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武場競技競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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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練勁力,在心性上還要下功夫。

    在今天這種場合中,使出那種兇毒的招式是不可以的!” 秦懷玉的臉上一紅,薛江的兇招還沒有使出,但精于劍道的人,自然明白他以後的變化與目的,這是賴不掉的,隻有拱拱手道:“多謝指教,兄弟一定要他以後多磨練心性。

    其實平時他的風度是很好的,今天可能是因為久戰兄台不下,有點發急了,才對張公子諸多失态!” “一個劍手萬不可有這種失态,弄不好就是一條人命!” 他仍是老氣橫秋,拉下臉來訓人,秦懷玉的風度一直很好,含笑道:“張公子說得是,以前他從沒輸過,有點輸不起,經過公子的教訓後,他應該懂得謙沖了!” 人家一再認錯接受批評,張士遠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笑笑道:“下面是哪一位指教?” 于盛海道:“是在下,張公子的體力恢複了嗎?” 張士遠道:“平常我的人練劍對招,至少都在五百招以上,這點體力損耗不算什麼!” 于盛海道:“既是如此,我們就快點開始吧,四周有幾千觀虞,聖上也在台上,我們不可要他們久等!” 雙方向司令台上抱劍恭身,表示準備妥當,候令開始比試,魏徵用手一揮,第二度的決鬥開始了! 于盛海的劍路跟薛江不同,他的個子比較小,劍走輕靈,完全以輕巧的身法,配合詭異的劍招,蹈隙出擊,他看出張士遠的身材較為高大,身形活動較為呆滞,想以動制靜,這本是很高明的戰術。

     可是張士遠卻十分沉穩,判斷極準,對那些亂眼的虛招根本不加理會,直到對方的招式有實了,他才出劍招架于盛海空自轉了半天,自己急出了一身汗,對方卻穩如磐石,一動也不動。

     秦懷玉對兩個人的戰局十分關心,他就站在旁邊觀看,這時卻深皺起眉頭。

    他看得出,張士遠但憑這一個穩字,已立于不敗之境,于盛海是輸定了,隻不過在遲早之間。

    不過這樣子拖下去,對自己是有好處的,一則可以多耗對方的體力,二則可以對張士遠多作一番了解。

     但秦懷玉是個心胸磊落的劍手,他希望求勝,卻要勝得光明磊落,不屑仗着計或占便宜而得到勝利。

     所以到了一百個回合時,他就開口叫道:“停!” 于盛海很聽話,邊忙收劍跳開了,倒是張士遠問道:“勝負未定,驸馬為何叫停了?” 秦懷玉道:“勝負雖未定,高下已分,不必再比了,這一場舍間認輸,兄弟想讓張公子省點時間,以便兄弟讨教下一場!” 張士遠道:“驸馬曲意相讓,在下十分感激!” 言下之意是表示接受了,事實上也十分明顯,于盛海已汗流浃背,喘息不已,張士遠神定氣閑,從容已極,高下分明。

     秦懷玉道:“張兄的第二戰根本沒有用力,兄弟想也用不着休息了,就此開始第三戰如何?” 張士遠笑笑道:“多謝附馬賜教!” 輔公府的人十分興奮,擂鼓喧天以助陣,張士遠連勝兩場,将比數拉到二比二的平手,這一陣就是輸了,也好看得多。

     因為已經競技,翼公府的三劍客都是第一陣就全勝,沒有鬥第二戰的機會,張士遠能擊敗兩名劍客,已經是轟動長安的事。

     至于對秦懷玉,誰也沒指望他會勝,秦懷玉的劍術冠絕天下,已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秦懷玉與張士遠開始了。

    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雙方各出精招,劍來劍往,殺得難分難解,在司令台上的皇帝都忘其所以,站起來大聲叫好招。

     這位皇帝倒很公平,不單為自己的女婿捧場,張士遠有精招時,他也同樣地叫好,因為他也是個很高明的劍手,在技擊上的造詣很精,看得懂好壞。

     到了五百招時,兩人已決鬥了将近一個時辰,兩方仍是興緻勃勃,兀自不肯歇手。

     司令台上卻連連搖旗鳴金,是仲裁人宣布止手罷戰。

    兩個人雖然是在激戰中,卻沒有混亂,一起收劍退後,雙雙來到司令台前。

     秦懷玉道:“大夫,怎麼下令止鬥了?” 魏徼道:“我這仲裁人做不下去了,一顆心差點沒跳到腔子外面來,不過下令止鬥的卻是聖上!” “秦懷玉移目看向皇帝,皇帝也道:“你們兩個人的劍技已臻化境,并稱一時瑜亮,再鬥下去,勉強分出個勝負也沒多少意思。

