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以毒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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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後,二人已奔出四十餘裡。

    冷風月突然哼了一聲。

    飛雲劍一愣,尚未有任何反應,隻覺胸腹間一陣酸麻,穴道早已受制。

    他本正在疾奔,穴道猝然被點,人便似一截木頭樁子似的轟然倒下。

     毒蠍子辛冰覺得身後有異,奔出三四丈後,才定住身形,轉頭一看,隻見一條白影鬼魅般從飛雲劍身下竄出。

    大驚之下,一把淬毒鐵砂已然打出。

     那白影“咦”了一聲,避過鐵砂,失聲道:“冰妹?!” 辛冰正欲打出第二把鐵砂,聞言也是一愣,待看清那白影竟是冷風月時,更是驚詫莫名。

     冷風月略作思忖,已明就裡,苦笑一聲,道:“賢弟妹得罪,大哥以為是受了姚鵬那老賊暗算。

    ”走到飛雲劍身邊,輕拍數下,飛雲劍穴道已解,立時跳将起來,“嗆”地抽出長劍,怒視冷風月。

     冷風月道:“大哥以為是老叫化乘人之危,得罪了飛弟,飛弟若想刺大哥兩劍出出氣,大哥決不還手就是!” 飛雲劍本正驚怒交加,聞言始知一切均是誤會,便哈哈一笑,劍已還鞘,讪讪地道:“大哥點穴手法當真厲害。

    ” 冷風月道:“既是誤會,你我兄弟,哈哈一笑也就是了。

     咦,布袋和尚那老賊呢?” 辛冰道:“那老賊當真厲害,我們見大哥突遭暗算,搶了你就逃了出來,幸好那老賊說今日放我們一條生路。

    哼!我辛冰可不領老叫化這份情,它日若再遇上,看我給不給他留條生路!” 冷風月機敏過人,聽辛冰如此說,已知端的,連聲道可惜可惜! 飛雲劍不解地道:“大哥說可惜,是――?” 冷風月苦笑道:“那老叫化困獸猶鬥,想與我冷風月拚命,我已拖得他近乎虛脫,賢弟妹隻要任何一人出手,均可取其狗命!” 飛雲劍夫婦失聲道:“真的?!” 冷風月道:“那老叫化紅了眼,你們看他追擊大哥之時,可還有半點一派大家風範。

    ” 飛雲劍夫婦想了想,果然姚鵬是情急拚命,哪還有招數可言,心頭均是一怔。

     辛冰道:“可大哥你――?” 飛雲劍卻道:“大哥練那天冥神功,莫非有何不便麼?” 冷風月道:“實不瞞賢弟妹,大哥練天冥神功,果然有些不便,每日總有一個時辰昏厥不醒,連翻身也是不能。

    ” 二人失聲叫道:“啊?!” 辛冰又道:“我們還以為大哥突遭那老叫化毒手……可惜!可惜!” 冷風月道:“事不宜遲,咱們這便折回,一個時辰之内,那老叫化定難恢複功力,咱們正好将他除去!” 飛雲劍夫婦二人同聲道“是”。

     三人便如風般折回原路,疾奔而去。

     到那雪谷,隻見一個時辰前他們與布袋和尚姚鵬鏖戰時的散亂足迹猶存,可布袋和尚卻連影子也不見了。

    三人将雪谷翻了個遍,也末見任何蹤影,均是大覺蹊跷。

     冷風月道:“我便不相信老叫化恢複功力這般快!” 言罷冷笑一聲,又大吼道:“姚鵬,你枉稱一代大俠,小爺來找你索命,你便似縮頭烏龜一般不敢露面麼?!” 三人罵了一陣,仍不見布袋和尚蹤影,直覺無趣,隻得垂頭喪氣地返回。

     本來冷風月不取姚鵬項上之頂誓不罷休,但既認讓飛雲劍夫婦知道了他每天有一個時辰功力盡失,他自己為人陰毒,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生怕二人乘機發難,故強壓怒氣,怏怏回堡。

