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啼笑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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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曾湧起過的那點春情早被一錘子砸小稀爛,見鐵姑又逼問,便答道:“此間景色雖好,奈何在下另有要事在身,明日自當别去,他日定再重遊。

    ” 鐵姑見他推脫,不覺臉色一寒,站起身來便走。

     二人好不尴尬,悻悻地回到客房中。

    想世間竟有此奇女子,不禁相對莞爾。

     兩人盡早上床,均是一般心思:明日起個絕早,悄悄離開此地,免得節外生枝。

     次日清晨,兩人打點完畢,見一老仆垂手立于房外,鐵算子因問何事。

     卻聽那老仆道:“小姐有請。

    ” 兩人一怔,鐵算子又道:“這般大早,小姐有請,莫非貴莊出了要事?” 老仆笑而不答。

     兩人無奈,隻得跟丁老仆去見鐵姑,鐵算子心頭暗忖:什麼“小姐”,叫聲“大姐”還差不多! 三人穿過後院,但見綠樹成蔭,有一假山,花香鳥語,煞是幽靜。

     三人左轉,見一月牙形側門,上書二字:武廳。

     三人魚貫而入,忽覺視野開闊,好大一個庭院!長寬約百丈,邊上有一幢木房,想是練武之後息憩之用。

    院子裡再無其它建築和樹木,但見得芳草青青,使人一見之下便不由暗生躍躍一試之心。

     三人進得木房,仆人退下。

     二人施禮後,鐵姑微笑着對雷音掌連城虎道:“本姑娘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請你做媒。

    ” “哦?”雷音掌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不知鐵姑娘要在下替誰做媒?” “連大俠果真快人快語,”鐵姑道,“既如此,本姑娘也隻有直白道語了。

    請連大俠做媒之人,便是本姑娘!” 雷音掌一驚,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卻故作不知,笑道:“不知哪家公子有福,竟被鐵姑娘看上了?” 铙姑娘道:“哼!那些不成器的什麼公子,本姑娘睬也不想多睬。

    實不瞞連大夥說,本姑娘看上的,便是令弟田兄!” 雷音掌“哈哈”大笑,正欲說我這兄弟盡可做得你叔叔了,但未等他開口,早聽得田歸林急道:“這、這、這事萬萬使不得!” 鐵姑今日穿了一身紅色短衫,更顯得英姿綽約。

    聽到田歸林這般說話,也不理會于他,隻徑自看着雷音掌連城虎道:“此事連大俠你做兄長的當可作主吧?” 說實在的,雷音掌連城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往哪一站,神定氣閑也自有一番威勢,雖說年紀比鐵算子田歸林大了幾乎一輪寒暑,但習武之人,看上去卻也隻象四十開外的壯年男子。

    真不知鐵姑何以會看上精瘦瘦黑漆漆的鐵算子。

    心中便思:大約真如主人所言,一切均有天定,“緣份”二字,當真是前世所注定,卻是違它不得,心中便有了幾分意願,但觀三弟一臉惶急,便硬着頭皮道:“舍弟便在此,鐵姑娘何不…… 何不親自問他一問?” 鐵姑竟微微一笑道:“本姑娘卻要明媒正娶。

    ” 雷音掌大惑不解:“什……什麼明媒正娶?” 鐵姑不耐煩地解釋道:“成親之後,夫君田歸林自然同我住在此間。

    既有你做兄長的做媒,他當不敢不依。

    ” 雷音掌詫異萬分:“這……?” 鐵算子田歸林也算是江湖上的出名人物,堂堂一須眉男子,竟被一女子如此當面作弄,饒是他老謀深算,此時聽到要逼着自己倒插入門,也不禁又氣又急,亂了方寸,當下便破口罵道:“你他媽放屁!” 鐵姑從小到大,那髒話聽得實在太多了,聽他罵起娘來,也不以為忤,隻惱他多嘴多舌,擾亂正事,當下瞪了鐵算子一眼,說道:“你且閉上臭嘴!聽我與你兄長說話,若再多言,當心我一腳将你踢出洞房!” 鐵算子萬萬想不到鐵姑之言這般荒唐走闆,竟似将他看成了夫婿一般,又驚又氣,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愣立當場。

     鐵姑見雷音掌吱吱唔唔,不耐煩地問道:“連大俠先前一口承諾,此時又怎的沒了個男子漢大丈夫樣?哼,二哥你開口一句話,莫非會減去你了一年功力不成麼?” 她以“二哥”相稱,顯然是已以弟媳自居了,虧她一婦人家說出來竟這般自然,絕無半點扭捏之态! 雷音掌本來就不善辭令,此刻被鐵姑一頓搶白,端的是左右為難,一時卻又想不出脫身之計,情急之下,不由焦躁,脫口而出道:“這媒人我做不了!” 鐵姑也并不覺失望,聞言道:“也罷。

    由弟媳自己來辦理。

     此間已是二哥的家了,請自便,需要什麼,傳喚仆人便可。

    ” 雷音掌連城虎給鐵姑這等自作主張弄得無所适從,作聲不得。

    幹脆就閉口不再說話,心想:三弟一向聰敏過人,想是自有辦法對付。

    再說鐵姑雖粗豪女子,倒也不算醜陋,且觀她武功不弱,有此弟媳,将來行走江湖也多個照顧。

    既如此想,當下退後兩步一來小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一副超然之态,竟興緻勃勃地等着看鐵姑如何行事。

     鐵姑扭動一下豐腴健壯的身軀,看定惶急的鐵算子,見他滿頭大汗,不禁心疼,當下情真意切地問道:“夫君休要焦急,往後我好好待你便是。

    ” 鐵算子縱橫江湖二十年,在人世上也活了三十幾載,可從未如今這般狼狽不堪,心知多說無益,折身欲兔逃,不想心緒紊亂,真氣竟提不起來,隻得望院門便疾走。

     忽覺頭頂一黑,鐵姑已經穩穩地飛落在鐵算子跟前,微笑不語,手中卻已經拈了那根八十餘斤重的鐵杖,橫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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