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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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壯着膽子向它遊去。

     到達近前,一陣遲疑之後,才敢将它拉住,提起一看,竟是這條帶子,那時潭水已降至 我的頸部,我深怕過了時辰,才匆匆潛出,跑來此地。

    ” 黃劍雲聽了李鳳仙的簡扼叙述,對當時的緊張情形,是可想而知的,尤其是單獨一個女 孩前去。

    但他想到兩個魔頭潛伏“應龍谷”六十多個夜晚,因而不解的問:“姊姊進入‘應 龍谷’,難道不知有人在峰上監視?” 李鳳仙毫不遲疑的搖搖頭說:“我根本不知峰上有人,但我進入‘應龍谷’時确極小 心……” 湯麗珠立即插言說:“小妹和劍雲哥,遠在對崖入口,都沒有逃過那老怪物的視線!” 李鳳仙立即肯定的解釋說:“你們是在北崖上,而又面向月光,谷中雲氣,多彌漫谷底, 自然容易被發現,我由谷口潛入,走的是怪石間隙,諒他二妖的目光,也沒有透石的功力。

    ” 黃劍雲一聽“谷口”,頓時想起“追風虎”和“穿雲劍”四人,因而關切的問:“姊姊由 谷口進入‘應龍谷’時,可曾看到附近有馬匹或者四位俱在六旬以上的老人?” 李鳳仙略微沉吟想了想,說:“似乎沒有!” 黃劍雲一聽“似乎沒有”,必是曾有可疑之處,如果“穿雲劍”四人星夜趕來此地,萬 一遇上“天南神君”二人,勢必招來殺身之禍,因而焦急的說:“他們如能遲來幾天,兩個 老魔頭也許都走了。

    ” 提到兩個老魔頭,李鳳仙立即憂慮的說:“塞上尊者兩人既然在此山内,我們随時有遇 上他們的危險……” 湯麗珠一聽,立即提議說:“那我們現在就離山,盡快去訪精于象形文字的人……” 李鳳仙立即搖頭反對說:“那得要找到何年何月?如今應急之計,便是我盡快學一些‘彩 虹绫’上的招法,雲弟弟參悟一些劍身上的人形劍式,萬一遇上兩個老魔頭,自保也可無虞!” 湯麗珠深覺有理,立即興奮的說:“好,小妹在殿外為你們護法,你和劍雲哥參悟劍帶 招法。

