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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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雲并不确知洞府的位置。

     黃劍雲一見“天南神君”遲疑,立即哈哈一笑說:“我這張寶圖上繪得清清楚楚,由何 處下水,什麼時候方可入洞,你們不能說出洞府的位置,足證寶圖并非你等之物。

    ” “天南神君”聽了“何處下水,何時方可入洞”,神色十分激動,他忿忿的瞪了黃劍雲 一眼,立即和“塞上尊者”低頭共同商議。

     兩人商議數語之後,由“塞上尊者”沉聲問:“假設老夫說出正确位置,你是否實踐諾 言,将老夫的寶圖送還?” 黃劍雲毫不遲疑的說:“隻要你們說的一絲不差,在下自然不會食言!” “塞上尊者”深沉的應了一聲“好”,繼續說:“昔年異人清修的洞府,就在瀑布的後面!” 黃劍雲得意的哈哈一笑說:“你們說的一絲不差,完全與圖上繪的相符,在下雖有意将 圖送還與你,但是,你們誰過潭來取去呢?” “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吼聲說:“姓黃的小輩,你難道要 食言背信不成?” 黃劍雲立即正色說:“你們不過來取,難道要在下與你們送過去不成?” “塞上尊者”兩人一聽,頓時無言答對,久久才恨聲說:“寶圖是你祖父黃天石親手奪 去,自然應該由你親自送還,你盡可将寶圖送過來,老夫兩人,信譽保證,絕不傷你一根毫 毛……” 話未說完,黃劍雲已仰天發出一陣傲然哈哈大笑,同時輕蔑的說:“劍下亡魂,掌下敗 将,也敢大言不慚,狂言傷害在下,須知在下欲取爾等兩人項上首級,有如探囊取物,你們 不怕别人聽去,笑掉大牙嗎?” 隐身荒草後的老怪聽得心頭一震,不由望着二怪以“蟻語傳音”,問:“難道那小子早已 發現我們隐身此處不成?” 二怪緊蹙霜眉,久久才回答說:“我們較他先到此地,諒他不會察知,也許是一句詐語!” 說話之間,發現“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兩人,果然以懷疑的目光,炯炯察看孤島 潭附近足可隐人之處。

    之後,由“天南神君”怒目厲聲問:“姓黃的小輩,你既不敢過來, 而老夫又無法過去,難道你就借口不還了不成?” 黃劍雲仰面哈哈一笑,傲然朗聲說:“赫赫太華府的少主人,豈能食言背信,遺笑武林? 在下這就将寶圖送還與你,但是,在下在運功送還寶圖之際,你們必須嚴加戒備,以防暗中 有人偷襲,如果你們兩人心懷叵測,暗算在下,寶圖勢必中途落水,那時可不能怨在下食言 背信,咎在你們……” 話未說完,“天南神君”已有些迫不及待的說:“放眼當今武林,那一個大膽的鼠輩敢來 虎口拔須,你盡管将寶圖送過來。

    ” 隐身荒草中的“二怪”一聽,不由氣得咬牙切齒,暗哼連聲! 這時突岩上的黃劍雲,已将白紙拿在手中,同時朗聲說:“你們兩人小心了!”了字出口, 白紙飄然擲出,接着,兩掌相并一翻,十指徐徐扇動,白紙宛如水上浮萍,徐徐向“天南神 君”兩人立身的潭面飄去! 隐身荒草中的“二怪”一見,同時大吃一驚,不由脫口以“蟻語傳音”急聲說:“咦, 奇怪,他的這項功夫,怎的與香兒的‘流水飄萍’相似!” 柳羨香見黃劍雲居然當着“二怪”之面,展露她在船上傳授的“流水飄萍”着實吃了一 驚,這時聽“二怪”說“相似”,心中一動,立即解釋說:“兩位師父看左了,香兒的‘流水 飄萍’完全是指上的功夫,最遠也不過推送二三丈距離,這個黃劍雲,卻是掌指合一,遠達 三十餘丈,隻能說與香兒的‘流水飄萍’異曲同工,而且,較香兒的尤為高明……” 話未說完,二怪已緩緩起身,顯然意欲前去搶奪那張白紙。

     老怪一見,伸手将二怪拉住,同時,以“蟻語傳音”低聲說:“老二且慢,這時千萬莽 撞不得,你隻要一現身,那張白紙勢必落在水裡,再說姓黃的那小子,精靈多智,也許其中 有詐!”說話之間,舉目再看,那張白紙,已經飄過逾半,再有十多丈,即到了潭邊! 突然,那張白紙的幅度愈擺愈大,而且速度也漸緩慢,似是後力不繼,看看就要落在水 面上。

