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白馬寺中鬥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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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大臣們隻有裝糊塗。

     這番話在别的人是聽不進的,但張出塵不同,她出身為先陳的宮人,也曾侍候過陳後主,後來撥到隋朝越公楊素的門中,也曾侍奉過楊素,直到跟李靖私奔,才算正式下嫁給李靖。

    所以她對貞操的觀念也是開放的,雖沒有十分同意,但至少不會反對! 她頓了一頓道:“你看準了晉王嗎?” “長孫無忌早就在為他活動了,皇帝對這個兒子的印象頗佳,将來可能有希望!” “你怎麼知道的?” “皇帝自己在無意間流露過,有時皇帝偶有不舒服,晉王一定是第一個入宮問疾,陪着太醫,親承發藥,老頭子有時感慨地說,他空有-大堆的兒子,卻隻有一個老四是關心他的!” “這該是那些王子們一個大好獻殷勤的機會,為什麼他們不表現一下孝心呢?” “這大概是長孫老兒搗的鬼,他買通了宮中上下,封鎖了消息,别人根本無由得知!” “龍體欠安,這是大事,瞞得住嗎?” “瞞得住的。

    皇帝自命神武,一點小毛病他自己也瞞着人,不許發布诏令,有時還撐着去上朝,下朝後才悄悄地召太醫來開藥!” “皇帝即是不讓人知道他生病,晉王去探疾,不是會碰一鼻子的灰嗎?” “皇帝在人前要強,私底下還是寂寞的,有個兒子侍奉在跟前,使他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他還是很高興的,何況晉王也不是說去探病,隻是去問候一下,陪着皇帝聊聊天,進一點補藥,皇帝的病在于他縱色過度,身子太虛,對這樣的一個兒子,自然很高興的!” “這小于倒是會鑽,也是長孫老兒的手段巧,皇帝常常生病嗎?” “皇帝一直有病,鬧咳嗽,有時還吐兩口血,夜半失眠,常做惡夢,虛汗,可是他仍不知愛惜自己!” 張出塵悚然而驚道:“那是很危險的現象,看來這老兒的壽命不長了!” “是的!對外瞞着,強打精神而已,所以長孫老兒才活動得很起勁!” “難怪皇帝近來理政不若從前英明了,也難怪長孫老兒要殺你,因為你知道的這些都是絕大的機密!” “媚兒知道,不會對外随便亂說的!” 張出塵想想又道:“士遠那小子呢,為什麼不來看我?” “我怕給夫人增加麻煩,因為他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國公乃朝廷重臣,私下接待外邦藩主,究屬不便!” 張出塵道:“他這個外藩跟我關系不同,我也不怕别人造謠中傷,皇帝應該知道我們的關系與交情!” 武媚兒道:“夫人!患難中才見交情,太平日子過久了,皇帝未必再像以前那樣重視交情,國公現在能屹立不動,是因為手中掌握兵權之故,國公忠心耿耿,皇帝卻未必如此想,他認為國公的權太重,重得使他不安!” 張出塵一驚道:“你是聽誰說的?” “媚兒還在未央宮時,經常替皇帝批閱奏章,有人就上表奏劾過國公握權太重,皇帝雖然把奏章批駁了下去,但言辭之中,未嘗不是語有驚焉!” 張出塵怒道:“李世民真沒良心,我們那樣子對他,他還是不滿足!” “夫人不必為此生氣,卧榻之旁,不容别人鼾處,這也是人之常情,好在國公的那些兵都是自己訓練培養的子弟兵,别人也接不過去,隻要自己注意些就是了。

    士遠本來想去探望夫人的,是媚兒勸他不要去……” “朝中還有人在搗我們的鬼,我要通知國公一聲,叫他謹慎些,士遠那兒你還是告訴他一聲,叫他跟我碰個頭,他如有心安排,可以不給人知道的!” “媚兒會盡力,夫人還是勸他早日回去的好,中原究竟不是他該停留的地方,除非等我們能完全掌握大權的時候,他來才安全!” “你所謂掌握大權是什麼意思?” “媚兒能進宮裡有了身份地位,不懼毀謗,不怕人說閑話,有個什麼風吹草動,都能預先知道,那個時候,對國公,對媚兒都有好處,為了士遠的關系,媚兒總是視國公與夫人為自己人,不會加害到國公的!” 張出塵笑道:“你這妮子真不得了,看來我還得為支持你入宮多盡點心力!” “國公與老一輩的尚有故誼在,但新的一代卻沒有這麼深的交情,為子孫計,夫人也應該作成下一代的實力!” 這話對張出塵而言倒是大獲其心,因為她一直是個掌握着權勢的女人,也深谙權術運用之道,從她在越公楊素府中以紅佛侍兒的身份幹政開始,她一直都有着左右天下的潛勢力,所以她才會同意武媚兒的說法。

     笑了一笑道:“我相信你的誠意,我也會全力支持你的,有什麼事叫王懷義來跟我連系,你這兒我倒不便常來,那對你我都不好,尤其是長孫無忌知道了士遠的身份以及你我的關系!” “媚兒知道,這個老兒很讨厭,目前還用得着他,将來我一定在扳倒他,因為他太專橫,太獨擅,他如得了勢,不會與人分享的!” 兩個女人一夕談話,決定了長孫無忌的命運,可憐的長孫無忌卻不知道,仍然在為争權而孳孳努力不已。

     張士遠跟武媚兒在長安缱绻了半個月,終于被張出塵趕回了扶餘。

     因為他是海外之王,卻又不是大唐的藩屬,沒有上表納貢,私入中原,留連國都,這是犯太忌的,李世民雖然不便追究,但給他知道了究竟不太好。

     尤其是得罪了長孫無忌之後,這頭老狐狸心心念念地都在找武媚兒的錯,隻是張出塵壓得緊,王懷義所率的那批神龍門下也保護得密,使他沒有機會。

     張出塵對這個娘家的侄子還不免縱容,但護國公李靖卻是個守分寸的人,他知道了張士遠在長安,力誡張出塵,從速把張士遠趕回去。

     張士遠跟武媚兒的幽會都是王懷義安排的,他在白馬寺中任職,跟武媚兒接觸很方便,有時是他把張士遠悄悄地送進寺來,有時則是他把武媚兒悄悄送出去。

     于是在多事而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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