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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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着阿彌陀佛!” 黃劍雲聽得心頭一震,心想,難道是大師伯聽說藍海寶叛師下山,還強制擄走了師抹羅 秀玲,因而氣瘋了不成?心念間,不自覺的繼續說:“你們說得是一個僧人嗎?” 較小的一個小童,忿忿的說:“什麼僧人,看他那樣倒像一個叫花子!” 黃劍雲聽得心中一動,繼續問:“是否還有一位道人?” 較小的小童,忿忿的一拉較大的小童,說:“别理他,我們走!” 黃劍雲無心再想火燒總壇的人是誰,立即以警告的聲音說:“兩位小弟,我好言勸告你 們,那時各大門派的高手都到了,你們由總壇向南,千萬别奔東山口,那面有埋伏!” 兩個小童一聽,同時停身隐在石後,四隻小眼,目光炯炯,機警的望着山前松林,看看 林内是否有人。

     黃劍雲一看,立即望着樹下,悄聲說:“三位老伯,動動馬匹!” “追風虎”三人一聽,分别在馬股上拍了一下,三匹烈馬立即發出一聲不耐低嘶,“百 步神彈”并拾起一塊小石,擊了一下馬镫! 這時夜深人靜,雖然夜風吹起樹林松濤聲,但馬嘶鐵镫聲,在山前仍清晰可聞。

     兩個小童一聽,果然大吃一驚,悄悄越過山道,爬上對面斜嶺,展開輕功,直向正南如 飛馳去。

     黃劍雲一俟兩個小童縱上山口南面的斜嶺,立即縱下樹來。

     “穿雲劍”三人一見,同時悄聲問:“少爺,兩個小童走了嗎?” 黃劍雲一面解馬,一面颔首說:“現在總壇又去了其他門派的高手……” “追風虎”首先驚異的問:“少爺怎的知道?” 黃劍雲隻得坦誠的說:“我方才已問過兩個小童了,他們說是個瘋和尚,又像是個窮叫 花……” 話未說完,“百步神彈”已脫口急聲說:“那一定是‘魯北丐僧’根淨禅師!” 黃劍雲颔首一笑,贊同的說:“小侄也猜想是他老人家!” “追風虎”輕哼一聲,風趣的說:“碰到這位活佛的人,至少也得留個記号!” 黃劍雲莞爾一笑,飛身上馬,同時笑着說:“虎牙山大鶴寨主‘梅花劍’魏雄武,就被 他扯去一隻耳朵!” “穿雲劍”三人一聽,紛紛上馬,不自覺的哈哈笑了。

    于是,四人催馬馳出松林,沿着 山道,迳向大理縣城馳去。

     一陣奔雷般的疾馳,四馬如飛沖進西關外大街的街口,直奔賓館門前。

     黃劍雲一馬當先,舉目前看,隻見賓館門下,依然燈光明亮,四名壯漢正坐在門下長凳 上聊天,顯然尚不知總壇已經發生劇變。

     門下的四名壯漢,一聞蹄聲,紛紛轉首過來,一見黃劍雲等人,慌得急忙迎出門外。

     黃劍雲來至門前,收缰勒馬,飛身縱下馬來,即向接馬的壯漢,急聲問:“趙執事可曾 來過?” 接馬壯漢趕緊恭聲說:“回來以後,拿了一百兩銀子又出去了!” 黃劍雲會意的點點頭,回頭看了“穿雲劍”三人一眼,急步向門内走去。

