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宮中桃枝點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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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又被殺了,他是否還能再借一次呢?” “還可以有一次機會,道家借屍不過三年,所以才叫做三屍元神化身!” 張昌宗大笑道:“那就更沒有什麼可怕了,他再生之體已不如前,縱然能活上一千次,又有什麼可怕呢!” 高元泰一想說得也是,鐵闆道人縱能借體還魂,屍居餘氣,亦不足懼了,因此也笑笑道:“鐵闆固不足慮,但他的元神逸走,曾煽動他的師門來與我們作對,還倒是很讨厭的事!” 張昌宗道:“就算他形神俱滅了,他們的師門仍然會知道這件事,那是瞞不過人的!” 高元泰搖搖頭,無可奈何地一歎道:“真想不到鐵闆曾是茅山門下,他們從不插入人間是非的,偏偏這道人卻會投到徐敬業門下!” “茅山門下是不是很難惹?” “是的,茅山道士是最難惹的一批人,江湖上對他們都敬鬼神而遠之,一惹上了就糾纏不休,而且他們又都是術士,陰謀手段,令人防不勝防!” 張昌宗笑道:“前輩弄錯了,世上最難惹的人不是他們,是官府,惹上了茅山道士,最多是殺身而已,惹上了官府,會走遍天下無立足之地,今日事後,我将率領一支精兵,包圍茅山,着令他們作一番交代,否則的話,我就血洗茅山,寸草不留! 我絕不過份,但他們的門下參與叛逆,就必須要作個明白交代,否則我就有理由清剿他們!” 說完他一指呆立場中的飛拔禅師道:“妖憎,你也是一樣,本爵了探明了你的出身,你是西土飛龍禅院出來的,本院在吐蕃境内,你現在如果束手就擒,本爵網開一面,罪止于一身,如果你敢負隅頑抗,本爵在蕩平徐敬業後,立刻會同右孝王,率同大軍,直逼吐着,将你的飛龍禅院夷為平地!” 飛钹禅師身入險地,尤其是鐵闆道人一死,他自知脫身無望,将心一橫,咬牙道:“小賊,本師扶吳國公勸王,保的是大唐正統,你們才是叛賊!” 張昌宗道:“大周則天金輪皇帝是廬陵王的生身之母,你們助兒殺母,本身已是亂臣賊子,何況廬陵王自己并沒有叛意,你們隻是假廬陵工之名而已,孰正孰逆,每個人都看得很明白!” “住口,廬陵王隻中懾于武氏淫威,不敢聲明而已,等吳國公大業完成之日,他就會站出來了!” “問題是徐敬業成不成得了大事,刻下大軍彙集,徐敬業之敗就在眼前,你還在做夢!” 飛钹禅師憤極拼命,将身邊所有的飛钹都放了出來,滿天钹影飛舞,不知道那些是由武功發動,那些是由邪法摧動,因為對付的方法不同,倒是令人難以取舍! 但是這一次張昌宗這邊已作了萬全的準備,出動的全是一批絕頂高手,每個人的兵器,都用黑狗血塗過,專破一切邪法,然後高元泰又不停以五雷正法,擊向那些飛钹,轟轟聲中,以邪法催動的飛钹都被擊落在地,隻剩下五六面,雖然能飛舞下墜,但氣勢上已弱很多了。

     更因為張士遠發現了飛钹的弱點與擊落之法,幾個人同時施為,片刻間,也将那些飛钹擊了下來,連一個人都沒有傷到。

     高元泰笑道:“妖僧,你這飛钹上确是有些鬼門道,可是你太笨了,若是你集中心力,施為在一面飛钹上,确是威力很大的,可是你一下子要分指揮五六面飛钹,威力就差得太多了!” 飛钹禅師何嘗是笨,他也知道分散内力,指揮幾面飛钹是不智之舉,若是集中在一面上,攻擊一個人,威力大得多,但是他不敢這樣做。

     因為在場的五個人,每個人都是絕頂高手,他如集中全力攻一個人,本身的防衛力就十分薄弱,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殺死他了。

