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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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情合理,毫無異議!” 黃劍雲在“金梭女俠”說話之間,早已觑目察看了柳羨香四人一眼,發現除任玉蓉有些 不安外,柳羨香李鳳仙湯麗珠三人,俱都櫻唇綻笑,神情愉快。

     “金梭女俠”見黃劍雲并無意要說什麼,繼續笑着說:“現在我們去看鳳兒和珠兒的去。

    ” 說着,一人在前,當先走出樓廳門,沿着欄台向西樓走去,黃劍雲和柳羨香以及任李湯 三女與李嫂等人,則跟在身後。

     西樓相連兩棟,緊貼正樓的一棟,是李鳳仙的新房,裡面陳設除色彩大都為粉藍水綠外, 形式用具,完全與任玉蓉相同。

     外邊一棟是湯麗珠的,黃劍雲探首一看,秀目再度一亮,因為房内大都是鮮绫彩緞,朱 幛紅帳,在熊熊的燭光照耀下,倒真是一棟不折不扣的花燭洞房。

     轉首深情的看一眼湯麗珠,見她嬌靥帶羞,櫻唇含笑,杏目閃閃生輝,顯然十分滿意。

     就在這時,“金梭女俠”已愉快的笑着說:“現在我們再看東樓香姑娘的吧!”于是, 衆人繞過正樓欄台,迳向東樓走去。

     東樓為上,僅次正樓中央,所以黃劍雲知道柳羨香在名義上已高過李鳳仙和湯麗珠,想 來她也應該滿意了。

     走至東樓檐下,尚未進樓,已由寬廣的紗窗看到燭光柔和的室内,黃劍雲看得心中一愣, 隻見室内幛帳陳設,形式雖然大緻相同,但色彩上卻不一樣。

    尤其,酷愛紅色的柳羨香,卧 房的色彩竟是粉藕和水紫,乍然看來,不但柔和高雅,而且令人對柳羨香的氣質,也有了更 高一層的看法。

     黃劍雲由于内心的驚異,不由望着身後的李嫂,迷惑的說:“李嫂,香姊姊的卧房,也 是由你自心設計的嗎?” 李嫂不知黃劍雲的問話用意,不由有些不安的說:“少爺如不喜歡,明日換仍來得及……” 話未說完,柳羨香已急聲接口說:“不,我很喜歡,這種色調,我自小就喜愛,如果雲 弟弟不喜歡……” 黃劍雲一聽,趕緊愉快的贊聲說:“你們都會錯意了,我不但喜歡,而且驚于李嫂的設 計天才,這四棟樓房的布置,不但别緻高雅,賞心悅目,而令人一進入便有一種舒坦的感覺, 看來李嫂這些天,恐怕日夜都在絞盡心思了……” 跟随在後的“春蕊”七婢,齊聲笑着說:“李嫂到此快兩個月了,每天都在這五棟樓裡 觀看沉思,有時還拿筆記下來,然後交給劉掌院去辦……” 話未說完,“金梭女俠”已笑着說:“雲兒,你真是有福氣,天降給你這麼一位全能的内 宅女管家!” 李嫂趕緊含笑謙遜說:“隻要少爺和四位少夫人高興,我李嫂的辛苦,就有收獲了!” 柳羨香和李嫂接觸較多,因而搶先笑着說:“以後有事大家分勞,我姊妹四人決不會讓 你李嫂太辛苦了。

