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殘 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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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已松,突然爬起,踉跄的向藍旌身上一撲,吓得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的驚恐,口中邊道: “救命啊!” 書生撲來,藍旌本能的略一閃身,然而待看到了那書生的樣子後,反而迎前一步,憐惜的将其撲來懷中的身軀扶住,口中道: “兄台毋恐,已經沒事……” 話聲未完,藍旌突感那書生撲來的身軀一挺,接着自己腰際的雙手,突的一緊,頓時感到全身酸軟乏力,竟然為此人暗算,方待運氣解穴,然而那書生卻雙臂揮動,雙手連連點戳,刹時點了藍旌十餘處大穴,将之點倒在地,藍旌心中大是懊惱,想不到自己今日竟然在救人之心太切之下,着了道兒,雙目一閉,躺在地上,一語不發。

     此時那俊秀書生,卻一挺身軀,向藍旌呸了一聲,道: “瞎眼的東西,竟連你陽煞楊大爺都不認識,竟敢來此逞強!小狗你就躺一會等你大爺慢慢的收拾吧!” 那被藍旌點中穴道的淫邪陰麗兒,此時卻嬌嗔道: “死鬼,姑娘被這小狗點中了發散的地方,進來時,你渡到我口裡的快活丹已發作了,你還不快來!” 說完即哼哼唧唧的,竟然自解羅衫,委于樓闆之上,奮 力躍起,竄進了小樓正中靠牆的羅帏之中,玉體橫陳的連聲催促。

     陽煞一見此景,高聲歡叫一聲,迅速的脫掉衣服,即撲至羅帏中,頓時玉鈎叮當,床聲吱吱,人聲喘噓,蕩聲大起,不時那陽煞卻不知羞恥的向藍旌說着不入耳的話語,那種惡形惡狀及浪聲蕩語,直氣得藍旌緊閉着雙眼,在腹中發狠、暗罵,但卻也在同時,運用神功,艱難的提聚那業已被震閉點散了的真氣。

     狗男女興盡以後,竟然不着一絲半縷的摟在-起,淫邪嬌呼着快開飯來,那陽煞卻在床上一按一處機括,等了不久,即見一個身穿透明絲縷,生得甚為妖豔的女郎,嬌娜的,俏步而來,看到了床上的二人,竟然嬌笑一聲,道: “吆!公子爺什麼時候又有了新歡啦!怎不為我們介紹一下?” 陽煞笑道: “什麼新歡?這是我的老相好了,嬌嬌,快去給我們送桌席來,我們還沒吃飯呢!” 嬌嬌輕嗯一聲,下樓而去!不多一會,嬌嬌同另一個女子,端着一席酒菜上來,侍候着陽煞吃完飯,陽煞即邁步走向藍旌面前道: “小子,大爺今晚要讓你先嘗嘗虛火攻心大刑,就在這樓上,開個沒遮攔大會,引起你的虛火,讓你先行自焚,毀了你的功力,大爺再慢慢的折騰你,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就在此時,突見樓梯口,冒上來-顆臻首,悄聲向陽煞道:“啟禀公子,有客人在客廳裡求見!” 隻見那甫上樓來,竟是一個約有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子,一身樸素的淡裝,脂粉不施,竟然是麗質天生,瓜子臉,柳葉眉,瑤鼻杏跟,重睫桃腮,細嫩的皮膚,在燈光下發光,骨肉勻停,纖肥适度,看在淫邪眼中,那種氣質,神情,竟然是自慚形穢,心想: “這死鬼的窩裡,竟然會有此奇葩,而他竟能忍受得住,顯然此女清麗中帶着高傲,且有少女特有的那種魅力,竟是未曾破身,真乃奇事一樁!” 此時陽煞一見那女子,突地正容道: “是誰?” 那女子道: “他說他姓蔔,是個老人家。

