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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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假面具,雖然遮住了他原來的英俊面目,但卻顯得健美而成熟,尤其唇上的那兩撤 清秀小胡子,更顯得飄逸、潇灑。

     六人五馬一車,出了鎮街,直奔正南! 這時夜靜更深,四野寂寂,一輪明月,高挂中天,遠近景物,隐約可見。

     黃劍雲和“追風虎”四人,護衛着李嫂的轎車,早行夜宿,經大關,巧家,永仁,繞過 洱海南端,直達大理縣! 一路之上,渡河,過關,全憑那塊“人”字金牌,不但沒人敢看看車内坐的何人,就是 黃劍雲五人,也沒有人敢盤诘一句。

     大理縣城,臨海瀕江,旁鄰點蒼山麓,是一座山城,街道彎曲,高低起伏,而市面卻十 分繁華。

     黃劍雲等人迳由東關進入縣城,即命車夫按照李嫂說的地址,直奔位于西關外的“蓬萊 賓館”。

     “蓬萊賓館”,院廣門大,房屋富麗,設備豪華,出出進進的人物,一律藍衣勁裝,腰 上都有一塊不同金屬的方牌,形式大小,與金牌完全一樣。

     黃劍雲等人的車馬尚未到達黑漆廣門的長階前,門樓下早已迎出一個軒眉炯目,一臉傲 态,腰上懸有一方烏黑鐵牌的藍衣大漢,其餘十數藍衣壯漢,紛紛立在階上觀看,根據他們 的灰暗腰牌顯然是錫質的,因而也證實迎下階來的藍衣勁裝大漢,較之其餘十數人,又高了 一級。

     “追風虎”一見藍衣大漢迎來,立即按照預定計劃,縱馬迎上前去,同時朗聲說:“車 内的李執事,途中身體不适,必須在貴館休養一二日!”說話之間,縱馬已到了藍衣大漢身 前! 藍衣勁裝大漢見黃劍雲五人俱都無意下馬,心中甚是不快,這時一聽是位執事不舒服, 立即看了“追風虎”一眼,沉聲問:“那一壇的李執事?” “追風虎”立即将手中的金牌,向着藍衣大漢一照,說:“喏,你看!” 藍衣大漢何曾見過金牌?頓時驚得神情一呆,面色立變,立在門樓下的十數壯漢也都愣 了! “追風虎”見藍衣大漢發愣發呆,立即催促說:“車内的李執事要送至什麼地方休養?” 藍衣大漢一定神,立即慌忙恭聲說:“由車馬大門直入後館花園,那裡有專為各堂堂主 特建的雅靜精舍獨院。

    ” 說話之間,向着車夫一招手,當先向粉牆左端的車馬大門走去。

     車夫在途中早已經曆過不少盤诘的經驗,同時也知道了李嫂和黃劍雲等都是“二仙會” 的人,這時見藍衣大漢一轉身,立即将車趕了過去。

     藍衣大漢一面在前引導,一面望着馬上的“追風虎”,謙恭的說:“卑職名叫胡爾山,屬 于紫旗壇下的第一分舵,擔任賓館門衛的大頭目……” “追風虎”立即不耐煩的用馬鞭指着後面的轎車,說:“待會你可向李執事報告!” 藍衣大頭目胡爾山碰了一個軟釘子,趕緊尴尬的賠了個笑臉,恭聲應了幾個是,同時回 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轎車和黃劍雲等人。

     進入車馬大門,才發現通道左面是重疊建成的數幢長房,而右面的賓館,卻隔有一道同 等高的粉牆,但在粉牆的盡頭,卻有一座朱漆琉瓦的富麗中門。

     距離朱漆中門尚有二三丈,而門内也急步迎下兩個十五六歲的藍衣小童來,身後卻突然 傳來一聲内力充沛的怒斥喝聲道:“停車停車,快些停下來!” 車夫一聽,急收騾馬,趕緊将馬車停下來! 黃劍雲等人勒馬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年約五十餘歲,一身紫衣,濃眉虎目,灰發灰須的 老人,背插一柄魚鱗刀,滿面怒容的飛步奔來。

     門衛大頭目胡爾山一見,面色頓時大變,不由笑着向黃劍雲等人惶聲說:“我們館主來 了!” 話聲甫落,身穿紫衣的館主已怒聲說:“胡爾山,你是怎麼搞的,執事怎可住進花園精 舍?”說話之間,已奔至近前,立即氣勢洶洶的向着門衛大頭目胡爾山走去。