    ” 話聲甫落,大家同時發出一陣愉快的歡笑。

     黃劍雲随在“金梭女俠”身後,進入樓門一看,秀目一亮,再度愣了。

     隻見外廳和另一棟的屏壁,業已完全拆掉,一眼望去,直到山牆,深紫色的絨毯,直鋪 牆下,天花闆上的宮燈,竟有十六盞之多,光明大放,輝煌如晝。

     裡面布置,琴棋書畫,漆桌長幾,有棋坪,有琴幾,有書桌,有畫架,文房四寶,金魚 盆花。

    黃劍雲乍看之下,簡直看傻了。

     “金梭女俠”立即笑着解釋說:“雲兒,這是珠兒姊妹四人休閑之所,這也是李嫂的傑 作。

    ” 黃劍雲聽罷,不由以驚異贊服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後含笑而立的李嫂,同時,會意的“噢” 了一聲,但他卻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已看出李嫂的煞費苦心,為他完全彌補了對柳羨香的歉意與不安,乍然看來, 任玉蓉住正樓,似乎高柳羨香一等,但實際都呼柳羨香為姊姊,而且,都以她的客廳為遊樂 消遺之中心,李嫂的才智,他這時才有了更進一層的認識。

     黃劍雲一一細心浏覽,不時以手觸摸,他那溢于言表的贊賞神色,已不需要他再誇贊什 麼,多說反而是多餘了。

     李嫂看在眼内,格外覺得欣慰,這時,她也有了真正歸宿和知遇的感覺,赫赫武林第一 世家的黃府,也就是她的終生養老之所了。

     黃劍雲一一細看,留戀忘返,柳羨香看在眼内,趕緊輕聲提醒說:“雲弟,伯母已勞神 一天,應該安歇了,明天再看吧!” 正在含笑觀賞的黃劍雲一聽,立時驚覺,趕緊拱揖歉聲說:“伯母晚安,請早些安歇吧, 明晨還要前去‘仙狐谷’!” “金梭女俠”對柳羨香的知禮識體,非常贊佩,是以,也不謙遜,留下瑩瑩和夏枝伺候 黃劍雲,迳自和柳羨香、李嫂等人走出樓去。

     黃劍雲一俟“金梭女俠”等人走後,即對“夏枝”吩咐說:“你去通知任總管,告訴他 明天湯夫人也随同前去‘仙狐谷’,要他們另外準備冢外祭祀的供桌和祭品。

    ” “夏枝”恭聲應是,裣衽一福,匆匆走下樓梯去。

     黃劍雲走出東樓門,沿着欄台走至東樓盡頭,登階迳向樓上的飛橋平台走去。

    瑩瑩則一 直跟在黃劍雲身後。

     瑩瑩這個頗具姿色的秀麗侍女,默默的跟在身後,盡情的打量她這位少主人,背影雖然 仍像以前的天聖堂主,但面貌卻變成了英俊的少年郎君。

    她是柳羨香的貼身心腹侍女,自然 知道姑娘遲暮的心情,現在想來,香姑娘實在是托庇上蒼,前世修來的福氣。

     黃劍雲登上樓頂平台,即是通向“遠矚閣”的拱形飛橋。

     四個紅衣背劍的女警衛一見,急忙躬身行禮。

     黃劍雲認出其中的一人,曾在“二仙會”天聖堂的大門下擔任過勤務,因而心中一動, 覺得應該善自對待這些抛鄉離井,遠來北方的無依少女,是以,停身含笑問:“你叫什麼名 字?” 這位少女警衛見英俊潇灑的少爺,突然停在她身前發問,不由粉面通紅,芳心怦怦,趕 緊躬身同答說:“回禀少爺,小婢叫阿英!” 黃劍雲一問話,頓時警覺其他三個女警衛,神色驚異,而且,面有羨慕之情,被問的阿 英,更顯得嬌羞滿面,神色不安,因而,趕緊遊目望着其他三人,關切的說:“你們一百多 位姊妹,初來此地,一切生疏,可能有諸多不慣之處,如有困難,可找瑩瑩向我轉告,我定 會命他們為你們解決!” 阿英一聽,立即和其餘三女,感激的恭聲說:“多謝少爺!” 黃劍雲不便久留,颔首為禮,迳向橋頭走去。

     飛橋盡頭,即是斜斜下伸至“遠矚閣”的橋階,黃劍雲沿階而下,進入閣室,由瑩瑩服 侍,解儒巾,脫長衫,準備就寝。

     但是,黃劍雲意識中,覺得瑩瑩似乎有什麼話要對他講,就是不敢啟口,因而低沉的問: “瑩瑩,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瑩瑩明媚的一笑說:“方才你停身詢問阿英,真有些受寵若驚,也許她今晚一夜難睡, 夢想着好事來臨,想入……” 說至此處,心頭怦跳,雙頰發燒,以下的話突然住口不說了。

