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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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佩劍,雖然也算得上是 一柄極鋒利的寶劍,卻沒有這等神奇現象,心知看錯了,正待出聲要求不要撤劍,隻見寒如 電一閃,眼前光芒刺目,根本不敢直視。

     “飛天豹”和“騰山彪”以及“鬧海蛟”三人,同樣的有如雙目對日,不敢直視。

     黃劍雲特别将劍身湊至任大春的面前,冷冷的問:“聽說令尊大人的劍刃上有破綻,請 任壇主将破綻指給李壇主三人看!” 任大春隻覺得寒氣逼人,劍芒刺膚,面上的汗毛直豎,根本無法睜開雙目,是以,驚得 連連躬身惶聲說:“卑職該死,卑職知罪了!” 一旁的“飛天豹”經過黃劍雲誇贊,自覺天聖堂主對他們“黔道三傑”的印象不壞,是 以在旁大膽的躬身解釋說:“啟禀堂主,方才任壇主隻是指堂主的佩劍,與他父親任老英雄 的佩劍有些相似,可能是同一型式……” 話未說完,眼前刺目光華一暗,“沙”的一聲,黃劍雲已将“青雲劍”收入鞘内,同時 沉聲接口說:“不錯,愚下的這柄劍,确是同一型式兩柄劍中的另一柄,另一柄‘青雲劍’ 在愚下的師兄處,均為愚下恩師所賜,而劍外都有一個綠絨劍套保護,方才聽任壇主談到‘青 雲劍’三字,才特地回來查問。

    ” 一直沒有發話的“騰山彪”,突然有些興奮的插言說:“這麼說任老英雄就是堂主的師兄 了?” 黃劍雲面色逐漸深沉,切齒恨聲,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愚下師兄,已被歹徒殺害,那 柄‘青雲劍’也失去了下落!” 任大春一聽,簡直是晴天霹靂,脫口一聲驚啊,頓時呆了。

     “飛天豹”三人一聽,也傻了,想到“穿雲劍”昔年的所作所為,俱都為任大春的性命 擔心,暗怨他方才多嘴。

     黃劍雲看了四人一眼,目注任大春沉聲問:“任壇主,你何時發現令尊大人佩帶‘青雲 劍’?” 任大春一定驚魂,惶聲說:“卑職自有記憶時起,即見家父佩着‘青雲劍’!” 黃劍雲冷冷一笑,繼續說:“那時令尊大人作何營生?” 任大春一聽,頓時不敢回答了。

     “飛天豹”三人一看,更感不妙,俱都為任大春暗捏一把冷汗。

     黃劍雲面色突然一沉,嗔目怒聲說:“風聞‘彩眉叟’黃老前輩的從仆‘八大金剛’俱 是黃老前輩以武功收眼的黑道巨枭,‘青雲劍’既然落在令尊大人的手裡,令尊大人已具有 暗害愚下師兄之嫌疑……” 話未說完,任大春已慌的惶聲說:“堂主,家父……” 黃劍雲時間寶貴,哪裡能讓任大春多加解釋,立即望着“飛天豹”,沉聲說:“李壇主, 任大春由你監禁,但不可虧待于他,待愚下前去太華黃府會過‘穿雲劍’,查明真相後,再 行發落!” “飛天豹”一聽,趕緊躬身應是。

     任大春早已吓壞了,不停的連呼“堂主”。

     黃劍雲又望着“騰山彪”,沉聲說:“壇主責任重大,壇上不可一日無主,就請畢大俠将 黃旗壇接下來。

    ” 說此一頓,不容“騰山彪”開口,又面向“鬧海蛟”,沉聲說:“紫旗壇的谷鳳蘭壇主, 我已命她前去貴州成立總分舵,紫旗壇的遺缺,就由閣下接管吧!” “騰山彪”和“鬧海蛟”并非真的不願意擔任“二仙會”的職務,而是他們三人來遲了 一步,隻有一個白旗壇的位置,不得不讓給“飛天豹”。

    這時聽說要他們兩人同時接掌黃紫 兩壇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但是以前推辭在先,這時也不能不有所說詞。

     豈知,兩人抱拳躬身,正待開口,黃劍雲已剔眉怒聲說:“如果二位不願意接掌黃紫兩 壇的位置,請于正午以前離開此地,否則,本堂主将下令逮捕你二人,以卧底奸細論處!” “騰山彪”和“鬧海蛟”哪裡還敢開口,吓得俯首應了聲是。