     胡爾山一見,大驚失色,趕緊惶聲解釋說:“回禀館主,他們有‘人文堂’的金牌!” 黃劍雲和“追風虎”等人一聽,不由暗吃一驚,這時才警覺“千面神妪”擔任的是“人 文堂”的堂主,而不是“人”字堂。

     根據這一發現,李嫂顯然還不十分明了“二仙會”的組織,當然其餘兩堂也不是“天字 堂”和“地字堂”。

     心念間,五人已有了默契,小心應付,技巧回答! 紫衣老者“噢”了一聲,早已望着馬上的黃劍雲五人,傲然沉聲問:“金牌在誰的身上?” 黃劍雲立即望着“追風虎”,淡淡的說:“拿給他!” “追風虎”恭聲應了個是,即将手中金牌,丢給紫衣老者。

     紫衣老者接住金牌一看,神色不禁微微一變,但他對黃劍雲五人,見他前來,仍高踞馬 上,而且神情傲慢,心中自然不是滋味,是以仍沉聲說:“雖然有‘人文堂’的金牌,但他 職位卑小,仍不能住進特等房間!” 黃劍雲一聽,立即冷冷一笑,問:“你是認牌子還是認人?” 紫衣老者見黃劍雲衣着華麗,唇蓄八字胡,三十八九,四十不到的年紀,居然沉聲吩咐 一個老人,顯然就是五人中的首領,因而沉聲問:“你是什麼人?” 黃劍雲也不客氣的沉聲問:“你是什麼人?” 紫衣老者一聽,也正想藉機炫耀他的職位,讓黃劍雲和“金眼雕”等人對他另眼相看, 是以,冷冷一笑,說:“老朽乃‘二仙會’紫旗壇下,首席督巡香主,奉‘地賢堂’堂主‘無 敵大劍客’之命,特派來此擔任館主,姓龔名洪,人稱‘魚鱗刀’……” 說話之間,發現黃劍雲和“穿雲劍”以及“百步神彈”等人,個個神情冷漠,俱都微蹙 眉頭,不由氣得改口沉聲問:“閣下五人的尊姓大名是?” 黃劍雲淡然一笑,搖着頭說:“不說也罷!” “魚鱗刀”龔洪,濃眉一軒,立即沉聲問:“為什麼?” 黃劍雲立即淡淡的說:“不出幾日,你自會知道……” 話未說完,“魚鱗刀”龔洪,頓時大怒,不由怒聲問:“你可是自恃有‘人文堂’的金牌?” 黃劍雲仰面哈哈一笑,傲然譏聲說:“莫說一方小小的人文堂金牌,就是‘人文堂’的 職位,在下又何曾看在眼裡?” “魚鱗刀”龔洪一聽,愈加怒不可抑,正待厲聲說什麼,躺在車内的李嫂,已佯裝喘 息着,急聲說:“龔館主……你千萬不要得罪貴賓……他就是武功高絕,鼎鼎大名的‘終南 居士’田玉雨……田居士……。

    ” “魚鱗刀”龔洪一聽,怒容稍斂,但卻以炯炯目光打量了黃劍雲一眼,冷冷的說:“老 朽一生闖蕩江湖,跑遍了半邊天,還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位‘終南居士’!” 黃劍雲也冷冷的譏聲說:“那是你另半邊天沒有跑到,所以才如此孤陋寡聞!” “魚鱗刀”龔洪,再也忍不住心頭怒火,大喝一聲:“你膽敢羞辱老夫?”大喝聲中, 圈臂提拳迳向黃劍雲的馬前走去。

    黃劍雲一見,佯裝大怒,立即沉聲說:“退回去!”去字出 口,衫袖輕輕一拂,立而一股無形潛力,迳向“魚鱗刀”龔洪滾去! “魚鱗刀”龔洪,正在急步前進的身軀,在黃劍雲衫袖一拂之下,竟有一股不可抗拒的 潛力,推得他身不由己的向後退去!他這一驚非同小可,大喝一聲,飛身退至牆下,頓時愣 了,胡爾山也吓呆了。

     車内的李嫂,趁機警告說:“龔館主……田居土是‘二仙’特命‘神妪’親自前去終南 敦請的高人……因為‘神妪’重任在身……不便前去……所以才命我持她老人家的金牌…… 就算代表她老人家親自去的……” “魚鱗刀”龔洪一聽,這才驚覺這個禍闖的不小。