     黃劍雲方才已經警覺到,這些俏麗婢女和女警衛們,都是十七八歲,情窦初開的少女, 絕對不可稍假詞色,否則,一旦有所誤會,自己遭人物議事少,恐怕害了一個少女的幸福一 生,今後必須要嚴以律己才好。

     是以,一俟瑩瑩住口,立即将俊面沉下來,但是,想到瑩瑩的千裡随來,實在不忍斥責, 隻得沉聲說:“你去休息吧,夏枝回來不必再來。

    ” 瑩瑩自然看出黃劍雲有些不快,芳心蕩起的一點绮念,立即吓得煙消雲散,這時恭聲應 了個是,立即有些委屈的說:“小婢和夏枝姊姊,就睡在飛橋盡頭的騎樓内,少爺喚時可拉 床頭上的鸾繩!” 黃劍雲看了瑩瑩的委屈像,覺得怪可憐,隻得悅色的看了一眼床頭上的拉鈴繩,會意的 颔首和聲說:“我知道,你去吧。

    ” 瑩瑩再度應了聲是,轉身走出閣去,看她秀麗面龐上的神色,心裡似乎好了一些。

     黃劍雲揚腕震熄了燭火,立即倒身在柔軟舒坦的寬床上,略微思考了一下明天進入巨冢 祭祀應該注意的事項,随即睡着了。

     一覺醒來,天光已經大亮,瑩瑩和夏枝,早已靜靜的立在一角。

     瑩瑩和夏枝一見黃劍雲醒來,同時恭聲低呼:“少爺早安。

    ” 黃劍雲也颔首說了聲“早”,即由瑩瑩夏枝服侍,着裝漱洗。

    完畢後,問清夏枝内宅情 形,迳自走下閣來。

     剛至閣下,守在前門的女警衛,已躬身禀報說:“方才任總管前來報告,遊覽山區,馬 匹齊備,均在莊門候命。

    ” 黃劍雲聽罷,颔首會意,匆匆向内宅走去。

     進入内宅門,仆婦侍女,正在清掃庭廊和階前盆花,一見黃劍雲進來,紛紛躬身低呼“少 爺”。

     黃劍雲颔首答禮間,發現“金梭女俠”和柳羨香李嫂等人,均在正中樓廳上,而且,早 已擺好了早餐。

     湯麗珠較刁蠻,立即含笑譏聲說:“雲哥哥,我們都在等你一個人了!” 黃劍雲被說的俊面微紅,歉然一笑,急步登階走進樓廳内,柳羨香、任玉蓉、鳳仙、李 嫂等人,紛紛起身相迎。

     高坐中央的“金梭女俠”,立即望着湯麗珠,另具含意,佯裝生氣的說:“珠兒,明天你 雲哥哥的身份又自不同了,你可不能這樣沒大沒小。

    ” 湯麗珠被斥的一嘟小嘴,正待說什麼,已聽出話中含意的黃劍雲,已躬身一揖,同時恭 聲說:“雲兒請安來遲,實為失禮,珠妹公然提示,正是她要雲兒今後多加注意,至于珠妹 個性,口快心直,不用機智,這正是珠妹可愛之處!” “金梭女俠”一聽,不由淚光閃動,激動的說:“雲兒,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最 怕你珠妹妹任性惹你生氣。

    ” 柳羨香和任玉蓉以及李鳳仙三人一看,紛紛出言安慰,同時,也看出“金梭女俠”對湯 麗珠将來能否得到黃劍雲的歡心和姊妹間的疼愛,非常關懷,是以,俱都坦誠表示,一定要 好好照顧這位小妹妹。