    因為一場之失,隻是疏忽而已,并不是劍技上有所不如。

    你們認為這個說法如何?” 張士遠一恭身道:“陛下聖明,驸馬劍技無雙,實非草民所能比,隻是勉強在支撐而已!” 皇帝笑道:“你也别客氣了,懷玉若是真的能勝你或不如你,朕也不會叫停了,正因為你們兩個不相上下,朕才判你們平手,并列冠軍!” 張士遠和秦懷玉同時恭身道:“謝謝陛下!” 皇帝道:“可是有一個問題,這獎品該給誰呢?” 張士遠道:“獎品有兩件,那‘天下第一劍’的匾額,草民不敢愧領,該是附馬所得,草民求賜玉佛足矣!” “天下第一劍”的匾額出自禦筆,雖不值錢,卻是至高無上的榮譽,秦懷玉無論身份、地位、聲名,都是張士遠之上,這是很合理的分配。

     皇帝也很高興,親自把玉佛捧起送給了張士遠,他屈膝跪下,受獎之後,立刻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

     但是他捧着玉佛,一直走到校場的東邊一個小帳蓬中高聲道:“有請應國公武二小姐! 武媚兒那豔絕人寰的姿容和身軀又出現在人前,張士遠微一恭身,雙手獻上了玉佛,武媚兒大方地接了過來,在他的頰上一吻,造成了另一次的高潮。

     競技過去了,但是幾天來,長安的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故事仍然是那天的一切經過。

    長安市上有幾十萬人,那天去參觀競技的,不過才幾千人,靠着那幾千人繪聲繪影的描述與傳播,變得更為戲劇化了。

     被談得最多的自然是張士遠和武媚兒了,風流美豔的武媚兒本來就是大名人,現在則更為出名了。

     但是傳言中風頭最健的是少年劍客張士遠,他被形容成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才貌俊美,劍技無敵,與翼公府的驸馬秦懷玉打成了平手,雖然他沒有取得那方“天下第一劍”的匾額,但無形的,他也是“天下第一劍”。

     尤其是他在得獎之後,竟把那尊價值連城的禦賜玉佛,當衆送給了武媚兒,這份出手,這份豪情,使張士遠一夜之間,成了無數少女們夢中情人。

    很多人都暗自後悔,那天在出賽之先,不該把花圈送給了秦懷玉,白白地便宜了武媚兒那個狐狸精。

     秦懷玉雖然也是美男子,而且本事也英雄了得,但是他已娶了公主,成了附馬,不可能再對自己多加注意了。

     張士遠也忙得很,他一戰成名,成了大名人之後,許多豪門巨室,争相結交,遣人送貼子到輔公府請他赴宴,卻被他全部拒絕了。

     這自然是很失禮的事,也得罪了不少人,輔國公世子李存忠逼得向人家道歉解釋:“我這個表弟生來是疏野的性子,不解人情世故,他不肯赴宴,我也沒辦法,連家母都怕他不過!” 有人問他道:“令堂早歲流沛,聽說都沒有親人了,怎麼又跑出一個侄子來了,而且他是府上的家将……” 李存忠笑道:“這個表弟不是家母娘家的親人,而是她老人家結義兄長的,家父母對廷堅舅舅十分尊敬,因為二老的事業,得廷堅舅舅的幫助太多了,故而對這個表弟十分寵愛。

     挂名家将,隻是便于他出面競技而已,實際上他是名符其實的王子,舍間哪用得起這種家将!” 揭穿了張士遠的身份,總算消了張士遠拒宴的氣,他的身份太不平凡了,自然有傲氣,不喜歡一般應酬了。

    虬髯客已在海外餘國自立為王,可是他在中原的影響力仍是很大的,連皇帝也惹不起。

     被拒的是皇叔李道宗。

    尋常的人,李存忠也不必登門去道歉解釋了,李道宗是高宗胞弟,一直追随着兄長辦事,雖然沒多大才幹,但是李家的風水好,得了天下,他自然也成了炙手可熱的皇親國戚。

    李道宗輩尊位高,偏偏氣量小,李存忠不想得罪他,才去作了這份說明,也斷了他的念着。

     因為李道宗有個女兒,名列長安十大美人,正待字閨中,李道宗一心想招個才貌雙全的女婿,多方物色,始終難得其選。

     他本來還嫌張士遠的身份太低,但是郡主對張士遠十分欣賞,他才想降格以求,李靖的妻子張出塵被封國夫人,她的侄子也就差強人意了。

    現在知道了張士遠的身份,他算是斷了指望,虬髯客的兒子,自然不可能招贅上門為婿的,李道宗又隻有一個女兒,舍不得遣女嫁遠,這個念頭隻有打消了。

     張士遠這幾天是很忙,他忙得在長安的歌台舞榭間追逐着酒色。

    長安聲色是天下知名的,長安的歌妓以色藝冠絕全國,能歌善舞,個個貌美如花。

     張士遠在扶馀國中是王子,自不乏美女侍候,可是他來到中原之後,看到中原女子的肌膚細膩,婀娜多姿,那一種嬌柔之态,卻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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