     但是黃劍雲一直擔心金牌不能拿回來,因為這關系着他進入點蒼山的成敗至大。

    這時一 聽李嫂談到金牌,覺得正是讨回金牌的時候,因而沉聲說:“将金牌還給我!” “魚鱗刀”龔洪雖然不敢再說什麼,但也不願親自将金牌送過來,是以望着胡爾山沉聲 說:“胡爾山……” 話剛開口,黃劍雲已沉聲說:“何必再煩胡頭目?”說話之間,趁“魚鱗刀”龔洪将金 牌提起之際,右手一招,金牌如飛射回! “魚鱗刀”龔洪的面色驟然一變,再度愣了。

     觑目觀看的李嫂,趕緊喘息着說:“龔館主……我的職位小……我住普通房屋……但是 田居士……是‘二仙’的貴賓……絕不可慢待……” “魚鱗刀”龔洪一定神,趕緊惴惴的解釋說:“不是老朽墨守成規,有意刁難諸位,實 在因為老朽事先沒有接到‘日光堂’的通知。

    ” 李嫂立即附和着說:“我們知道……這不怨你……因為我有病……才臨時決定的……” “魚鱗刀”見風轉舵,強自笑着說:“這麼說來完全出于誤會巧合,還望諸位不要介意 才好!”說着,轉首望着立在長房一角偷看的十數藍衣壯漢,沉聲吩咐說:“快将田居土和李 執事的馬車接過去!”十數壯漢,暴喏一聲,紛紛奔了過來! “魚鱗刀”趕緊又向車内的李嫂笑着說:“李執事,你請安靜休息,老朽去命他們準備 酒席!” 李嫂也無力的笑聲說:“館主你請便!” “魚鱗刀”又向着黃劍雲和“百步神彈”等人笑一笑,迳自離去。

     黃劍雲等人一面離鞍下馬,一面也向“魚鱗刀”含笑為禮。

     “追風虎”趁大頭目胡爾山尚未離去,佯裝熱忱的望着黃劍雲,低聲說:“居士,我認 為龔館主這人滿夠義氣的,你當了堂主如果能攬在旗下,到不失為一個好助手!” 黃劍雲自然會意,立即含笑低聲說:“這個朋友我們一定要交的……” 話未說完,壯漢等人已将馬匹接過去,兩個小童見車内有女客,早又進去喚了一名中年 傭婦和兩名侍女來。

     兩名侍女攙扶着李嫂,傭婦提着李嫂的一隻小箱子,黃劍雲和“穿雲劍”“百步神彈” 等人則跟在李嫂身後,迳向中門走去。

     門衛大頭目胡爾山一見,立即恭聲問:“如沒什麼吩咐,小的回去了!” 黃劍雲一聽,立即以恍然的口吻說:“沒有什麼事了,你可以回去了!”說話之間,發現 “追鳳虎”在胡爾山的身後已掏出一錠銀子向他示意,不由笑着說:“鐘老英雄,看賞!” “追風虎”恭聲應是,立即将銀子塞進胡爾山的手裡! 胡爾山驚喜望外,用手一握,至少四兩,這等重的賞他自是不敢收,因而慌得一面搖頭, 一面惶聲說:“小的無功怎敢受賞?” “追風虎”故意拍着胡爾山的肩頭,笑着說:“将來田居士當了堂主,連你和龔館主一 并調進總壇去!” 大頭目胡爾山頭腦較簡單,因而看了一眼已走向門前的黃劍雲,震驚的說:“您說的是 ‘天聖堂’的堂主?” “追風虎”故意含糊的笑着說:“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去吧……唔,還有,告訴龔館主, 稍時他願意和我們共餐,田居士和我都歡迎他!”說罷,又在胡爾山的肩頭上,愉快的拍了 一下。

     胡爾山興奮的連連颔首,恭聲應是,急步向車馬門外走去。

     黃劍雲和“百步神彈”等人,一聽“追風虎”邀龔館主前來共餐,俱都暗吃一驚,不自 覺的停止了腳步! “金眼雕”一俟“追風虎”來至近前,首先看了一眼走近中門的李嫂等人,才壓低聲音 埋怨說:“鐘八弟,你怎的邀龔洪來?有他在我們還怎麼商議?” “追風虎”先請大家緩步前進,這才機警的低聲說:“就是沒有龔洪,有小童丫頭在場, 我們同樣的不能說什麼,反不如将龔洪纏住,天南地北的談一談,既可探出一些‘二仙會’ 的機密,還免得他去總壇報告!” 黃劍雲一聽,深覺有理,不由關切的問。

    “若是他不來呢?” “追風虎”毫不遲疑的說:“那隻好由老奴去前館找他攀談,拉關系纏住他……” 話未說完,五人已登上門階,繞過屏門一看,五人目光同時一亮。

    展在五人眼前的,竟 是一座寬廣近百丈的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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