     原已驚呆了的“天南神君”兩人一見,急忙一定心神,同時脫口焦急的說:“千萬不可 洩氣,快些凝神彙集功力!” 白紙又搖擺的向前飄了數丈,黃劍雲突然大喝一聲:“接準了!” 了字出口,雙掌猛的向前一推,白紙宛如被狂風吹的一般,一陣急烈飄擺,恰巧飄至“天 南神君”兩人的面前。

     “塞上尊者”眼明手快,飛身躍起,繞腕将白紙接任。

     二怪一見,再度起身就要撲出,但是,同樣的被老怪伸手攔住。

     老怪冷冷一笑,以“蟻語傳音”沉聲說:“黃劍雲那小子,旨在炫露功力,以收震赫之 效,萬一寶圖是真,諒他‘天南神君’也逃不出你我的手心,這時千萬莽撞不得!” 二怪極不為然的望着老怪,焦急的說:“萬一寶圖是真,再想搶回,勢必要大費周章了!” 話聲甫落,搶到白紙的“塞上尊者”,已和“天南神君”兩人,匆匆看了一遍之後,兩 人同時擡頭厲聲問:“這張寶圖并不完整,另一半呢?” “二怪”一聽,果是寶圖,不由十分懊惱,深悔方才沒有出手。

    懊悔之間,已聽黃劍雲 哈哈一笑說:“另外一半寶圖,現在昔年異人叛徒田玉雨處,你們要想拼成全圖,最好找他 去取……” 話未說完,“天南神君”已厲聲說:“這張寶圖所繪地形,雖然與此潭相似,但上面并未 繪出洞府位置?” 黃劍雲再度得意的哈哈一笑,說:“在下本來不知昔年異人的仙修洞府位在何處,這要 多謝你們兩人的告訴……” “天南神君”一聽,頓時勃然大怒,但他尚未破口大罵,“塞上尊者”已望着黃劍雲, 急聲問:“這張寶圖旁邊的注解,似記号非記号,似字非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黃劍雲哈哈一笑,諷譏的說:“那上邊記載的俱是象形文字,在下也不甚識,你們最好 去找一位博學多才之士,在下少陪,要進洞府研讀秘笈去了!”了字出口,身形騰空而起, 一躍數丈! 老怪一見,立即以“蟻語傳音”急聲說:“香兒快吹毫芒殺他!” 柳羨香趕緊恭聲解釋說:“二十餘丈距離,香兒焉有這等功力!” 說話之間,騰空躍起的黃劍雲,已一式‘蒼龍人海’,頭下足上,‘唰’的一聲進入潭水 内! 老怪一見,即對二怪急聲說:“老二,快去奪圖,然後再找田玉雨索另外的一半!” 話聲甫落,大喝一聲,即和二怪,飛身縱出,直向“天南神君”兩人撲去! 柳羨香一見,深覺機會難再,覺得正是逃離“二怪”魔掌的時候,是以,急忙用“蟻語 傳音”朗聲說:“請兩位師父準許弟子與蘭師妹,入水活捉黃劍雲!” 老怪不疑有他,飛撲中,立即叮囑說:“你們兩人功力相差懸殊,隻可在水中纏鬥,不 可在陸上交手!” 柳羨香恭聲應了聲“曉得”,回頭一看,谷鳳蘭已聞聲趕來。

     谷鳳蘭一見柳羨香,立即悄聲埋怨說:“香姊姊,以我們兩人的功力入水活捉黃劍雲, 豈不是自己找死!” 柳羨香無暇解釋,立即焦急的悄聲說:“不必多說快随我來!” 說話之間,拉着谷鳳蘭走出荒草,極輕靈的移至潭邊,悄悄下水,立即沉氣潛進水内, 直向中央突岩潛去。

     谷鳳蘭雖然知道柳羨香的水功十分驚人,常在東海入水搏魚,但黃劍雲的功力高的出奇, 水功自然也不庸俗。

    夜間潛遊,宛如深水一般漆黑,對方萬一猝然攻擊,全靠精湛的水功, 根據水流的旋動,而判斷敵人的方位與遠近。

    尤其着普通勁衣,施展不便,減低不少威力, 如果能穿水靠,自然飛遊快速,靈敏似魚。

     谷鳳蘭一面思索,一面潛遊,揣摸将近中央突岩,依然未遇抵抗,不由機警的碰了一下 柳羨香! 柳羨香也不理睬,繼續潛遊,根據浮力判斷,距離中央突岩已經不遠了。

     于是,一碰谷鳳蘭,兩人同時浮上水面! 就在兩人浮上水面腳下已踏着岩石水底的同時,附近已響起黃劍雲的招呼聲音道:“喂, 我在這裡!” 谷鳳蘭聽得大吃一驚,翻腕就待撤劍! 但是,身畔的柳羨香卻含嗔悄聲問:“你喂喂的招呼誰?” 谷鳳蘭聽得一愣,隻見黃劍雲正隐身在突岩石後面,并用黃衫下擺,裹住他的麗珠和金 劍。