     飛雲劍心胸狹窄,冷風月這倒也不是多慮,就在他大叫可惜的時候,飛雲劍心中也正自連呼可惜。

    早知如此,方才輕而易舉地取他性命,神不知鬼不覺,辛冰又哪裡會知道了。

    飛雲劍早知自己的老婆和這拜兄曾有一腿,他縱然不願殺冷風月得罪老婆。

    但将殺冷風月之罪歸在姚鵬頭上,讓辛冰去找那老叫化晦氣,豈不是更妙麼! 因而誰是君子誰是小人,倒也難說得緊。

     隻有辛冰倒真是暗道可惜,布袋和尚号稱一代大俠,若自己一把毒砂取了他性命,豈不是在武林中大大的露了臉兒!如此千載難逢的大好失機,偏是瞧它不破,竟爾輕輕易易地放了過去,當真是可惜之極! 三人各有心事,便悶聲趕路,更不多言。

     沙丘起伏,連綿不斷。

     此地離黃龍堡尚有三日路程,冷風月突然心中一凜,在往後的三日中,若飛雲劍乘自己功力全失之時猝施辣手……他不敢再想下去,腳步慢得一慢,随即又若無其事地趕上。

     但飛雲劍早猜中了他心頭所思,心頭自是一喜:他既承認了是練天冥神功走火入魔,自己該用什麼手段才能使他魔上加魔,自亂血脈而死,讓辛冰瞧不出任何破綻來? 冷風月在想如何離開飛雲劍夫婦,飛雲劍卻在想如何讓他“自亂血脈”,二人心中均有鬼,故爾當辛冰突然猛喝一聲“什麼人?!”時,冷風月和飛雲劍都吓了一大跳,同時向後躍出三丈,渾身冷汗直冒。

     便聽見一個不男不女嗲聲嗲氣的聲音道:“小姑娘說話,不可這般兇霸霸的,将來吓死了自己老公,卻是自讨苦吃。

    ” 言罷嘻笑兩聲。

     毒蠍子辛冰蓦然見眼前立了一個白面無須,滿面淫蕩之氣的不男不女之人,她雖也是蕩婦淫娃,卻也不由一陣惡心,厲聲道:“你這不男不女的妖怪,攔住你姑奶奶去路幹什麼?!” 那人卻自顧道:“女即是男,男即是女,男女合一,即歸自然,自然分陰陽,若取陰補陽,則陰陽共濟……” 未等他話說完,冷風月早“哼”了一聲,撲上就打。

    他雖看不慣這不陰不陽之人,但見他陡然現身,輕功大是不弱,心思此人苦是輕功勝了飛雲劍一籌,自己陡施辣手,讓他知難而遲,自己裝作是去追敵,便可擺脫飛雲劍夫婦二人了。

     哪知飛雲劍早料到了他這般心思,冷風月陡一出手,他便跟着撲上,使出飛雲劍法,封住了那人退路。

     既要使那人知難而退,冷風月自是一出手便是平生至為得意的天冥毒掌。

    掌風駭然夾帶腥氣,隻是稍微偏得一偏,不擊向那人要害。

     孰知一掌擊出,方知大妙不然,眼前那人有若鬼魅般隻晃得一晃,便即不見蹤影。

    而飛雲劍也隻覺眼底一空,那人蹤影全無,一個收勢不住,劍已刺到冷風月胸前。

     冷風月大吃一驚,滴溜溜一個轉身,避開了這一劍,滿面陰鸷地看着飛雲劍。

     飛雲劍滿面通紅,讪讪道:“大哥,小弟收勢不及……” 冷風月“哼”了一聲,正欲出言,便聽見毒蠍子辛冰一聲驚叫。

     冷、飛二人駭然而視,但見那人有若鬼的一般,已從後面制住了辛冰穴道。

     飛雲劍大急,道:“你?!――” 便聽那人陰森森地道:“老夫攔住你們,本隻想問明一條路徑,不料兩個小賊竟這般歹毒,不聲不響便陡下殺手。

    哼!諒你兩個小賊要取老夫性命,卻是差着點兒。

    哈哈,老夫自稱好色天下無匹,怎料流年不利,此番捉住這小娘們兒,也可聊解一時之悶了!告辭!” 言罷挾起辛冰,徑自奔走如風。

     冷風月一凜,頓時想起一人。

    但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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