    ” 陽煞一聽,突地笑道: “好,好!你先下去,好好招待!我就來!” 那女子回身下樓而去,竟然是正眼也未看淫邪她們一眼。

     陽煞即轉身穿戴,淫邪陰麗兒卻向他道: “剛才此女是何人?” 陽煞突地如有所悟,向他笑道: “他叫文兒,是我在京裡買的,她是個孝女,講好是賣身葬父後,即随我為婢為妾都可,誰知我帶她來此,一路上因為她新喪慈父,直哭得我毫無心情,未能收她,誰知來此後,她見我此處光景,竟然大變,說是我有這多人侍候,何必要她?”讓她禮佛修行算了!我要對她-有不軌,她就尋死覓活!我對她也實在奇怪,竟然舍不得用強用暴。

    後來是她自己對我說,隻要我不糟蹋她,她就在此為我管理此處一輩子,否則她就死,是以至今我尚無别法使她回心轉意,現在你來了,那就看你的了!” 說罷,轉身下樓而去! 淫邪卻大聲道: “好吧!我倒要看看她是個如何貞烈的女子,能在我手裡逃出去的,倒是少之又少,假若我沒法子使她就範,我就佩服她了!” 而此時躺在地上,飽受聲音之刑的藍旌,雖然凝神極力提聚那被點散的真力,卻是毫無進展,一絲兒希望都沒有,可是他并不灰心,仍然盡力而行。

     陽煞來到樓下,走進大廳,正見廳中,那清麗脫俗的文兒姑娘,在陪着來人說話,來人赫然是那鼠須黃睛,幹癟如猴的鐵算子蔔仁。

     鐵算子蔔仁一見陽煞進來,迅即起身,一抱拳道: “老朽見過楊大俠!聽說陰姑娘似是在此,總算蔔仁未辱使命!” 陽煞一抱拳道: “不知蔔老兄駕到,失禮之處,尚請原宥,不知蔔兄來此可是有事?” 鐵算子蔔仁道: “正是有事,老朽接驿站傳書,說是主上希望楊大俠能夠即速返回,有事相商呢!” 陽煞一皺眉說道: “我才離開不及一月,就要我回去,将近十年的時間,可把我悶壞了,蔔兄可知是何要事?” 蔔仁搖搖頭道: “不知!” 陽煞突地面露笑容說道: “也好,我們一同回去如何?将那藍旌小子押去送呈主上,不也解去他的隐憂嗎?” 鐵算子蔔仁一聽,鼠眉一揚,驚喜的道: “怎麼?楊大俠将那小子給逮住了嗎?是如何……” 楊煞即請鐵算子蔔仁坐下,突問道: “蔔兄可曾吃過晚飯?” 鐵算子蔔仁颔首道: “已吃過了,隻是不知怎的擒住……” 陽煞截住他的問話,得意的道: “就在我那後樓上。

    ” 即接着将自己遇到淫邪後,與之定計,由他假扮文弱書生,引導淫邪跟來此處,借他的那份自以為了不起的“俠心”而拎小了藍旌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隻聽得愁容滿面的鐵算子蔔仁,頓時如嚴霜除盡般的,歡然道賀。

    陽煞亦大感志得意滿,乃邀鐵算子蔔仁至後樓去看看那不可一世,處處與其為敵的藍旌。

     陽煞在鐵算子蔔仁尚未表示之前,回頭向那站在-旁的文兒姑娘道: “你去後樓看看,讓嬌嬌她們收拾一下,就說馬上有客人來!” 他可是真不敢保險後樓的春光不外洩,故而先讓文兒姑娘去招呼一聲。

     文兒姑娘,俏臉上眼珠兒轉了一轉,突然走向前,在二人面前的茶杯中,各自斟了一杯香茗,嬌聲道: “少爺先陪蔔爺飲此一杯淡茶,稍停再來,我先去通知一聲。

    ” 說罷即俏步向後走去。

     陽煞即連讓鐵算子蔔仁,待了一會,約計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領着蔔仁向後樓而來。

     文兒姑娘,迅速的跑上樓來,一聽樓内竟是鴉雀無聲,悄悄的走向帳邊,一看淫邪正摟着嬌嬌熟睡,二人都滿臉疲憊之容,在心中暗自呸了一聲,卻未驚動二人,竟然蹑手蹑足的走至藍旌身旁,端詳了一遍,心中看到了這麼英俊的人兒,那向未動過的少女之心,竟也微微揚波,頓感面上熱辣辣的難受。

