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寺中私情申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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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勁力也強,殺得那人連連後退,口中急聲道:“你們還不快進來幫忙!” 門外又進來兩個人,都是一式打扮,一個立即拔劍加入戰圈,合搏王懷義,另一個卻道:“那婆娘呢?” 先前那漢子道:“不知道,我們或許是摸錯房間了,是這個漢子躲在床上,而且還殺死了老吳!” 那漢子道:“怎麼會錯呢?我們已經問過三個人了,都說武媚兒住在這間屋子裡,而且這也是女人的卧房!” “這我不知道,反正我們一進來就碰上了這漢子!” 王懷義一人獨戰兩名刺客,仍然很從容,冷冷一笑道:“武貴人早知道長孫老鬼要對她不利,今天在郊外躲過了他一次伏擊,想得到你們乘夜再來,已經躲起來了!” 那漢子冷冷笑道:“算這婆娘見機,躲得了今天,躲不過明天,遲早她會死在國公手中的。

    點子不在,咱人就不必留在這兒了,大家走吧!” 王懷義冷冷地道:“走?沒這麼容易,把命留下再走!” 那漢子道:“朋友,你大概是武媚兒私養的姘頭,放聰明點,别怔着替她賣命,大家留份交情,日後好見面,否則你得罪了國公爺,管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懷義手下一加緊,又刺倒一個人,這漢子神色一變道:“混帳東西,你連傷了我們兩個同伴,那可是自己找死,老爺想留一份情面也不行了!” 他拉劍上前參加戰鬥,這家夥的身手較同伴為高,有他一加入,戰局立刻改觀,王懷義連架開他幾次狠攻,竟是十分吃力,心中正在着忙,偏不巧這時藏在櫃中的武媚兒打了下噴嚏。

     這個噴嚏打得實在不是時候,但武媚兒也是實在忍不住,因為衣櫃中灑了許多香料,那是為了衣服挂在裡面,可以薰上香味,同時也有防蟲的作用,人躲在裡面,香粉揚起穿入鼻子裡,刺激得非常難過,她實在無法忍受了。

     這一聲使決鬥中的三個人都為之一頓。

     那漢子笑道:“妙極了,原來那婆娘躲在櫃子裡,小康,你多加把勁,絆住這家夥,我去給他一劍!” 王懷義大是着急,拼命地攔住他,不讓他分身去殺害武媚兒,可是這家夥的劍法很精,兩三下狠劈又把王懷義給逼退下去,抽劍退後,王懷義再要殺上去,卻被那個叫小康的刺客死命纏住了。

     這家夥的動作也很迅速,沖到衣櫃前,迅速出劍,一連刺出了四劍,每一劍都透櫃而入,那衣櫃高不過六尺,寬隻有四尺,可以容一個人站在裡面,但那四劍卻是在三尺多處刺入,每隔半尺多并排刺一劍,人站在裡面,絕難躲過,刺到第四劍時,櫃中的武媚兒發出了一聲痛呼,顯見得是被刺中了。

     這家夥哈哈大笑道:“得手了,現在可以割下她的腦袋,回去向國公交差了!” 一手執劍,一手拉開了衣櫃,哪知卻不見半個人影,正在這時候,衣櫃底部卻射出了一道寒光,紮進他的小腹中,那正是武媚兒,她的身子平躺在衣櫃中,探身刺出了手中的匕首。

     這柄匕首出自宮中,是一柄斬金截鐵的寶物。

    太宗皇帝喜歡收集名刃,連年征戰,收藏極豐,這柄匕首是得自西域一個胡族的王公,十分鋒利,而且上面綴滿了寶石,也非常名貴,李世民一向是佩在身上的。

     有一次在白馬寺來跟武媚兒幽會,脫下為忘記佩回,就被武媚兒藏了起來。

     這個家夥也是因為太托大了,他以為武媚兒既是個女子,又受了劍刺,不死也差不多了,放松了警覺性。

     哪知武媚兒非比尋常女子,她在家中不安份,就喜歡跟那些唾壺擊劍的五陵公子嬉遊,多少也學了些使刀玩劍的功夫,隻是不太高明而已,何況她喜于媚術,歌舞方面頗有天份,而唐代舞樂,一半為霓裳羽衣曲,另一半則是劍器之樂,武媚兒獨擅劍舞,她從公孫大娘的弟子學劍,倒也不是虛言,多少還會幾手。