     到達大廳上,一個仆婦,兩個小童,四個值班壯漢,立即振作精神請安。

     黃劍雲颔首回禮,發現“穿雲劍”三人仍未進來,立即關照仆婦等人,說:“館主進來 後,請他們在廳上等我!”說罷,不等仆婦應是,轉身向廳後走去。

     黃劍雲一心想着柳羨香的病況,穿過中門,匆匆向樓上走去。

     走至樓上,兩個侍女正倚在椅上打盹,而内室也有較重的鼻息傳出。

     黃劍雲一聽,斷定中年仆婦也睡着了,于是掀開門簾一看,果然不錯,中年仆婦也伏在 桌上沉沉睡着了。

     走至床前一看,覆着錦被,仰面倒在床上的柳羨香,面色紅潤,鼻息均勻,好似仍在酣 睡中。

     黃劍雲心情激動,不自覺的坐在柳羨香的身邊,關切的握住了柳羨香的右手玉腕,準備 撫按一下她的脈博。

    但是,方一按撫,柳羨香已“嘤咛”一聲,乏力的睜開了一雙知神秀目。

     黃劍雲一見,寬心大放,立即俯下身去,親切的悄聲問:“香妹,你覺得怎樣?” 柳羨香緊蹙雙眉,看了一眼,又将秀目合上了,同時無力的說:“我很困,覺得很疲倦!” 黃劍雲情不自禁的理了理柳羨香的雲鬓,關切的說:“困就睡吧,我在這裡陪着你!” 柳羨香揚動着眉梢,同時更顯得紅豔的唇角,牽動了一絲微笑,顯然她心裡很幸福,很 甜蜜,久久才無力的問:“玉哥哥,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黃劍雲遲疑了一下,撒謊說:“剛剛定更!” 柳羨香一蹙柳眉,有些懊惱的低聲說:“玉哥哥,我怎的會這樣?” 黃劍雲隻得悄聲說:“傍晚我們請了一位此地著名的老師太來,已為你診斷過了……” 柳羨香立即無力的問:“她怎麼說?” 黃劍雲毫不遲疑的說:“她說你這兩天患得患失,沒有甯靜休息,一時懊惱,一時興奮, 一時又擔心恐懼,所以才會……” 話未說完,柳羨香的嬌靥又羞紅得像隻熟透的蘋果,立即含羞帶笑,有些乏力的說:“都 是為了你……”話未說完,突然“唔”了一聲,改口說:“玉哥哥,我好口渴。

    ” 黃劍雲聽得悚然一驚,急忙起身,遊目一看,發現那壺放有“彌佛樂睡散”的人參茶, 仍放在茶幾上。

     這時他的心裡非常矛盾,有心給她喝人參茶,又怕她繼續昏睡,因而損壞她的健康和功 力。

    如果喚醒仆婦另取茶水,她極可能就此清醒再不昏睡,因為他已警覺到柳羨香的功力, 較之“千面神妪”尤高一籌。

     想到還有許多事情必須在柳羨香昏睡時進行,隻得毅然取起磁壺倒了一碗人參茶。

     黃劍雲走回床前,一手拿着茶碗,一手伸至柳羨香的玉頸下,将柳羨香攬抱坐起。

     柳羨香勉力坐起,自動的張開了櫻口,但當黃劍雲将茶碗送至她口前時,她不自覺的呻 吟着問:“玉哥哥,這是什麼藥?” 黃劍雲俊面一熱,心中一陣慚愧,趕緊回答說:“是老師太開的處方,人參茶!” 柳羨香應了一聲,立即喝了下去。

     黃劍雲将柳羨香放下,覆好錦被,立即将茶壺放回原處! 回至床前再看,柳羨香秀目合閉,鼻息均勻,早已沉沉睡去。

     黃劍雲不再遲疑,立即匆匆下樓,迳向前院大廳走去。

     黃劍雲匆匆走進大廳,發現“金眼雕”也站在“穿雲劍”三人之中,正神色凝重的低聲 商議着什麼事情。

     “穿雲劍”四人一見黃劍雲走進廳來,紛紛微躬上身相迎。

     黃劍雲也不落座,見廳内無人,立即望着“金眼雕”,關切的低聲問:“趙老伯,羅姑娘 她怎樣了?” “金眼雕”趕緊恭聲回答說:“老奴已将羅姑娘送至街口外的小村上,拜托給一對老夫 婦負責看護,并為他們送去一百兩銀子!” 黃劍雲繼續關切的問:“羅姑娘醒了嗎?” “金眼雕”颔首說:“中途已經醒來了……” 黃劍雲一聽,不由急聲問:“羅姑娘怎麼說?” “金眼雕”恭聲說:“她問過老奴情形後,就沒有再說什麼。