     隻見她略一甯神,擡起腳來,狠狠的向藍旌腰眼踢了一腳,見閉目的藍旌,突然雙目大張,詫異的向她看去,文兒姑娘卻食指一豎,阻住唇邊,示意藍旌勿聲,微微笑了笑,即閃身向樓口走去,到得樓口,轉身嬌呼道: “嬌嬌姐姐,公子說請你準備準備,收拾好,馬上就有客人,來看那個什麼人了呢!”邊嚷邊走,來到床邊,一促眉,怨聲說道: “啊!嬌姐姐,你還不快點,那個什麼蔔老頭快來了呢!公子他……” 嬌嬌軟綿綿的,懶洋洋的,翻身而起,嬌羞的看了身旁的淫邪一眼,不由的又坐在那兒出神。

     文兒姑娘一看大急,脆聲叫道: “嬌嬌姐!你……” 嬌嬌聽到她催促聲,頓時挺身而起,輕輕搖醒了淫邪,自己也穿上了衣服,下床将一切都整理就緒,此時文兒姑娘業已下樓而去,嬌嬌卻嬌媚而柔順的走向正在穿衣的淫邪身旁,一面幫她穿衣,一面柔媚的向淫邪凝視着,直似-條綿羊。

    淫邪任她給自己整理,此時,突然聽到人聲夾着步音,向樓上而來,二人迅速離開,各自略一整鬓發與衣衫,并肩立在當地。

    樓口頓時接着上來了陽煞與鐵算子蔔仁。

     鐵算子蔔仁,一眼看到淫邪陰麗兒,突然嘻笑着道: “陰姑娘立此大功,将來若果在主上面前得了好處,可别忘了我老蔔啊!” 淫邪竟似和鐵算子蔔仁甚為熟悉,聞到此言,亦歡然向鐵算于蔔仁丢了個媚眼道: “那自是當然啦!隻要有那麼一天,我們還不是一路人嗎?那樣才有個照顧,怕隻怕你鐵算子算盤打得太精,不屑和我陰姑娘一道呢!” 鐵算子蔔仁聞聲,突然正容向陽煞看了一眼,肅然道: “楊大俠,你可認為陰姑娘說得有理?隻要二位瞧得起。

    那麼我們就一言為定,今後在那個圈子裡,咱們三人就攜手合作,創一創局面,也未嘗不可!楊大俠認為如何?” 說罷,正容看着陽煞,一眨不眨,等待他的回答。

     陽煞看了淫邪一眼,見他點頭,亦随即大聲一笑,伸手向鐵算子蔔仁道: “蔔兄既然如此說,那麼我們夫婦倆還有何話說!我們就此一言為定!” 說罷即伸手與蔔仁擊了三掌,随即一指淫邪身旁,陰陰的,戒心的離着藍旌三步,即停住身形,嘿嘿道: “想不到吧!小狗!你也有今天!” 陰麗兒卻擁着嬌嬌,走到鐵算于蔔仁面前道: “蔔大哥你不是對他恨得牙癢癢的嗎?來來!出口惡氣再說,但可别弄死他啊,我們還有用呢!” 說着即推了鐵算子蔔仁一把,同嬌嬌三人并站一起,上前就向藍旌踢了一腳,鐵算子蔔仁見藍旌竟然是毫無反響,連眼皮也未擡一擡,憤怒的陰叱一聲,揚手俯身就是一掌,刮向藍旌。

     蓦地,躺在地上的藍旌,雙目倏睜,雙臂一按地,雙腳突地踢出,分向淫邪與鐵算子蔔仁裆間,噗噗二聲,竟踢個正着,二人在未防範之下,竟然就此一仆不起,隻吓得嬌嬌尖叫一聲,向後退去,跌倒在地。

     而那藍旌卻借勢倒翻而起,向那站立稍遠的陽煞,正退至樓梯口的身軀,遙遙點去一指,哧的一聲,竟然戳個正着,隻見陽煞頓時臉色倏變,左手瞬即捂住了右肩,痛得搖晃了二下,即滾向樓梯下而去。