     就在這時,柳羨香的心腹丫頭“瑩瑩”,已笑眯味的由内三堂的寨門内向這面急步跑來。

     黃劍雲一看“瑩瑩”的神色,斷定柳羨香已回去了,心中一暢,繼續望着“騰山彪”和 “鬧海蛟”吩咐說:“愚下午後可能離山去找‘穿雲劍’,但在離山之前、一定前去貴壇察看, 希望二位不要擅自離開。

    ” “騰山彪”和“鬧海蛟”頭也不敢擡,一連應了兩個是。

     黃劍雲看也不看“飛天豹”等人,傲然闊步,迳向瑩瑩迎去。

     “瑩瑩”奔至黃劍雲面前,含笑施禮,嬌聲說:“我家姑娘等急了,快請堂主回去!” 如在昨天如此說,黃劍雲一定生氣,但是,這時聽了非但不生氣,心中反蕩漾着陣陣甜 意,也許因為柳羨香沒有發生意外,也許是感情在作祟。

    黃劍雲愉快的笑一笑,即對瑩瑩風 趣的說:“我們走,不然你家姑娘會發脾氣!”說罷,當先向内三堂的大寨門前走去。

     “瑩瑩”急步跟在身後,甜甜的笑着說:“我家姑娘已經發脾氣了,把小婢狠狠的罵了 一頓!” 黃劍雲“噢”了一聲,驚異的問:“為什麼?瑩瑩!” “瑩瑩”有些撒嬌的委屈說:“還不是因為您去紅旗壇找她。

    ” 黃劍雲笑一笑問:“這與你有什麼關系?” “瑩瑩”佯裝生氣的嗔聲說:“因為天還未亮我家姑娘就來了,她看您睡得正憩,舍不 得喊醒您,她坐了一會就走了,因為小婢忘了交待玫萍,所以……” 黃劍雲未待瑩瑩話完,立即迷惑的說:“奇怪,我出來也問過門下的女警衛呀!” “瑩瑩”立即解釋說:“後夜班的早去睡覺了,她們怎的知道!” 談話之間,兩人已穿出松林,走至“人文堂”的門前。

     黃劍雲心中一動,立即望着門下的警衛問:“可見‘地賢堂’的藍堂主回來?” 其中一人,立即恭聲回答說:“回禀堂主,還沒有回來!” 黃劍雲一聽,略放寬心,因為他方才對“飛天豹”等人的處置,隻能應付一時,“飛天 豹”必會将這件事報告給他擔任“日月堂”堂主的父親李信東,老奸巨滑的李信東,必然會 派人請藍海寶前去盤問任大春,是以黃劍雲必須在藍海寶回來之前離去。

     進入“天聖堂”的大門,發現光顔照人,已換了一身鮮紅勁衣短劍氅,背插寶劍的柳羨 香,早已蹙眉含笑,焦急的等候在廳階上了。

     柳羨香一見黃劍雲,立即親切的迎下階來,同時,埋怨而又關切的說:“清早起來,早 飯沒吃,便冤枉跑了一趟紅旗壇!” 黃劍雲已被柳羨香的真摯熱情所感動,是以,不自覺的伸手挽起她的纖纖柔荑,并肩向 廳上走去,同時,笑着說:“不但不冤枉,還意外得了一樁好消息!” 柳羨香見黃劍雲對她如此熱情親密,真是喜得心花怒放,但當着這多仆婦侍女,多少有 些不好意思,因而羞紅着嬌靥,佯裝關切的問:“得了一樁什麼好消息?” 黃劍雲舉手指了指廳後,笑着說:“我們樓上談!”兩人登上樓階,瑩瑩和玫萍等人,紛 紛跟在身後。

     柳羨香有機密事情與黃劍雲商議,而且,有侍女在旁和黃劍雲親熱也有些不便,是以望 着瑩瑩等人,吩咐說:“你們不必上來,有事再喊你們!” 瑩瑩等人一聽,紛紛停身止步,同時恭聲應了個是,四人并神秘的一笑,相互遞了個眼 神。

     柳羨香偎依着黃劍雲,兩人輕決的沿梯登樓。

     黃劍雲上樓一看,正中央的方桌上早已擺好了早點,由于兩份俱都未動,顯然柳羨香在 等他回來一塊吃。

     正待說什麼,偎依在身側的柳羨香,已舊話重題,笑着說:“你不說什麼消息我也知道!” 黃劍雲故意驚異的“噢”了一聲,一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面望着走向桌對面的柳羨 香,不解的問:“你說說看?” 柳羨香得意的說:“人文堂晉堂主病勢嚴重,昨夜下山求醫去了!” 黃劍雲佯裝漠不關心的搖頭笑着說:“這不是我得到的好消息!”說此一頓,突然又正色 說:“奇怪呀,晉堂主到底得了什麼病,如此嚴重?方才我經過‘人文堂’門前時才聽說。

