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太液池行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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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心中大定,忙把絹子遞給他道:“你這孩子,又要搗什麼鬼了,拿去淘氣吧!” 口氣就像慈母對待愛兒,事實上張昌宗在她的心目中,也是一個鐘愛的兒子一般。

    張昌宗接過絹子,輕輕往上一抛,絹子慢慢地飄下,他伸出劍鋒挑住,絹子分成了兩片由劍鋒上滑落下來! 這是高深内功的特出表現,劍鋒雖利,也不可能在這情形下斬斷綢絹的,除非注以深厚的内功,使劍氣透于鋒刃之外,才有此等威力。

     連張士遠也感到意外地道:“小子,你居然把無形劍氣也練成了!” 張昌宗道:“火候尚淺,隻能達到劍外一尺之處!” “那不淺,我練了近二十年,也不過才有半尺!” “孩兒走的是捷徑,沒有父王那等深厚的基礎!” “這也有捷徑可循嗎?” “有的,是一位煉氣士告訴我,再輸以藥物之助,在短期内就可以速成,隻是今後成就僅限于此,無法再深進一層了!” “到了這種境界,已是天下無敵了!” “不,你循序而進,進境是無法限制的,而且可以以指代劍,手不執兵而萬夫莫敵,孩兒就沒有這等火候,必須要由器物之助而發動!” “小子,一年不見,你似乎學到了不少?” 張昌宗笑笑向花不都拉道:“番僧,現在你總該相信我能殺死你的弟子了吧!” 花不都拉眼中怒火直冒,把一口鋼牙咬得格格直響,厲聲吼道:“無知小輩,佛爺活劈了你!” 他的攻擊對象原本是武後,此刻全轉到張昌宗身上,刀發如風,張昌宗揮劍相近,搭手就展開了狠拼。

     開始時,他們鬥的是招式,各逞所學,兩般兵器,舞起來就是兩團光輝,十分好看。

     鬥了一陣後,他們的招式都慢了下來,經常兩刃相貼,較的是内勁了。

     張士遠搖頭道:“這孩子太不聰明了,他的身材比較矮,轉動靈活,應該在格式上勝較易,他竟舍長而就短,實在太不智了!” 武後卻笑道:“這孩子聰明過人,不會做笨事的,你不必替他擔心!” “我不是替他擔心.我知道他又要耍花樣了,舍正途而不由,将來不會有出息的!” 武後反對道:“他并不想成為天下第一大劍客,無須在武功上花太多的心血,你是一國之君,卻将心力全用在練劍上去了,又何嘗是正途!” 張士遠隻有苦笑道:“媚娘,你盡講歪理!” “我不以為然,人總不能自限于一格,像我,若是恪守本份,應該在宮裡當我的太後,安享天年了,可是我偏不服這口氣!” 正說着,花不都拉的戒刀已壓住了張昌宗,漸漸往下沉,氣氛突然緊張起來了。

     武後忙道:“士遠,孩子要吃虧了,你快上去幫忙!” 張士遠道:“那怎麼行,我們不能以多勝少!” 武後道:“你就是迂,現在是捉拿刺客,又不是比武,還講什麼規矩不成!” 張士遠看見兒子的劍越壓越低,快要接近前胸了,若是到一臨體,運勁更難,勢非受傷不可,心中也着急了,正待提劍出去。

     番僧見他也要上來,心中着忙,手上加勁,想先傷了張昌宗,那知勁力發出去,手上突地一松,對方居然全無抗力,而且張昌宗也巧妙地轉身抽劍脫出了威力的範圍,連忙想變招,卻已來不及了。

     眼前隻見青光一閃,一縷寒風掃過頸間,将他拷栳大的一顆腦袋挑得飛了起來。

     無頭的屍體向前奔了幾步,才撲地倒下。

     一場狠鬥終于過去了,每個人都呼了口氣。

     王懷義奔出去,踢開殘屍手中的戒刀,他是個很謹慎的人,那怕對方死了,他也必須做完美的安全措施。

     然後才對張昌家道:“公子神勇,老奴心折!” 張昌宗的官銜已經是大将軍了,他仍然稱為公子,自居為奴,以示對張士遠的敬意。

     張昌宗笑道:“懷義叔,你這稱呼不敢當,侄兒隻是小用了一點心計而已!” 王懷義道:“何必用心計呢,老奴看得出來,真正比勁力,公子也不會輸給他!” 張昌宗道:“不,他的勁力确是比我深一點,但隻是一點而已,我既然知道差人一籌,就犯不上跟他力拼了,故意裝成不如他很多,讓他沒有了戒意,抽空一劍,就解決了問題了!” “但公子也太冒險了,隻要稍遲一步,就會傷及自己,那不是太不劃算了,王爺的功力深過他,留給王爺去應忖,不是更好嗎!” 張昌宗笑了一笑,武後卻道:“昌宗,假如這番僧在你父親手中,一定可以力擒下來的對嗎?” 張昌宗道:“微臣的能力不如父王遠甚!” 武後笑道:“我不是這意思。

    我知道你故意搶着出手,殺死了番僧,想造成死無對證,我就無法追究主使人了!” 張昌宗忙道:“微臣不敢,微臣還擒住了他的兩名弟子,照樣可以問口供的!” 武後哼一聲道:“很好,你立刻把人帶過來,我要當場問問明白!” 張昌宗道:“娘娘要在那裡審問!” “就是這裡!” “就是這禦花園裡?” “是的,到前面的鳳儀亭中去!” “那不大方便把,番僧很強悍,恐怕還要動刑才會招供,那兒什麼準備也沒有?” 武後道:“不用你準備,我宮中的各類刑具比外面還齊全,到了我面前,不怕大不招供,你快把人帶來!” 張昌宗隻有應命而去。

     王懷義道:“娘娘,奴才叫人準備去,其實何必要在鳳儀亭呢,直接押到奴婢的簽押房去,不是方便多了!” 武後冷笑道:“不必麻煩了,那兒也不必去,那兩個活口都已經死了!” “怎麼可能呢,大将軍明明說生擒了兩名的!” “那時擒下是活的,現在也死了!” “茲事體大,誰敢殺死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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