     他的目的在于制造混亂以便脫身,所以才把飛钹一下子全發了出去。

     誰知道打算落了空,人家已有了萬全準備,邪法失了效,靠内勁指使的一些飛钹也被擊落了下來,赤手空拳,更沒有辦法了。

     無可奈何中,他大吼一聲,身子朝高元泰沖去。

     和尚是很有算計的,他知道包圍他的五個人中,隻有高元泰夫婦是江湖人,而且所持的飛龍杖又是鈍器,他們或許會顧念在江湖規矩,不便對一個赤手空拳的人下手,即使出手了,拼着護體氣功,也許可以硬挨一下! 他算計得沒錯,沖到高元泰身前時,高元泰橫杖擊出,他居然不避不擋,挺着身子硬挨了。

     高元泰一怔,手下頓了一頓,将勁力卸去一半,隻是在他的背上敲了一下。

     這一下也不算輕,把他的身體打得飛了起來,落向人群中,撞倒了好幾個人。

     飛钹排師是存心借此脫身,很快穩住身形,忍住背上的疼痛,拔起身形想再度外竄,那知身形才起,迎頭一股急風,又是一杖壓到。

     那是崔素素出手了,這位白發龍女的神力大得驚人,飛钹禅師将頭一偏,龍杖擊在肩膀上,力大無比,竟将他半邊身子擊成了肉泥,斷處如削,剩下的半邊雖然帶着顆首級,但也活不了,嗒然倒地。

     衆人都籲了口氣,元兇先後伏誅,尤其是這和尚,先後已殺傷了不少人,若是再讓他逃了,的确是很麻煩。

     張士遠上來看了一眼笑道:“崔姑神勇,世罕其匹!” 崔素素一笑道:“少主太客氣了,落水狗是人人會打的,隻不過老婆子不懂得存婦人之仁而已!” 高元泰讪然道:“我隻是見他赤手空拳,不忍心下重手而已,倒不是婦人之仁!” 崔素素冷笑道:“老頭子,上一次就是因為你不忍心下重手,才落個兩敗俱傷,不虧得少主懷有靈藥,你的一條老命也送掉了,這本在戰陣之上,那有這些規矩的!” 高元泰搖頭歎道:“我也知道在戰陣上不能對敵人客氣,可是畢生都在江湖上,養成了習慣,到時候總改不了,所以江湖人不适于領軍,主公昔年也出身江湖,因此他雖有大好機會,仍然把天下讓給了李世民,因為主公自知才幹不适于當國!” 崔素素道:“這話我不同意、主公如不合理國,為什麼能建下偌下一個扶餘國的!” 張士遠道:“高大叔的話不錯,先王建扶餘國,并不能算是一個國,隻是在一片荒原上,聚集了幾千萬的蠻人而已,到了我手中,雖然好了一點,但仍是不像國家,比中原差得太多!” 他頓一頓道:“先王與我都不懂得理國,我那大兒子也不太懂,所以我才把昌宗派到中原來,要他學如何理國的,但看來他也沒學到什麼。

    ” 張昌宗笑道:“孩兒對如何理國倒是學了不少,媚姑對治國家很一套,盛唐貞觀之世,号稱空前,照孩兒看,不會比她更賢明!” 秦懷玉道:“這話對,金輪皇帝曆太宗、高宗、中宗三帝,都是居于中樞而參與一切大計,曆經無數驚濤駭浪而卒能安然渡過,她的魄力過人而經驗豐富,可以做一個好皇帝,寒家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衷心擁戴她!” 張士遠道:“好,以後要請府上多費點心吧,徐敬業的事平定後,我要帶着昌宗回去了!” 秦懷玉愕然道:“王爺不管皇帝的事了?” “徐敬業兵敗後,她的江山已定,十年之内,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出來反對她了!” 但十年之後,新興的一代起來,也許又會有一兩個野心勃勃的人,因此秦懷玉問道: “十年之後呢?” 張士遠道:“十年之後,她不死也該老了,該是放手的時候了,我們張氏幫她的忙,隻是為我跟她的交情,所以我對她的幫忙,也隻能及身而止,不能一直管下去,我們還有一個自己的國家要治理,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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