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屠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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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昔年将他迫得無處藏身的“鬼影子”,尤為快捷,故而藍衫人在騰身至戰圈時,他即騰身欲起。

    無奈自己的左腿,此時業已麻木,不聽使喚,他狠狠的怒瞪着那正被藍衫人快捷的身法,奇異的舉動所迷惑的病乞邱七,艱困的站了起來,然而面前卻已站着那藍衫人,就在他起身的這一忽兒,那五鬼竟被點翻在地,更使飛天蜈蚣驚震莫名。

    他怔怔的打量着面前的藍衫人,待他看清了面前的人後,不禁心中一震,疑惑的道: “你可是那藍衫無影豪士藍旌?” 藍衫人神情微怔,似對這個名号,尚是初次聽說,然仍點點頭,肅然道: “在下是藍旌不錯,但什麼藍衫無影豪士卻未曾聽過!” 飛天蜈蚣嘿然道: “你當然沒聽過了!我們卻并不叫你藍衫無影豪士,這是那武林中,五世家給你的尊号,我們之中可都知你是藍衫無影藍旌!” 藍旌一聽,威嚴的撇撇嘴道: “我不在乎無影魅影,豪士不豪士,凡是你們這些作惡多端,而且怙惡不悛的惡人,在下就不會放過。

    本來我不想管你同丐幫的事,但你既然動了這武林人視之為三禁暗器之一的‘震天雷’,我可就不得不插手了!” 說至此處,看了一眼飛天蜈蚣的左腿,然後接道: “你已為邱七俠的金線蛇咬傷,若不早治,恐将埋骨于此。

    你若能将‘震天雷’主人現在何處說出,我就請邱爺給你治好蛇毒!” 飛天蜈蚣-聽竟毫不考慮的道: “震天雷主人,就在此莊之中。

    ” 藍旌一聳眉道: “那齊天府中?” 飛天蜈蚣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道: “不錯!你如何知那是齊天府?外面隻知此處乃是卧虎莊!” 藍旌笑笑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不但知道這些,還有呢!” “還有什麼?” 一聲蒼勁渾厚的聲音,突然起于一棵大樹之上,同時大樹上,現身一個體圓肚肥的秃頭老者,身雖肥腫,然卻甚為矯捷,一躍落地,再躍即到了藍旌身前,那肥碩的腮肉,将他那對眼睛,擠兌得變成了一條縫隙,倏然睜開,一縷晶光射向藍旌,上下打量了一遍道: “你知老夫有何企圖?小子,将老夫的寶貝還我!” 說至此,閃身在飛天蜈蚣身旁一站,一伸手,看似要向藍旌伸手要那“寶貝”,但卻一翻掌,擊在了飛天蜈蚣身前,嘿嘿一聲,道: “你這經不起蛇兒一口的沒種東西,還是去吧!留你有何用?” 飛天蜈蚣悶哼一聲,砰然倒地。

     秃頭老者可真正心狠手辣,一掌将飛天蜈蚣了結,頓時倒斃于地。

     藍旌俊目-瞪,兩股淩厲的煞光,射向秃頭老者,威怒道: “真不愧閣下的惡屠之名,隻不知除了對負傷的自己人之外,尚有何狠毒可施!”秃頭老者惡屠聞後,敞笑一聲,蓦然舉掌劈向了藍旌,口中大喝道: “對你也是一樣!” 聲洪掌重,似狂風迅雷般疾擊而至。

     藍旌潇灑的身形不動,輕靈的右掌輕揮,惡屠的一掌重回,竟被化解得聲息毫無,輕輕散失! 隻看得秃頭老者惡屠的濃眉連聳,眯眼倏睜,向藍旌道: “看不出你這小了竟然有如此高之功力!老夫二十年來未能暢快的鬥一場了,今日,倒希望你莫使老夫失望!” 藍旌脆聲笑道: “想的倒怪美,隻是姑……” 話至此倏然住口,一變脆聲而為低沙的聲音,臉色微現酡紅,旋即隐去,肅容繼道: “姑念你年老,我就放點水給你留點面子……不過……” 語至此又自沉吟起來。

     此時那惡屠的眯目睜得滾圓,向藍旌仔細的打量了一陣,倏然哈哈大笑道: “好啊!原來是花仙子的傳人到了,怪道剛剛你那一招‘散花拂手’我有點眼熟,你是個……” 話至此處,藍旌突的柳眉一豎,怒聲道: “我是個要你命的!” 手随聲動,向秃頭老者惡屠,一連就是三指點到。

    三指出手雖有先後,但卻如同一次點出,指風無嘯卻詭谲絕倫,迅速已極,點戳的部位,業已罩住了秃頭老者惡屠的全身。

    在旁的病乞邱七,隻看得大為驚心,就以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惡屠,如許高的功力,見指後竟然話停色變,驚詫中連連閃身,雙手交相揮撥,頻施絕招,連換三種身法,始堪堪脫出指招圈外。