    ” 黃劍雲吐了一口氣,凝重的說:“小侄知道,假設腹中的孩子不保,她也許覺得沒有生 活下去的必要了!” “金眼雕”神色黯淡,嘴角牽動,似是有話要說,而又不敢啟口。

     機警的“追風虎”見黃劍雲沒有注意,立即改變話題,問:“少爺!柳姑娘怎麼樣?” 黃劍雲似在沉思什麼,這時見問,急忙一定心神,正色說:“柳姑娘的功力,較之‘千 面神妪’高多了,小侄輕輕一察她的脈博,她立即睜開眼睛問什麼時辰了……” “追風虎”心中一驚,不由急聲問:“少爺可曾給她喝了人參茶?” 黃劍雲急忙颔首說:“已給她喝過了,不過,小侄覺得愈快啟程愈好!” “百步神彈”立即接口說:“轎車老奴已命他們準備了!” 黃劍雲會意的點點頭,又望着“穿雲劍”,叮囑說:“小侄走後,任老伯在天将黎明的時 候,再解散賓館,散播謠言,按照來時的路線,追上小侄……” “穿雲劍”恭聲應是,繼續說:“最好在出了滇邊進入川南之後再讓柳姑娘醒來,而且, 絕對不能讓柳姑娘聽到‘二仙會’被挑的消息!” 黃劍雲立即颔首說:“那是當然,我想由趙老伯和鐘老伯分别駕車,日夜調換馬匹,最 多四五天即可抵達滇邊……” 話未說完,“金眼雕”已憂慮的說:“現在整個二仙會’的各級首領大頭目們,俱都知道 ‘二仙會’是毀在天聖堂堂主手裡,少爺如果仍戴着面具趕路……” 黃劍雲自然也料到這一點,是以憂郁的插言說:“這幅面具隻有李嫂可以裝戴,也隻有 李嫂可以摘除,而且面具上的每一對絲頭的相結,都必須經緯相符,細心的藏在鬃髻内,所 以才近在咫尺而不被人視破,如果這時卸下面具,出了滇邊,柳姑娘醒來怎麼辦?” “穿雲劍”四人想了想,隻得齊聲說:“既然這麼說,少爺隻好夜晚乘馬,白天坐車。

    ” 黃劍雲一聽,覺得在八隻老人的眼睛注視下,很不好意思,繼而想一想,除此之外,别 無他法,正待說什麼,廳外已有了腳步聲。

     “百步神彈”一聽,急步迎出廳去,望着階下沉聲問:“可是柳壇主的車準備好了?” 話聲甫落,階下立即恭聲應了個是。

     “百步神彈”向下揮了一個手勢,轉身走了進來。

     黃劍雲一見,立即吩咐說:“鐘老伯!你去通知後面将柳姑娘擡下來,趙老伯可以先走 了,小侄看情形再進入車内!” “追風虎”和“金眼雕”,同時恭聲應是,一個轉身向内走,一個轉身向外去。

     黃劍雲坐在中央大椅上,以手支額,低頭想着轉回終南及沿途應付柳羨香的事,不時擡 起頭來與“穿雲劍”和“百步神彈”商議。

     盞茶功夫,廳後一陣腳步和“小心聲”,“追風虎”率領着三個仆婦和七八個侍女,已将 柳羨香用軟榻擡來。

     黃劍雲急忙起身走過去,低頭察看柳羨香的氣色,發現她鼻息均勻桃腮绯紅,唇角尚挂 着一絲笑意,似乎正在甜蜜的夢境中。

     擡頭再看“追風虎”,一面指揮着仆婦侍女向外走去,一面謹慎的抱着那個湘磁人參茶 壺。

     黃劍雲望着擡下階去的柳羨香,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感傷,雖然“二仙會”巢穴 已被毀去,但他的心境中卻增多了許多負擔和歉疚。

     一俟柳羨香軟榻繞過迎壁,黃劍雲即和“穿雲劍”兩人往廳外走去,因為他曾有過一次 “穿雲劍”四人氣走湯麗珠的教訓,因而他怕在必要時,四人再故技重施,毀了柳羨香的一 生,他不得不有所警惕。

     走至門樓下,賓館值班的壯漢和大頭目,正幫着侍女們将軟榻送進一輛燕翅紗窗的轎車 内。

     黃劍雲看得出,那些壯漢和大頭目,雖然不言不語,但在眉宇間,都有一種大難即将臨 頭的憂郁和恐懼。

     “金眼雕”的座馬已經不見了,黃骠等馬仍系在門前的拴馬樁上。

     “追風虎”一俟兩個仆婦将軟榻撤出來,立即将手中的人參茶壺和茶碗,放進懸在車中 的壺套上,同時,放下車簾,望着仆婦們,愉快的說:“回頭到館主那裡領賞!”說罷,将自 己的黑馬系在車後,拿起車架上的長鞭,迎空一揮,熟練的引着前馬長缰,迳向街心駛去。

     一到街心,飛身上轅,一聲叱喝,轎車頓時加快,直向正西街上駛去。

     黃劍雲一見,也趁機向“穿雲劍”和“百步神彈”一拱手,謙和的說:“此地一切善後, 全仗館主與謝執事處理了。

    ” “穿雲劍”和“百步神彈”,也急忙抱拳謙恭的說:“堂主放心,一切卑職兩人負責!” 說話之問,一個壯漢早已将黃骠拉了過來。

     黃劍雲接過黃骠,飛身上馬。

    再度拱手說聲“後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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