閃輝,橢圓形的俊臉上,微泛桃花,設非他腰間懸有一柄長劍,幾疑是個苦讀詩書的書生。

     打量未完,一陣急如暴雨的震耳蹄響,四匹健馬,挾着呼呼勁風,帶着滾滾揚塵,直如暴風過境般,擦過陸人傑的身邊,疾馳而過。

     就在青馬上的俊美少年,如飛擦過陸人傑身旁的一刹那,隻見他似無意似有意地轉首看了陸人傑一眼! 當他的目光一接觸到陸人傑時,雙目冷芒一閃,俊美的面色立時一變,奔至七八丈外,突然又撥馬疾馳回來。

     撥馬即回的俊美少年,以旋風般的速度,繞着陸人傑奔了一圈,迷惑而驚異地看了兩眼才一揮馬鞭,風馳直奔正南。

     陸人傑雖然被看得滿腔怒火,但對方沒有進一步尋事,又不便發作。

     舉目再看青馬上的俊美少年,早已到了那片廣場上的人群前,心想,有匹快馬該多好! 心念末畢,蓦然前面人群中,突然暴起一片震驚啊聲,接着是一陣喧嘩和不安騷動。

     陸人傑一看人群的震驚神情,便知場中必是出了駭人的奇事或驚人的功夫。

     到達廣場上,發現圍觀的人衆,大都是武林人物,個個神情不安,俱都面透緊張,紛紛左顧右盼,似是在找尋什麼人。

     陸人傑看得十分不解,不知場中發生了什麼事情,由于好奇心地驅使,立即擠進了人群。

     探首向場中一看,也不禁愣了。

     隻見廣場中央,豎滿了粗如兒臂,形如梅花的五尺高樁,樁下地面上,盡是刀鋒向上的明亮尖刀,而梅花樁的上方,尚有以高架懸着的鋒利鋼叉垂下,有長有短,有高有低。

     陸人傑一看這種設置,便知有人在此以梅花樁較技或是賣藝。

     這種功夫,不但要身法輕靈,耳目靈活,必須還要膽大心細,因為偶一疏神,便有失足落樁或被旋飛鋼叉擊中之慮。

     假設雙方在樁上比武,更是驚險萬分,必須面面兼顧,設非具有登堂入室的武功,決不敢上樁交手。

     但最令陸人傑驚異的是,一個手持雙鈎的虬髯大漢,擺着飛奔的姿勢,瞪着一雙怒目,宛如木雕泥塑地立在梅花樁上,顯然是被人以特殊手法點了脊椎穴。

     而樁外地上,卻滿面怒容地立着一個手持判官筆的中年儒士,正以精銳的目光,細察圍觀的人群,看神色,似是剛說完了一段話,靜等場外人的回答。

     梅花樁的左右兩端,尚立着十數勁裝佩刀的彪形大漢,也個個飛眉瞪眼,怒目望着場外的觀衆。

     陸人傑看得十分不解,即向身邊的一位老人,悄聲問:“請問老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老人轉首打量了陸人傑一眼,立即倚老賣老地低聲問:“小夥子可是初到此地?” 陸人傑立即謙和地應了聲是。

     老人會意地點點頭,悄悄一指場中怒目而立的中年儒士,低聲說:“看到了沒有?這人就是本地鼎鼎有名的南陽判常錫安,據說藝出名師,但沒有人知道他的師父是誰,是本地武技最高,也是家财最富的一人。

    ” 陸人傑細看中年儒士南陽判,三十餘歲,稀疏短須,修眉朗目,黃淨面皮,一身月白長衫,襯托出一副儒雅氣。

     打量間,又聽老人繼續低聲說:“樁上那個持雙鈎的家夥,是白奇縣的雙鈎太保孟剛,和本地的南陽判交稱莫逆,兩人每年都要在這片廣場上較技一次,結果是互有聲勢,不分勝負。

    ” 陸人傑一聽老人意含諷譏的話意,斷定老人的武功必然也不俗。

     老人的話尚未完,蓦面包鐵青的南陽判再度拱手,朗聲說:“本人自知藝業庸俗,不足以登大雅之堂,既然高人已經見賜,就請上來指點幾招,本人則感激不已!” 說罷雙肩微晃,身形已淩空躍起,蓦然一個回旋,一個金雞獨立的架式,輕飄飄地落在一根梅花樁上。

     周圍的觀衆中,有不少是掀風作浪,愛湊熱鬧的無聊人物,立即發出一聲挑撥性的怪聲叫好, 由于這聲怪好,立即掀起一陣不安騷動,氣氛愈形紫張。

     陸人傑也随着騷動的人群遊目全場,舉目一看,星目倏然一亮。

     隻見那個身穿粉緞公子衫的佩劍少年,依然端坐馬上,就在廣場對面的人群後,正不停地向他打量。

     陸人傑原就對他那副官家子弟的傲氣,有些不滿,這時又見他口不轉睛地盯着自己,心中愈加有氣。

     就在這時,蓦見梅花樁上的南陽判怒目朗聲說:“常某人在此恭領教益,敬侯多時了,如蒙不棄,就請即刻上來!” 說話之間,咬牙切齒,目射冷電,顯出一副又急又氣,又羞又恨的尴尬窘态! 但,人群中依然沒有反應,也沒有人出來。

     陸人傑生具俠骨;不忍看南陽判的尴尬場面,他覺得那人暗作手腳,已經不對,這時聽了南陽判的場面話仍不出來,尤為不該! 心念未畢,蓦見梅花樁上的南陽判常錫安,飄然縱下樁來,再度拱手,強自含笑,幾近哀求地說:“既然不屑與常某人交手過招,就請高人現身将孟兄的穴道解開,任何要求常某人無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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