    隻看得病乞大為震駭,而那秃頭老者惡屠,卻被激得紫漲着肥臉,怒瞪着藍衫少年人,猛的展開身法,連向藍旌擊出了五招三掌,招招狠辣,掌掌猛惡,招如波詭雲谲,掌似雷擊濤湧,刹時間,将藍旌無影豪士藍旌,圈于掌風招影之中。

     藍旌被圈的身形,似将中掌之際,如軟蛇般的一滑-過,柔如無骨的閃了開去,招勢堪堪近身,而藍旌卻如露擺殘荷,風搖細柳般的恰恰躲過。

    滑閃之時,潇灑的如燕剪蝶飛,輕靈已極。

    閃搖滑躲的同時,微擡臂膀,略揮掌指,或撣或拐,或捺或躍,竟然輕易的将那肥臉老者秃頭眯眼的惡屠掌招,消解于從容之中。

     五招三掌無功,惡屠嘿嘿連吼,掌指齊施,肥碩的身影晃動,怒容滿面的連連向藍旌狠施重手,氣勢如雷霆萬鈞,掌風如怒濤排浪,隻激得草偃石飛,勁力遠達丈餘。

    即連那一旁觀戰的病乞,都感到餘波獨湧,襲身欲倒。

    而那戰圈中的藍旌,卻也一改輕靈飄忽,頻施重手,連連硬碰,掌掌對實,頓時間二人對了五掌之多,肥碩晃動的身影,被迫得矗立當地,面對藍旌,形成對峙。

     病乞隻覺得二人前一回合,惡屠如厲鬼食人,狠辣惡毒,猛烈掙獰,藍衫人卻如菩薩揮柳,甘露普降,輕靈飄忽中,化戾為樣。

    此一回合竟然如雷電交作,濤奔浪湧,山崩地裂般的兇惡已極,這真是罕見的激鬥。

    尤其那一旁丐幫的五行者,更是驚得怔立一旁,張口瞪眼,傻在當地。

     激鬥中僵立當地的秃頭老者與藍衫無影豪士藍旌,互望一眼後,突然同叱一聲,雙雙躍起,在空中對了五掌二拳三腳。

    那種掌至拳封,拳到指點,腳起掌撥,身橫軀斜的功力與身法混合施展,直如隼鷹搏騰,雕展鷹揚。

     “砰”的一聲暗響,兩條身形倏落,落地後點足而前,同時間,展開了輕靈的身法,實施遊鬥搏纏,身法之快捷、飄忽,功力之深厚、堅實,拳招之猛惡、詭奇,在在顯出了兩人已施出全力,尤其是那惡屠,勢勢狠辣,更見激鬥之猛烈險惡。

     就在此時,倏見那觀戰的病乞邱七,突似受了襲擊般的身形一顫,臉色連變,全身功力暴提,回首向身後張望。

    張望中似無所得,旋即臉色回複鎮靜,但神情卻甚為凝重的似在靜心谛聽。

    最後竟見他在驚異之中,蓦然躍至業已聚攏一起的五行者身旁,低低的向五行者悄語數句,即率先騰身,向來路馳去。

     行至路上,才對五行者說出,有人傳音告知他天齊廟内業已有人施襲,囑其返回馳援。

    五行者聞聽此語,不遑追問傳音之人,疾勁的速回身形,勢如奔馬般,向天齊廟馳去,刹那間遠去無影。

     就在病乞率五行者甫離亂葬崗不久,激鬥中的藍旌突聽嘿嘿連聲,倏見亂葬崗的一座大墳後,閃出了兩個高大而奇瘦的一青一黑老人,花白的短髭,一撅撅的,向激鬥的肥臉秃頭惡屠同聲道: “老屠怎的會如此沒用,竟連個娃兒也收拾不下?” 肥臉秃頭的惡屠一聽,突的雙掌齊出,推向藍旌,身形倏然後躍,不屑的道: “讓給你們兩個老鬼,看可有便宜占沒有?” 在惡屠退後之時,一青一黑的身形,似有點默契般的,躍身落至藍旌身前,四掌齊揮,緊接着肥臉秃頭的惡屠掌風,向藍旌拍出了四掌,然而藍旌卻在二人甫行落地,掌猶未出,而那惡屠的掌風業已近身之際,緊跟着騰身而起,迅捷無倫的越過兩人頭頂,一掌向兩人擊去,同時遙點一指戳向肥臉秃頭的惡屠,口中亦不屑的道: “你莫跑,還是一塊兒讓我打發你們這幾個武林敗類吧!”- 句武林敗類,激怒了三個魔頭,頓時不顧身分的就齊向藍旌出招施擊,刹時間隻見身影縱橫,掌風霍霍,拳風呼呼,叱聲連連中.一條藍色的身影在一青,一黑當中,矯若遊龍,捷如飄風,閃轉騰挪,撲躍穿梭,直似入于無人之境。

