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仗勢淩人反蝕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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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家祖與家父也沒有那麼固執,隻是要我們不可沉迷此間,不得在此倚勢淩人,不準在此地鬧事而已,愚兄一月間總要來此兩三回的,隻不過來時較為秘密……” “啊!大哥也常來,幹嗎要秘密呢,少年風流不是什麼壞事呀,家君此次帶小弟前來遊曆,指明了要小弟領略長安風情,說少年時能遍曆绮羅中諸般風情,及壯而仕,才不會為女色所惑!” “兄弟,你家可沒有什麼及壯而仕的必要吧!” “還是要的,我們兄弟兩人,将來繼位的可能是家兄,但他專攻武略,家君希望小弟在文治上多用心,将來輔佐家兄理國,此番出來,家君也是想把我在朝廷中安插一個位子,熟理一下吏情!” “那倒是沒問題,武氏正當權,大小官職都抓在他們的手中,武娘娘關照一聲就行了!” 張昌宗道:“弄個四品小官兒,自然沒問題,可是小弟将來要宰輔一國之事,最少要在六部中弄個侍郎來幹,才能夠接觸到重心,左相武承嗣那兒好說話,就右相狄仁傑難以說話!” “這倒也是,狄丞相居朝正直,他自己是科場上考出來的,累官而進,才爬到今天這個地位,所以他最反對寅緣而進,一步登天,不過以君家的關系,又自不同……” 張昌宗苦笑道:“秦大哥,你我不是外人,秦老伯更是家君最敬重的一個人,小弟不怕跟你說,寒家的那點淵源,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秦漢道:“那是兄弟你自己多心了,君家對大唐朝廷的貢獻,盡人皆知,可不是靠着尊大人與武後的交情,而且話說回來,武後之有今日,倒是沾了君家的光,兄弟大可不必為此不安,而且你今天打了武三思,倒可能對了狄丞相的胃口,他最讨厭武家的人!” 張昌宗笑道:“小弟也聽說了,所以今天小弟才對武三思下手的,否則打了他的手下也夠了,用不着再打掉他兩顆大牙的,打這樣一個匹夫可稱不起英雄!” 秦漢哈哈大笑道:“原來賢弟也是個有心人!” 張昌宗也相對哈哈大笑起來。

     打了那場架,兩個人自然沒興趣再喝酒取樂了,回到國公府,兩個人也沒說什麼,家将們卻忍不住向同伴們說起來,傳到了秦懷玉的耳中,倒是這位驸馬爺急壞了,連忙找了他們來,埋怨秦漢道:“你們也是的,什麼不好惹,偏去惹上這個魔王,武三思的歪纏是出了名的,你們把他打傷了,他豈肯罷休!” 張昌家笑道:“老伯,您不必怪大哥,禍是小侄闖的,有事小侄一人擔當!” 秦懷玉歎道:“不是誰擔當的問題,官面上我并不怕他,多少我還是他的長輩,壓得住他,問題在于他統領禁軍,手底下有的是人!” 張昌宗道:“他難道還敢帶了人,殺上老伯府裡來嗎?” 秦懷玉道:“這個他當然下敢,可是他手下綱羅了不少奇技異能之士,暗中找上門來,豈非防不勝防!” 秦漢笑道:“爹,這個您放心好了,張兄弟的技擊功夫,恐怕已超過您與張叔叔了,今天孩兒隻擋住一兩個人,武三思卻帶了十幾名好手來,都是張兄弟一個人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秦杯玉道:“那恐怕來的不是高手!” “不!孩兒聽說他來到,已經引人注意了,孩兒與兩名家将,也隻抵住了三個人而已,張兄弟卻在眨眼間把十來個人全打倒了!” 張昌宗道:“這倒不是小弟的武功高明,而是小弟所習的武功路數,與中原的宗法迥異,且經家君研究過中原武技後再加精擇,出其不意間,才能一招克敵……” 秦懷玉輕歎道:“令尊以一國之君,卻能在理國之餘,猶對藝事緻力精修,跟他比起來,我實在是慚愧多矣,二十多年前,我還能跟他秋色平分,現在對手起來,恐怕連三招都支持不下了!” “老伯太客氣,這君對老伯極為推崇,說老伯是宇内技擊第一人,家君劍路尚險,每多險中求勝,而老伯卻能得一穩字,即此一端,即可立于不敗之境,所以這次特地命小侄住到府上,也是想請老伯多賜教誨!” 案懷玉哈哈大笑道:“那是令尊客氣,我這些年來,案牍勞形,早就把劍事放下了,每天走一趟劍,隻是為了活動一下筋骨而已,那裡還能教你,你若是有興趣,早上我下朝後,大家一起切磋一下好了!” 他說得客氣,但話中透示了,他的功夫并沒有擱下,尚可與你們年輕人一較短長。

