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入未央宮初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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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一夜宿在武媚兒的屋中,他對這個年輕而又冶媚的女郎十分的滿意和鐘愛,那充滿青春氣息的胴體在他的擺布下宛轉嬌吟,卻又貪婪地向他要求需索。

     向皇帝主動地要求,這在皇帝而言,是一個失去很久的記憶了,隻有在他很年輕,遠在他沒有當王子時,才有過這種經驗,自從他掌握了權勢後,女人隻要在他惠施雨露時,得到的一些微薄的滿意,沒有一個人敢提出要求的! 她們在李世民的身上都存有希望和野心,因此必須維持一個淑女的形象,當然,大多數的女人也不懂得這些。

    因為皇帝找到的女人,多半還是出自名門的淑女。

     武媚兒出身并不差,也是宦門之女,但是她的生活開放,懂得多,知道如何在做一個淑女時,還兼為蕩婦。

     皇帝是個進入中年末期的老人了,長年的安逸生活,酒色微逐,使他的體力透支過多,實際上已不再年輕。

     但是這女郎居然又鼓起了他青春的雄心,使他忘掉了自己的年紀,自己的身體,拼了命也要征服這個小女郎。

     一個太容易征服的對手是個乏味的敵人,一個打不倒的敵人是個令人沮喪的對手,隻有得之不易有勝利成果,才是最令人喜悅的。

     武媚兒剛跟張士遠缱绻過,那個年輕人才是真正的男人,皇帝即使在同樣的年歲也是無法相比的,更何況是已入老境呢。

     但是武媚兒會裝做,做得十分的像,因為她不久前才真正地經曆過,所以她表現得十分自然。

    她表現着柄鑿不勝,嬌喘宛啼,床褥上竟會有落紅片片。

     皇帝是在非常疲勞和自大的滿足中睡着的,隻可惜未能讓他酣眠,就被吵醒了。

     長門宮中有五個人被殺,四名侍衛和楊氏娘娘。

     四名侍衛被殺,侍衛長可以設法掩飾的,但楊妃被殺,誰也負不起責任,尤其是那種情況與被殺的現場,更是無法掩飾,殺人的現場是負責打掃的宮監發現的,立即禀報了總管的尚衣監,由内侍接手,想蓋也蓋不了! 尚衣監黃直是随着皇帝睡在長門的偏院中,他為了要登錄起居注,一刻也不能離開皇帝的。

     昨夜,皇帝和武媚兒瘋狂了半夜,他是知道的,已經代皇帝作主,發出了免朝的诏令。

     他也知道皇帝今天五更不會臨朝,要好好休息一下,但偏偏發生了這種事,少不得隻有吵醒他了。

     但他也是小心翼翼地等到了日上三竿,才鬥膽去叫醒了皇帝,皇帝醒來時脾氣還很大: “黃直,你應該知道,朕昨夜睡得很遲,今天就該吩咐免朝的!” “是的,奴才已經鬥膽傳诏了,說聖上連夜批閱奏章,不克臨朝,廷事交由樞密院議決了!” 皇帝笑了一下,這個黃直是最懂得他心意的,也懂得如何為他維持天子的尊嚴,天子不臨朝是不必向廷臣們告假,但總得有一個堂皇的理由才不損及天威。

     批閱奏章是最好的理由,那些長篇累牍的文件看起來最煩人,也是免朝的最好的理由。

     每天至少有三四十份奏章要看,皇帝自己原可以不看,交給左右樞密大臣代閱即可,但他為了要表示他是個勤政愛民,事必躬親的明君,為了要了解各地的情形,所以特别作了個決定,亦師廷臣的奏章,除非特别挂了号的,一律先由左右樞密使先行過目,然後摘要呈報,外地的奏章,卻概由自己先行過目後,再發交樞密院。

     普通的奏章,他隻批個閱就行了事,重要的,他會批上自己的意思,這顯得他是十分盡心了。

     其實他在肚子裡暗笑,他哪有心情去理這些瑣事,内侍中有兩個人,尚衣監黃直和司體監于光都能學他的口氣和筆迹,有十分的神秘,那些奏章都由他們代閱了,然後摘要告訴他,這兩個人十分忠心,也很稱職,最重要的是守本份,見識廣,不會持權而驕,沒有私心。

     李世民這兩名内相,比樞密院的兩位丞相還得力,而且這是内宮的機密,秘不為人知,所以他才能一面逍遙,一面維持住“大可汗”的聖明形象。

     看看天色,早已過了早朝的時間,但是叫醒他起床,則又嫌太早,想必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李世民倒是頗為緊張,李靖出征吐谷渾,這是朝中最大的事,莫不是邊廷一戰有什麼變卦。

     因此忙問道:“是不是輔國公那兒有什麼事?” 黃直道:“輔國公昨日才傳捷報,已将蕃王伏允生擒,不日可以班師回朝了!” “這就是好事呀,李靖是朕最信得過的大将,征無不勝,攻無不克,此外該沒有什麼大事了?” 黃直吞吐了一下才道:“事情發生在宮内楊娘娘所居的偏院,昨夜生了變故……” 皇帝皺起了眉頭,為了收這個弟婦入宮,他當初也挨幾個老臣的叩谏,好不容易把事情擺平了下來,楊氏也失去了新鮮感,他已快忘了這個女人,等她發了瘋,就更不去聞問了。

     聽說是那兒發生了變故,皇帝心中很不自在,楊氏的瘋颠,他自己固然要負責任,但重要的是楊氏每天要他陪着,說是每天都夢見他被殺的弟弟齊王元吉滿身浴血來索命,指斥她不貞。

     李世民是個很迷信的人,對自殘手足,心中到底不無愧疚,又納了弟婦,更有着一份不安,楊氏的這番話,才造成他絕足的原因。

     楊氏在宮中發了花癡亂拉男人,他也知道的,本來像這種情形,在宮中是絕不允許的,輕則發出去,交給家人,重則一杯毒酒,了結她的殘生,免得在宮中鬧得雞犬不甯,但李世民卻不能對楊氏如此,一則不忍,二則不便,發出宮去,她在宮外發狂胡說八道,會破壞帝家尊嚴。

     所以隻有放在冷宮中,聽由她胡鬧去,這次有了變故,想必又是類似的事件,不過嚴重些而已。

     他皺着眉頭又不耐地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黃直欲言又止,終于趨身上前,低語了一陣。

     李世民勃然震怒道:“這還了得,簡直太無法無天了,長門禁衛統領是怎麼管部下的,真有這回事嗎?” 黃直低聲道:“是宮女寶珠說的,她目睹其事!” “把侍衛統領王大為擒下斬了!” “奴婢已經吩咐将王大為擒處聽候發落!” “還有那四個混帳東西呢?” “都被人殺死了!” “被人殺死了?是誰殺的?” “據寶珠說是一個叫天涯孤客的中年男人,蒙着面,留着黑長的胡子,他殺人之後,還留下幾行詩!” “這個天涯孤客又是什麼人,他怎麼進宮來的?” “奴婢不知道,不過聽詩中的口氣,他好像是進宮來找人的,至于找誰,奴婢卻不敢妄加猜測!” 李世民沉吟片刻才道:“朕要看看那幾行詩去!” 說着匆匆跟黃直走了,武媚兒卻心中直跳,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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