    然而那二高一矮,-青二黑的三個魔頭,卻也并非易與,數十年内享名江湖,令人聞名生畏的老魔頭,豈是省油燈。

    一個個左擋右拒,前迎後襲的齊向藍旌滑溜溜的身影招呼,其手法之詭詐狠辣,功力之沉雄渾厚,又加配合的恰到好處,頓時形成一種綿密的包圍網,将藍旌身形圈在當中。

     激鬥至激烈之處,竟然隻見一藍色光線,穿梭騰挪,那三人竟然似線圈般繞着藍影旋轉,地上的草葉細沙,被卷得起了旋風,随着四人上旋,腳底下的一座小墳竟然被生生掃平。

     激鬥約有盞茶工夫,突聽鬥圈旋風中,一聲嬌叱,裂帛之聲,嘶的傳出,緊接着砰砰兩聲,頓時土落草飛,人影倏散,一條藍影,閃着白光,騰向空中,高達五丈,倏然掉轉下落,頭下腳上,藍衫敞衣飄起,如落霞般的向躍落一旁的肥矮秃頭老者惡屠擊出兩掌。

    掌風似和煦的陽光,及身生暖,體軟如綿,肥臉秃頭老者惡屠面現驚容,口呼“茵筠掌”,急急的右手向懷中掏去。

    但就在此時,上空的藍旌,右手突然變掌為指,疾勁的點向惡屠右膀,刹時間惡屠面色灰白,眯縫中的眼珠,惡毒的向落下的藍旌瞪了-眼,左掌擡起,突向心窩戳去。

    藍旌藍衫飄閃,落地後,左掌一擡,戳向惡屠的左腕,右手食指連點,口中厲叱道: “好惡毒的東西!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招,饒你不得!” 聲落指歇,頓見惡屠面現痛苦之容,但眼中卻更閃出了狠毒的光芒,瞪視着藍旌。

     而另一旁自躍出戰圈後,即臉色灰敗的一青一黑,兩高瘦老者,青衣老者左手撫右胸,黑衣老者右手撫左胸,齊齊在躍退後吐了一口鮮血,血如疾箭,噴灑地面,顯然内創甚重,起伏的胸腹,顫抖的雙腿,使兩人搖搖欲墜。

    今見藍衫人對惡屠的一連串辣招,更是顯得神色驚震,兩人相望一眼後,突地雙雙騰身後躍。

     藍旌一見方待轉身追擊,突然看到了異狀,乃急煞身形,倏然轉至惡屠身前,伸出白玉般的右手,自惡屠懷中掏出了一個牛皮制的扁平硬殼小匣,握在掌中,這才回身望向那青黑衣着的兩老者躍落的方向。

     隻見那青黑兩老者身旁,此時已多出了四個臉蒙灰布的青衣人,滿頭滿腔的包住,隻露出了-對神光閃閃的眼睛,怒目瞪着藍旌。

    其中一人似是四人之為首者,自懷中摸出了兩顆黑色藥丸,遞向了高瘦的兩老者,兩老者接過吞服後,就地調息,似笃定的毫不怕襲擊. 藍旌不管身後的惡屠,将飄灑的藍衣攏起系好,向那四個蒙面人看一跟後,神色一肅道:“四位毋需故作神秘,怎樣,一起來吧!” 四蒙面人聞聲後,突然齊齊冷哼,其中那似為首的人道: “你配?” 藍旌一聽,敞笑一聲道: “莫道你們蒙面,我就不曉得你們是四獸僧。

    ” 此話一出,隻見四蒙面人,相互詫視,為首之人突地道: “這女娃兒知道的太多,老三老四将她毀了!” 右邊兩蒙面人,聞聲大步而出,與藍旌站個對面後道: “女娃兒老僧讓你個先手!”-連兩句女娃兒,隻叫得藍衫人面紅耳赤,突地将藍衫脫下,折提手中,露出一身白衫女裝,将頭上絹帕除去,現出一頭如雲秀發,嬌聲道: “既然你們看出姑娘行蹤,索性讓你們記個清楚,到了西天,佛祖不收時,也好告姑娘一狀!” 接着,向兩蒙面僧人看了一眼又道: “憑你們豹象二僧,還不是姑娘敵手,最好是獅虎也一齊來!免得等會不好意思加入,或者施救不及,那可就糟了!” 這種毫不将對方放在眼中的言辭,聽在那不敢在江湖上行走,但卻為江湖人熟知大名的内廷供奉獅虎象豹四蠻僧耳中,以其暴戾自負之性,如何受得了,隻見蒙面之一胖一矮的象豹二僧,身形倏移前兩步,同時出拳向姑娘胸前擊去,拳出勁風呼呼,二僧同時向左右一閃,分自左右,遞出了一掌,并欺身姑娘身旁,嘿然道: “厲嘴的丫頭!讓你嘗嘗佛爺的厲害!” 拳風疾勁,較惡屠尤為淩厲,掌風如削,切向姑娘身旁,頓感體如刀割。

    姑娘心中一懔,不敢托大,俏影一動,身形後移,迅将藍衫圍腰,雙掌疾推拒拳勁于身前,倏然翻掌旁挑,削向二僧切來之掌,應變之速,手法之妙,看得那為首的獅僧,大為驚懔。

     不但如此,姑娘竟借拒敵之招,翻掌撩向象豹二僧掌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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