     “金梭女俠”經過黃劍雲和柳羨香等人的真誠保證,才開心的笑了,湯麗珠這時才警覺 到,今後是人家的妻子了,已不是武林世家鳳凰谷嬌縱唯一的女公子了。

     大家進過早餐,立即起身走出内宅,春蕊和瑩瑩等人,均留在府内,僅李嫂一人随同前 去。

     穿過“遠矚閣”,再經花廳,出了中門,即是五福屏壁,而氣勢磅礴,建築宏偉的大廳 内,除了兩名莊漢警衛,裡面靜悄悄的。

     “金梭女俠”一行,繞過巨廳角門,沿着通廊前進,直達富麗堂皇的莊門。

     莊漢一見,紛紛躬身行禮,階下馬匹齊備,“穿雲劍”和“百步神彈”兩人則在階下恭 候。

     拉馬的莊漢們早已經過叮囑,當先為“金梭女俠”拉過馬匹,接着拉缰。

     衆人依序上馬,由“穿雲劍”在前引導,輕馳奔下莊道,迳向正西馳去,每個人的心情, 都十分沉重。

    尤其是柳羨香,她既不知道黃山應龍谷的“虛幻之宮”是怎麼回事,自然也不 知道“天涯三老”的長眠青冢是如何的進入。

    雖然,她很想以“蟻語傳音”,問問個郎其中 原因,又怕他另有目的,萬一不妥,豈不失了夫妻的和氣,但她卻深信黃劍雲對她的愛心是 真誠的。

     一行九匹健馬,迤逦向西,不疾不徐,到達“榮祥山莊”外的谷口,直入通向群峰之間 的幽靜小徑内。

     這時紅日已經升起,陽光透過巨樹空隙,崎岖的暗徑中,景物已極清晰。

     穿出小徑,越過崎崖,即是一座廣大松林。

     馬前引導的“穿雲劍”經常将馬偷藏在大松林内暗察“追風虎”行動,雖然事過境遷, 而且也得到了黃劍雲的寬恕,這時看到松林、仍不禁感到有些慚愧。

    穿過松林,立即舉手一 指百丈外兩座高峰相連處,側身恭聲說:“湯夫人,那就是仙狐谷了。

    ” 早已心情激動,戚然欲泣的“金梭女俠”,僅會意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因為她深 怕一開口便落下眼淚來。

     由于這段地面較平坦寬廣,“穿雲劍”不由催馬加快,當他經過沈佐驷偷藏小錦囊的大 石處時,想到師侄沈佐驷以及蔣沖能兩人之死,完全起因于他的貪婪與不忠,内心的愧悔, 尤甚于方才通過松林時。

    所幸這時,“仙狐谷”口已走出了,“追風虎”才将他的神志拉回現 實。

     到達“仙狐谷”口,紛紛下馬,“追風虎”急迎數步,向前見禮,并當先拉過“金梭女 俠”的馬匹。

     衆人分别将馬系在谷口兩側的樹木上,并将兵器留在馬鞍上,由“百步神彈”照顧馬匹, 衆人再由“追風虎”引導,連入“仙狐谷”。

     進入谷口,兩側柏蒼蔽陰,及膝的荒草,早已被“追風虎”和“金眼雕”用木棒打出一 條通徑,是以,“金梭女俠”等人,并不覺得過分難行。

     尚未到達岌岌可危的青石牌坊前,已見“金眼雕”在一片巨石鋪地,生有荒草的空地上 等候。

     一到近前,即見石坊前面已擺妥了一張供桌,上設香爐燭台,供菜水果。

     “金梭女俠”神色戚然,心情激動,在黃劍雲等人的簇擁下,走至桌前。

    舉目一看,發 現距離巨冢尚有數十丈,而且,荒草及膝,亂石雜陳,矮松高柏,橫生藤蘿,一片肅煞凄涼 景象。

     “金梭女俠”看了這情形,珠淚不由奪眶而出! “追風虎”善察人意,立即恭聲說:“三位老爺子,武功獨特,冠蓋寰宇,無人能及項 背,當今武林中,夢想獲得三位老爺子秘笈者,舉目皆是,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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