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宮中桃枝點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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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綠兒,你既然能與神通,朕就再麻煩你一件事,大後天是朕生日,打算在禦園中大宴百官,有葉無花,終是憾事,朕想跟花神打個商量,惜春數日,在二月十二那天,要園中百花齊放!” 王綠兒聽得呆了,遲遲不敢答話。

     武則天忙道:“怎麼,莫非你不願傳這個消息!” 王綠兒忙道:“奴才怎麼敢隻是奴才怕人微言輕,花神不肯賞這個面子!” 武則天道:“這倒也說得是,聯現在先草诏一道,先行知會百花之神一聲,你再去說,就有憑擾了!” 她說做就做,當場命人送來紙筆,親自草诏,向百花之神,借春三日,限令在二月十二那天,禦園中百花齊放,诏完用了玉玺,然後道:“聯已有诏令去了,現在就看你的了,若是你辦不好這件事,就是不肯用心,朕必取汝之首,而且盡毀天下花神廟,若你辦成了,朕有重賞。

    ” 說完她不管王綠兒,這自去了。

     王綠兒跪在地上,人早已呆了,賞賜放在一邊,也無心去拿了,桃花早放,是他動的手腳,他那有這個本事,使得國中百花齊放呢? 何況有的花是五六月裡才開花的,此刻連葉子都沒一片,又怎麼能開花呢? 其他人卻幸災樂禍地笑了 武則天也沒讓他們笑多久,又下了一道旨意,說是三天後若未見花放,是宮中人行止不潔,沖撞了花神,将與王綠兒同罪,俱殺無赦! 這道旨意一到,宮中頓時四天叫地,紛紛罵王綠兒胡出主意,害死了他們! 王綠兒也沒有辦法,隻有向他的伯父求救了,他是王懷義的侄子,自小由王懷義監督淨身帶進宮裡來的,平日十分聰明伶俐,倒也頗得人緣,這次卻自作聰明,閣下了大禍,他在王懷義面前痛哭流涕,請求救命! 王懷義罵了他一頓,因為是自己的侄子,不能不盡心,卻因為武則天近來有點喜怒無常,怕一個人的力量不夠,還約了武承嗣,狄仁傑和張昌宗三個人一起去見武則天求情,武則天見了他們就笑道:“你們可是為了朕向化神借春三日之事而來的?” 幾個人中隻有張昌宗道:“皇帝聖明!” 武則天冷笑道:“朕若聖明,那王綠兒就不會編出那套鬼話來了,他以為朕是個糊塗迷信的老婆子,會相信他的那套鬼話!” 幾個人本來想以神怪之說,不可深信之類的言詞來勸說武則天的,但武則天自己把話說明白了,他們反倒沒話說了,因為武則天并不糊塗。

     最後還是王懷義道:“王綠兒妖言欺君,死有餘辜,但其他的宮人卻不該同受其害!” “他們怎麼沒有罪,他們明知道王綠兒說的是鬼話,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點破,分明是認為朕糊塗可欺,朕就裝個糊塗,讓他們欺一下! 看來這個老婦人精明得很。

     狄仁傑隻有硬起頭皮道:“陛下仁澤被天下,何苦為一點小事跟幾個無知的宮人嘔氣!” 武則天道:“丞相錯了,這不是小事,朕已經正式下诏給花神惜春,設若此事不成,傳之天下,朕空不成了笑柄,而且朕诏令已出,又出爾反爾地改了過來,聯的話以後還能作數嗎?” 狄仁傑道:“花木之發,各有其時,陛下明知要一日之内,百花齊放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則天道:“朕以女流之身,登天寶稱尊天下,以前也有人認為是不可能的,但朕居然做到了,可見天下無不可能的事,隻看你是否有心去做而已!” 狄仁傑道:“但這件事不同!” 武則天笑道:“在朕而言,并沒有什麼不同,朕還沒有瘋狂到自以為能号令天地,變換四時,操縱神明了,但朕也相信一句話,人定勝天,懷義,你懂得人定勝天四個字的精義嗎?” “奴才愚昧,奴才不太懂!” “鬼神之說,在有無之間,不必不信,也不必迷信,但鬼神之作,每每托人而為,我定下限期,逼他們一逼,他們自然會有什麼辦法的,我隻要求在二月十二那天,園中百花齊放,卻不管他們用什麼手段,假如他們還辦不到,那就真正地該死了!” 王懷義叩頭道:“奴才懂了,奴才這就吩咐下去!” 人定勝天是以人力克服自然,突破自然的限制而已,但人定勝天卻也是有條件的,井不是絕對的。