     藍旌卻晃身飙然射向窗外,走時一指點向地上那已吓昏過去的嬌嬌,隻見她那豐滿的玉體,顫了-顫,頓時了賬。

     藍旌身形甫落窗外,繞着小樓,轉了一匝,不見那業已負傷的陽煞影蹤。

    知尚未出樓來,乃迅捷的,提聚着無比的神功,閃進樓中。

     一雙晶光閃閃的眸子,向樓下全面掃視一遍,竟然亦未見那陽煞的蹤影。

    略一忖思: “憑自己的身法速度,那負傷的陽煞,定然是未曾逃出樓去,但此時卻未見其蹤迹,看來此樓底層,盡有機關。

    ” 想至此乃閃目細細凝視,雖是黑夜,然而在燭光下,卻是任何地方均逃不出他的神目。

    就在他掃視到樓梯下時,目光觸及了一扇門形的木闆,正在樓梯下,似是一處儲存雜物的地方,而那扇門形木闆,似是一動,緊接着裡面響出了一聲悶哼,和一聲嬌脆的忍痛之聲,倏而門形木闆疾勁的閃開,裡面竟然倒下了陽煞的身軀,那木門内似是有物一動! 藍旌飄身而至,一看那陽煞背後,被插上了一把剪刀,鮮血正向外突突的冒個不停,顯然正中心髒,已是死去。

    藍旌向内望去,見正有一團人影,癱軟于内,雙手放在胸前,盡是血漬,細一打量,微弱的燈光下,看出乃是踢了自己一腳解開自己穴道的那位清麗脫俗的文兒姑娘。

    心想,若不是她,自己恐已為陽煞所害,乃即矮身将其抱出,置于地上,一試鼻息,尚有氣息,乃不顧嫌疑的,一掌撫向姑娘後心,頓時将真氣渡入體内,約盞茶時間,姑娘竟然悠悠醒轉,回首向藍旌感激的看了一眼,即慢慢的脫離藍旌的手掌,站了起來,轉身向藍旌深探一福道: “小女子郁文,謝謝少俠的恩典!” 藍旌-閃身道: “不敢,在下尚未向姑娘緻謝,怎敢當此大禮,現在尚請姑娘告知在下,是如何将陽煞緻死?” 姑娘一聽,杏眼含淚道: “今日總算替亡姊報仇了。

    陽煞在京時,趁我父母雙亡之際,将我姊奸淫,*死了她,所以我才借賣身葬父之由,想趁機報仇,卻苦無機會,浮賊似已發現我的動機,而不與我接近,我也落得清白。

    今幸遇少俠,被他誘至此處,在少俠将他擊傷後,乘他進入梯下藏匿之時,趁其不備,将他刺死,他在死前,竟憑-身功力,将我差點也扼死!” 說罷又感激的向藍旌福了一福! 藍旌擺手道: “那麼姑娘今後如何打算,可有去處?小可可以送你一程!” 姑娘竟搖搖頭,凄然的低下頭去,飲泣不已。

     藍旌不禁慌了手腳道: “姑娘莫哭,你在此等候,待我到前面去處理一下陽煞的那些家人,我們再商議行止。

    ”說罷即待轉身。

     文兒姑娘卻道: “你還是處理樓上吧,前面都是苦命的姐妹,由我來打發好啦!” 說罷即走出樓去,将情形向衆女一說,将陽煞财物分給他們,即各自安歇,翌日,衆女都各自紛紛返家而去。

     藍旌卻已同姑娘商議好,跟藍旌返家再說。

    翌日中竿在江邊的那載藍旌來的小舟上的船夫已啟碇,藍旌卻突向姑娘道: “郁姑娘,我有個堂弟,今年十九歲了,已考中了縣試,尚無妻室,我代他向你求婚如何?你可樂意?” 姑娘聞聲,感激的看了藍旌一眼,嬌羞的低首悄聲道: “但憑大……哥作主。

    ” 藍旌在歡笑聲中,趁着晨霧未散,聽着船聲歇乃,乘風破浪催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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