     打量間,已見黃劍雲微紅着俊面,含笑輕聲說:“自然是招呼你香姊姊!” 柳羨香見黃劍雲改呼她“香姊姊”,心中十分感慨,不由黯然一歎! 谷鳳蘭看了這情形,簡直鬧糊塗了,愣愣的久久不知說什麼。

     黃劍雲看了這情形,隻得催促說:“香姊姊,快到這邊來吧,當心被‘二怪’他們看到 了!” 柳羨香和谷鳳蘭機警的轉首一看,隻見“二妖”和“二怪”,早已惡毒的搏鬥在一起, 于是,一面向黃劍雲身前遊去,一面嗔聲說:“他們這時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心情注意這裡!” 說話之間,已遊至黃劍雲身前,即和谷鳳蘭兩人,同時隐身在突岩後。

     柳羨香見谷鳳蘭神情迷感,立即指着黃劍雲,含笑問:“蘭妹,你看他是誰?” 谷鳳蘭見柳羨香對她有些秘密,立即不高興的說:“誰知道你們玩什麼把戲?” 柳羨香輕輕一笑,說:“他就是田居士田玉雨嘛!” 谷鳳蘭心中一驚,不由脫口悄聲說:“他不是太華黃府的黃劍雲嗎?” 黃劍雲在旁對柳羨香,說:“香姊姊,還是由你告訴蘭姑娘吧!” 柳羨香點點頭,含笑望着谷鳳蘭,說:“他是黃劍雲一些也不錯,但他化裝成田玉雨前 去‘二仙會’的種種經過,姊姊現在,無暇對你詳細解說……” 話未說完,谷鳳蘭已焦急的問:“你們兩人都離開了點蒼山,整個‘二仙會’總壇,豈 不又被藍海寶一人獨攬大權,鬧得烏煙瘴氣,地覆天翻?” 柳羨香“唔”了一聲無話可答,因為她也不知道“二仙會”總壇怎樣了,但她卻有一種 預感,必是兇多吉少了。

     黃劍雲見柳羨香無話可答,隻得接口說:“藍海寶并非什麼異人弟子,他隻不過是我大 師伯的叛徒罷了,他的妻子就是我的師妹,被他脅迫下山,威逼成婚……” 柳羨香和谷鳳蘭不由同時低聲問:“他不是說他的師父已去世了嗎?” 黃劍雲立即忿忿的說:“那是他意圖拜在‘二怪’座下,多學一些絕學的借口而已……” 谷鳳蘭一聽,不由迷惑的問:“二怪是誰?” 柳羨香立即指了指“二妖”和“二怪”打鬥的方向,黯然說:“就是兩位師父昔年在中 原留下的惡名!” 谷鳳蘭神色驚異,愣愣的望着柳羨香,似乎還有些不太相信! 黃劍雲繼續斬釘截鐵的說:“現在不是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簡捷的告訴你們說,藍 海寶已被我利劍分屍,‘二仙會’早已冰消瓦解,總壇所有的房舍,俱被昔年怪傑‘魯北丐 僧’根淨禅師燒光了……” 柳羨香早已料到“二仙會”兇多吉少,但沒想到被摧毀的那麼徹底。

     谷鳳蘭卻目含淚光,關切的戚聲問:“玫萍她們恐怕也都……” 黃劍雲一聽,立即“噢”了一聲,以恍然的口吻,說:“玫萍和瑩瑩她們在我離開總壇 時,已叮囑她們火遠趕來終南山東麓來會你們,我想最遲明後天就可到了!” 柳羨香和谷鳳蘭一聽,自是放心不少,同時,兩人也暗贊黃劍雲設想周到。

     黃劍雲探首看了一眼潭邊激烈搏鬥的“二怪”和“二妖”,繼續說:“現在時間無多,我 就要過去了,蘭姑娘,我隻問你一句話,你是願意留在中原,還是随‘二怪’轉回蓬萊島去?” 谷鳳蘭見問,不由含淚看了柳羨香一眼,戚聲問:“我香姊姊她呢?” 黃劍雲趕緊解釋說:“香姊姊已是我們黃家的人了,她自然不能随‘二怪’再回東海去 了!” 柳羨香雙目噙淚,嬌靥绯紅,不由握着谷鳳蘭的手,關切的說:“蘭妹妹,你了解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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