     所謂條件,是指人力可能及的範圍之内,還要加上智慧,人力與足夠的财力才能達到此一要求,而且還要是可行的。

     武則天下了一個很荒唐的要求,看起來是不可行的,但武皇帝認為可行,而且說明了這是對底下人一種智慧考驗,必須要使不可行成為可行,而且使之實現。

     這個難題實在難煞人,有些花木開放時序較近,聰明的匠人們已經想出了辦法用炭火培育早發的方法,這倒簡單,以重金購買,搬植到宮就行了,有些花木則離花期還有幾個月呢!這時連葉子都沒一片,更不論開花了。

     可是武則天的旨意是百花齊放,缺一不可,大家還是沒轍兒,有人去教方士,他們能以法術變幻局時,有個很有名的葉道人,據說能在寒月,變出一池芙蓉,宮人請他去作法時,他卻推托了,說他的法術有召請六個神兵為助,聖天子威靈顯赦,所在三處,諸神回避,所以他無法施術了!” 當下這是推托之詞,真正的原因是他平時仗一些鬼畫符,還是人為布置,使用障眼法來哄哄凡人俗子而已,要他到皇宮中來施法,他沒有這個膽子,穿了幫要砍頭的,于是有些人隻好備了份重禮去求見上官婉兒。

     她是最得武則天寵信的人,武則天有許多事,都是她出的主意,這一次下旨令百花齊發以慶壽,也是她的點子,解鈴還須系鈴人,請她在武則天面前求求情,充許幾種花卉不在開放之内。

     上官婉兒笑道:“皇帝的旨令是百花齊放,這是不容打折扣的,沒人敢去說這個情!” 那人苦着臉道:“女史,小人負責的是桂花,那要九月裡才開花,長安城中,沒一株桂花是開放的,這不是要活活逼死小人嗎?” “胡說,沒有那麼嚴重,長安市上有的是巧匠,做也把它做出來了!” 這一句暗示無異是畫龍點睛,那個明白了,歡天喜地而去,一人有了指點,其他人都明白了,依例辦理,難題總算完全解決了。

     成匹的彩緞連進宮中,長安市上的巧匠以及巧手的女兒家,也成群的接進了宮中,宮中早就有了通知,門禁開放,公然地做假,錢花得像淌水,但沒人心疼。

     武則天自然是知道的,她躲在養心殿中看熱鬧,看着大家忙成一團,倒是自得其樂。

     張昌家因為宮中來的人多了,事務加忙,跟秦漢兩個人,日夜坐鎮,不免滿肚子埋怨。

     他為了有點事要請示,直扣宮阙,他是不須要通報的,到了養心殿,看見武則天和上官婉兒在下棋,顯得十分清閑,忍不住埋怨出聲道:“媚姑,你倒輕松,還有用心下棋,侄兒卻兩天沒睡了!” 武則天笑道:“這兩天宮中來的人多一點,你難免辛苦一點,等我的生日一過,我放你一個月的假,讓你跟婉兒到終南山去,小兩口兒好好聚聚!” 上官婉兒紅了臉道:“瞧陛下把臣兒說的多不堪了,臣兒跟大将軍隻是談得來一點,什麼名份都沒有!” 武則天笑道:“隻要兩心相許,管它什麼名份,像我跟士遠,什麼名份都沒有,我們卻相愛了幾十年了!” 張昌宗笑道:“是啊,婉兒就是像媚姑那麼灑脫,到現在,她最多隻準侄兒拉拉手!” 武則天喔了一聲道:“是嗎?我倒不知道婉兒這孩子如此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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