    ” 柳羨香本待問黃劍雲的好消息是什麼,這時見問,隻得回答說:“方才聽兩個小童說, 是什麼郁火攻心,幾似練武人的走火入魔!” 黃劍雲知道說的“兩個小童”是指“二怪”的兩個小徒弟,因而急聲問:“你又去後面 啦?” 柳羨香立即正色說:“當然要去喽,不疏通說服這兩個小東西,你怎能離開‘天聖堂’?” 黃劍雲一聽,不由關切的問:“可以行的通嗎?” 柳羨香得意的說:“我說經過我進一步的向你探問,知道令師的仙修洞府另有安全進口。

     在巨瀑後的洞口雖然也是進口,但不知要訣的人,雖然武功齊天,也不能進入!” 黃劍雲一聽,佯裝得意的笑着說:“還有呢?” 柳羨香含笑繼續說:“還有即使進入,也是一生九死,非讓你和我火速趕去不可!” 黃劍雲笑着問:“兩個小童怎麼說?” 柳羨香得意的說:“我說的話他們自然相信,而且,我要他們假傳法谕給藍海寶和‘千 面神妪’,要他們兩人分掌‘二仙會’,這時我才聽兩個小童說‘千面神妪’病重,昨晚已經 下山了!” 黃劍雲故意憂急的說:“方才‘人文堂’的門衛說,藍堂主也下山了!” 柳羨香一聽,正色說:“吓破他的狗膽,他最多送至山口,藉機向燕姑娘獻獻殷勤,沒 有‘二仙’的法谕,離開山口一步,勿論何人,殺無赦!” 黃劍雲聽得心中一驚,暗自焦急,知道藍海寶最多一個時辰就可回來了,那時聽了“飛 天豹”等人的密報,勢必前來盤诘真相。

     “二怪”已經離山,他自然不會把藍海寶和“奇門劍”李信東等人放在心上,怕的是一 經揭破真相,柳羨香受不了這等重的打擊。

    那時她一旦發現被騙,希望幻滅,幸福無蹤,幾 近瘋狂的憤怒下,豈不拼命和他黃劍雲拼殺?但是,已經生了情感的黃劍雲,無論如何也狠 不下心腸傷了她,在那等群雄環伺之下,勢必弄得無法招架。

     如果匆匆離去,會合“穿雲劍”等人再來,他同樣的要應付柳羨香和“二怪”的兩個小 徒弟,而“穿雲劍”四人,隻能比“奇門劍”三人略勝一籌,但絕不是藍海寶的對手。

    假設 他擺脫柳羨香去戰藍海寶或“二怪”的兩個小徒弟,而“追風虎”四人,不出片刻便會被柳 羨香一一制服! 心念至此,頓覺成敗與否,隻在傾刻之間,不由急出一身冷汗。

     柳羨香見黃劍雲突然沉默不語,不由風趣的笑着問:“怎麼啦玉哥哥?吓呆啦?” 黃劍雲急忙一定心神,趁機笑着說:“我還是不要去終南山吧!” 柳羨香聽得一愣,不由焦急的問:“為什麼,玉哥哥?” 黃劍雲佯裝苦笑一笑說:“離開山口一步便殺無赦,我一下子跑到終南山,你說我該赦 不該赦!” 柳羨香一聽,“噗哧”笑了,起身走至黃劍雲的椅側,玉手按在黃劍雲的肩頭上,俯首 嬌笑着說:“我的玉哥哥,你還是奉‘二仙’的命令,随我前去的呀!” 黃劍雲故意愁眉苦臉的說:“可是這是你假傳的‘聖旨’呀!” 柳羨香一聽,含笑附在黃劍雲的耳畔,悄聲說:“小妹還有一條錦囊妙計沒有告訴你呢!” 黃劍雲故意驚異的“噢”了一聲,轉首望着柳羨香,朱唇險些吻在她的香腮上,急切的 問:“什麼錦囊妙計?” 柳羨香的嬌靥早已紅達耳後,本能的直身走回自己的椅前,故意賣關子似的說:“這條 妙計要到山下才能說。

    ” 黃劍雲這時恨不得馬上離開點蒼山,但他仍裝出一幅無可奈何相,聳聳肩說:“好吧, 你快吃吧,飯後我們就啟程!” 柳羨香一聽,大喜望外,不由興奮的說:“真的呀,我去叫他們備馬!” 黃劍雲深怕在山道上碰見藍海寶,因而阻止說:“不用備馬了,山下賓館裡有的是快馬。