     打下一個噴嚏之後,她知道藏身不住,也想到了對方會對她攻擊,所以屈身平卧了下來。

     櫃寬四尺,她的身高不過五尺,屈起兩腿,勉強可以塞得下。

    那漢子刺的幾劍,隻有一劍劃過她的膝蓋,略受了一點輕傷,她卻發出一聲痛呼,騙得對方貼近過來,猛地搠出了一刀。

     匕首整個沒入腹中,那漢子負痛跳後,武媚兒也夠狠的,握緊匕首一絞一拖,漢子退後半丈,匕首卻在他的小腹處割出一個大洞,腸子也絞斷了,從劍口擠洩了出來。

     這時王懷義也情急拼命了,拼着挨了小康的一刺,長劍猛揮,把小康腰斬為兩截,跟着沖上來又是一劍,把受傷的漢子刺個對穿。

     肚子開了個洞,又-劍由後背穿心而出。

    那漢子怎麼也活不了,王懷義還怕他不死,抽劍再度砍向頸項,硬把他的腦袋給斬了下來。

     四名刺客全部放平了,王懷義這才到衣櫃前,把武媚兒扶了起來道:“貴人受驚了,傷到哪裡沒有?都怪小的無能,未能善盡保護之責!” 武媚兒面對着一地的殘屍,居然毫無驚容,笑笑道:“我隻有腿上受了一點輕傷,這次多虧你了,沒想到長孫老兒派來的殺手這麼厲害,啊!你也受傷了!” 王懷義的肋上被小康刺了一劍,鮮血已染紅了衣服,他卻滿不在乎地道:“沒關系,是肋上一點輕傷而已。

    小的是怕那家夥進一步不利于貴人,拼着挨一劍好脫身過來,否則那家夥傷不了我的!” 武媚兒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十分感激,快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把傷口治一治,這兒一切治傷的藥都全,而且來自皇宮大内,頗具效用!” 王懷義道:“不急,小的先把這些屍體處理掉才行,否則鬧起來事情可大了!” 武媚兒道:“怕什麼!長孫老兒派人來殺我,放在這兒做證據,我跟他鬧到皇帝那兒去!” 王懷義道:“貴人,跟他鬧開來可不好,他是當今國舅,而且又有一批黨翼,更是顧命大臣,皇帝不會為了你去辦他的!” “笑話,我不怕他隻手遮天!他的家将意圖殺人,而且是受了他的主使,皇帝也護不了他!” “貴人,問題是我們并不能證明這些死者是他的門客,死無對證,他來個矢口否認,反倒振振有詞說他白天派人護送你出城,為強人所攔劫,殺死了幾名家将,這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一來,你倒無法解釋如何從強人手中脫身了,這幾個被殺的人,他可以推說是強人一夥,說你勾結盜匪,惹事火拼,你争不過他的,若是把主公扯出來,你的關系就更大了。

    ” 武媚兒倒是一呆,先前的盛氣都沒有了。

     王懷義說得不錯,這件事她是鬥不過長孫無忌的,即使皇帝明知是長孫無忌所為,也隻有犧牲她來讨好長孫無忌。

     因為她的地位,遠不如長孫無忌重要,如果掌握住證據,還可以在朝中争取公道,現在卻苦于全無證據! 她歎了口氣道:“早知如此,該留下個活口的!” “留下活口也沒有用。

    第一、留下的人質未必肯咬出他來,因為這是他門下死士。

    第二、就算咬上他,他也可推個一幹二淨,因為這些人都是他門下秘密死士,并不是他府中的家将,正式列有名冊的!” 武媚兒呆了呆,道:“懷義!你對長安的人情世故很熟呀!” “小的受主公之命,派在長安做工作,長安的世情自然要打聽清楚的,主公還遣小的來侍候貴人,也是為的這個!” 武媚兒高興地笑道:“長安大小門戶的事你都熟了?” “對機密的事自然不易打聽,但一般人家發生些什麼事,小的都不難知道,小的還有些同伴,被派在一些大宅院中打聽消息,有什麼事故,他們都會報告來的,所以長孫老兒意圖不利貴人時,主公先得了消息!” “今天晚上的突擊呢,你得到消息嗎?” “這倒沒有,長孫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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