     正說之間,門上已有黃門官進來通報說:“宮中下旨,着令秦漢帶同張昌宗進宮诏見!” 秦懷玉急道:“武三思果然告了狀了,看樣子我們夫婦還得陪你們進宮去一趟,為你們結緩頰去!” 張昌字卻笑道:“老伯不必太緊張,宮中隻是召見,不是派人來捆我們去,可知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而且家君也是在今天去會晤武娘娘,武三思去告狀,家君一定知道的。

     準保他會碰一鼻子灰!” 張昌宗的預料沒有錯,武三思挨了打之後,立刻進宮去請見武後,但武後,卻在太和偏殿中跟張士遠幽會。

     這時武後已能控制宮中大權,太和偏殿已成了她私人理事的地方,連皇帝也不能闖進來。

     而且外面的禁衛同王懷義訓練了一批精于技擊的太監護任,門禁森嚴,成了全國最機密的地方。

     皇帝之所以容忍她如此,一則是因為懶,二則是因為無能,大小國事都委之武後,皇帝隻是出個名而已,那些機密他既不懂,也無法過問。

     武後在這兒有了寝宮,有時處理公事太忙或太晚,就歇在此地,誰也不敢打擾! 武三思在平時是可以直人的,今天卻為王懷義擋了駕:“娘娘有旨,她正在休息,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武三思不知道張士遠來了,更不知道張昌宗是張士遠的兒子,以為張昌宗最多隻是王懷義的親友,所以冷笑道:“王公公,你别唬我,現在不過是下午申刻,我姑姑沒有在這個時候休息的!” “今天特别,娘娘特别關照過了!” “我不管,你不讓我見也得見,你的人把我打成這個樣子,我非要争個公道不可!” 王懷義一怔道:“我的人對大将軍絕不敢如此放肆的,是那一個,大将軍說出來,我一定殺了他給大将軍出氣!” 武三思臉頰腫起,口中還在流血,傷勢似是很重,王懷義倒是吓了一跳,武三思怒道: “你少跟我裝糊塗,我不相信你會不知道,是個叫張昌宗的小子!” “原來是他呀!” “你認識了,他是那來的小雜種,王懷義,你可别推說不是你的人,我看見你的手下跟他作伴的!” “這個人我自然認識,但他不是我的人,我派人去保護侍候他也不錯,大将軍,我看你這頓打是白挨了,也不必去告訴娘娘,說了也是白說!” “我倒不信,我非要去見姑姑說個明白不可,你敢攔我,我就打進去,看你是否有種把我給殺了!” 他欺身直進,那些太監們倒是不敢攔阻,但王懷義卻嗆然拔出劍道:“大将軍,你隻要再進一下,我的劍就不客氣了,娘娘吩咐過,任何人若意圖闖進去誅殺無赦,包括萬歲爺在内,你最好是不要叫我為難!” 劍尖抵在武三思的頸子上,毫無讓步之意。

     武三思見他居然拔劍相向,倒是不敢強頑了,可是他也不甘被這麼吓退了回去,隻有無賴地大聲叫道:“姑姑,快出來呀,王懷義要殺人了!” 叫了兩聲,倒是把武後叫了出來,衣冠不整,頭發淩亂,滿臉怒容,沉聲道:“懷義,給我殺了這畜生!” 武三思怔住了,沒想到武後真的要殺他,連忙跪下來道:“姑姑,不是侄兒要吵鬧,是侄兒被人欺負死了!” 武後沉聲道:“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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