    ” 柳羨香立即補充說:“可是我們還需向‘日光堂’取銀兩呀!” 黃劍雲依然揮手說:“不必浪費時間了,我們可在賓館裡先拿!”說話之間,黃劍雲已将 自己的一份早點吃完了。

     柳羨香由于心情興奮,無法坐下繼續進食,因而興奮的問:“你是說我們施展輕功下山?” 黃劍雲故作得意的笑着說:“我知道你的功力和我不分上下,現在我還要看看你的輕身 功夫,須知夫婦間的功力愈接近愈幸福!” 柳羨香也自恃輕功驚人,但仍謙遜說:“論年齡,論資質,小妹的輕功都無法與你相 比……”說此一頓,突然又含情風趣的問:“假設小妹跑不過你,或者跑不動了,那,你是 不是将我丢在半路裡?” 黃劍雲雖然知道這是一句戲言,但也有柳羨香真正的意思,是以急忙正色說:“怎會呢? 你果真跑不動了,我就……”說着,雙臂一圈,作了一個“抱起”的姿勢。

     柳羨香嬌靥一紅,芳心竊喜,一陣幸福甜意,令她身不由己的撲至黃劍雲的身前,舉起 粉拳作着要打之勢,同時忍笑嗔聲說:“你壞,我們走啦!” 兩手抱頭,佯裝吃驚駭怕的黃劍雲,哈哈一笑,挽起柳羨香剛剛落下的粉臂,含意頗深 的笑着說:“你不看看房中有什麼你喜愛的珍貴古玩,帶在身上?” 柳羨香毫不思索的說:“最多兩個月就回來了,帶古玩作什麼!”說罷,兩人并肩挽手, 匆匆向樓下走去。

     黃劍雲并非寡情無義之輩,而是事态嚴重,爾系着武林禍福,以及千千萬萬人民的生命, 他不得不抓住柳羨香的弱點,竭力讨她的歡心,使這次獨力挽救狂瀾的壯舉成功,絕對無意 玩弄感情,何況這兩天中,柳羨香還給了他極大的幫助,也可說曾經救過他的生命。

     他覺得,隻要大功告成,今後要報答柳羨香恩情及解說的機會正多,何必在“一念之差, 功敗垂成”的緊要關頭下,作痛悔不及的傻事呢! 兩人匆匆走至樓下,院中的瑩瑩等人,紛紛躬身相送,看情形,柳羨香對她的兩個貼身 丫頭,似乎已有了暗示。

     黃劍雲這時的心情尤為焦急,他恨不得一步踏出點蒼山區,他深怕出門就碰上藍海寶等 人。

     出了“天聖堂”的大門,紅日當空,氣氛依然是那麼甯靜,那邊廣場工地上,數百名工 人仍忙個不停。

     黃劍雲轉首看看“地賢堂”的大門,覺得如此近的距離,就沒有時間去看看師妹羅秀玲, 交待一些應該小心的事項,心裡非常焦急。

     柳羨香也是一個心思細密,冰雪聰明的人,這時見黃劍雲劍眉微蹙,隐透憂郁,不自覺 的低聲問:“玉哥哥,你好像有滿腹心事嘛?” 黃劍雲悚然一驚,強自一笑說:“我是在作最後的目光巡禮!” 柳羨香立即迷惑而驚異的問:“為什麼?” 黃劍雲淡淡一笑,說:“我怕此番一去,再沒有機會回到此地了!” 柳羨香聽得失聲一笑說:“傻話,小妹還真不知你是一位多愁善感的人呢,你放心,小 妹保證少不了你的‘天聖堂’寶座!” 黃劍雲故意振作了一下精神,愉快的應了一聲“好”,随着柳羨香迳向正東的松林前走 去! 柳羨香一看,不由迷惑的問:“我們為什麼不走山路?” 黃劍雲笑一笑,作了一個飛越的手勢,笑着說:“這樣不是可以少走許多路!” 柳羨香一看,也笑着說:“你當真要和小妹分個高低?我先告訴你,在來點蒼之初,我 和兩位師父踏遍了整個山區,路迳你可沒有我熟喲!” 黃劍雲聽得心中一動,立即含笑肅手,風趣的說:“那就請你頭前帶路!” 柳羨香也不謙遜,明媚的一笑,當先走進松林。

     一進松林,立即展開輕功,直奔當前的高峰。

     黃劍雲一看,正合心意,立即不疾不徐的跟在柳羨香身後。

     到達峰前,竟是一道與昨夜相反,徐徐左轉的上升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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