    ”說罷,縱身已到殿外,立即隐身在一株巨松下。

     李鳳仙拿着“彩虹鸾鳳绫”,由破牆處走向殿後,黃劍雲則就地盤坐,祛慮凝神,閉目 調息,俾使澄清靈台。

     片刻之後,黃劍雲舉劍面前,目注劍身上的蠅頭小點,同時默運神功,真力直透劍身, 頓時光明大放,寒芒暴漲。

     黃劍雲禀賦絕高,聰慧超人,他祛慮望着劍身上的人影,細看招式的同時,參悟人形左 近的象形文字。

     片刻過後,他已能意會那些象形文字的函意,但卻說不出它的所以然來。

    由于他的高超 智慧,加上他已具有了一代劍術宗師“逸塵仙長”的劍術根基,不出片刻他已悟出人形劍招 的玄奧和精緻。

     由于第一人形左近的象形文字,有裂開的山形,和分割的水線,因而他把第一招稱為“斷 流裂嶽”,也許就是時下武林所稱的“橫斷山河”。

     第二人形劍式的象形文字中,有強烈的吹風和雷電的形象,所以他稱之為“風厲雷行”, 也就是俗稱的“疾風厲雷”。

     第三人形劍式旁的象形文字中,有海、有雲、有騰龍,他稱之為“滄海雲龍”,也就是 俗稱的“海龍淩空”。

     但是,看到第四人形時,即已感到目眩頭昏,真力不繼,呼吸似乎有些窒息。

     黃劍雲知道不可勉強支持,立即收斂功力,橫肘将劍收入劍鞘内,同時佩在腰間劍扣上。

     由于真力的大量支出,黃劍雲感到從未有過的疲倦,立即閉目謂息起來! 殿後演練“彩虹绫”的李鳳仙,也早累得嬌靥蒼白,雲鬓滲汗,疲倦的以運功調息恢複 耗去的内力。

     隐身松樹下的湯麗珠看了黃劍雲和李鳳仙的疲憊神态,内心非常焦急,因為在此時此際 即使有個蛇鼠驚了李鳳仙和黃劍雲,都會令他們喪失生命,甚或終身殘廢。

     湯麗珠雖然知道這番道理,但她卻無法兼顧兩人,因李鳳仙在殿後,黃劍雲在殿内,而 她湯麗珠卻在殿前院中。

     遊目院中,碎瓦遍地,荒草及膝,她又不敢巡邏四周,深怕發出響聲,驚起狐兔蛇鼠, 反而造成禍事。

     焦急間,心中一喜,頓時想起外公“枯竹老人”的“增氣壯元丸”,隻要給兩人各服一 粒,片刻之後,便可恢複功力。

     繼而一想,大失所望,那瓶罕世靈丹卻在黃劍雲的懷裡,依然有等于無,而黃劍雲的頭 上,這時已升起蒸騰熱氣,正是緊要關頭。

     李鳳仙距離湯麗珠更遠,僅能在破牆缺口處看到她盤坐的側面,根據她玉頰的绯紅,顯 然也滲滿了香汗。

     湯麗珠看了這情形,隻得急得一向不知有難事的她,不停的默念老天,暗呼菩薩,千萬 别來飛禽猛獸,諸事平安。

     群峰靜立,山野寂寂,松濤徐徐,一切的一切都是安詳的。

     湯麗珠看了大自然的甯靜,焦慮緊張的心情,才漸漸平複下來。

     恰在這時,“咔噔”一聲啞簧輕響,接着一陣隐約可聞的嗡嗡龍吟,同時,一蓬寒光, 迳由殿内射出來。

     湯麗珠誤以為黃劍雲已經醒來,轉首向破殿上一看,柳眉一蹙,十分不解,因為黃劍雲 依然閉目調息,滿頭白氣,并沒有醒來。

    但是,斜倚在黃劍雲胸前的“應龍劍”,卻好端端 的啞簧自開,而且,嗡然吟聲,曆久不停。

     湯麗珠雖覺奇怪,但她認定是黃劍雲僅将啞簧送進少許,便以為劍鞘密合,時間一久, 又自動彈出來。

     繼而一想,又覺不妥,方才撤劍時,劍雲哥要默運真力,方能将劍身撤出,如今,即使 沒有完全送入鞘内,也不緻彈出來。

     蓦然,心中一驚,花容立變,頓時想起“神劍通靈,遇險報警”的諺語,心想,莫非有 什麼禍事不成? 心念未畢,“咔噔”一聲,寒光再增,“應龍劍”又彈出了三寸! 湯麗珠這一驚非同小可,心知不妙,一長身形,随空縱至高大樹身中,藉着枝幹掩護, 遊目一看,花容立變。

    隻見正南兩座高峰相連的鞍部之間,兩道寬大紅白身影,大袖飄飄, 衫擺飛舞,身法之快,宛如風馳電掣,直向這邊破廟馳來。

     湯麗珠看了這情形,焦急萬分,她雖然不知來人是誰,但她有一種預感和直覺,定是“塞 上尊者”和“天南神君”。

     回頭看看,黃劍雲和李鳳仙,毫無運功圓滿的迹象,萬一兩個老魔頭到來,不但兩件寶 貝被奪走,就是三人的性命也難保。

     驚急間,正感無計可施,轉首再看,蓦見紅白兩道寬大身影的後面數十丈處,尚跟着“青 衫客”和“桃花仙子”三人。

     湯麗珠心中一動,毅然縱下樹來,如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迎上前去,見機行事,隻要 拖延到黃劍雲醒來,也許有轉機出現。

     心念已定,悄悄縱出缺牆,繞林向桃花仙子”馳來的方向迎去。

     由于南北對方的身法太快,馳出破廟不遠,已能看清兩個魔頭的面貌和衣着。

     左邊一人,一身血紅大袍,銀發高挽,上橫玉簪,勾鼻小眼,削腮尖嘴,稀疏的如銀羊 須,兩道長長的霜眉,面色十分紅潤,徒手未攜兵刃。

     右邊一人,一身雪白大袍,霜眉飛髯,銀發披肩,獅鼻南瓜臉,同樣的徒手未攜兵器。

     湯麗珠看了兩個魔頭的衣着相貌與普通人并無不同,也看不出他們有什麼地方和故事中 描述的那種可怕的妖物一樣。

     打量未完,兩個魔頭已馳至近前不遠,但她卻對目光如電的“二妖”,看也不看一眼, 迳自望着急憊馳來的“桃花仙子”,惶聲疾呼道:“蘿姊姊快來幫小妹個忙,我在‘應龍谷’ 得到的寶物被别人奪走了!” 了字出口,風聲飒然,紅白兩道寬大人影一閃,“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兩人,幾 乎是同時截在湯麗珠的身前。

     這是湯麗珠早已料到的事,于是佯裝嬌呼一聲,急忙刹住身勢,同時,瞪着兩個老魔頭, 故意怒聲說:“你們這兩個白胡子老頭,為何擋住我找蘿姊姊?” 一身雪白袍,大眼南瓜臉的高大老人,陰懾懾的冷冷一笑,問:“女娃兒,你可就是‘鳳 凰谷’的湯麗珠?” 湯麗珠一聽陰懾的聲音,斷定身穿白袍問話的老人,就是“塞上尊者”,是以,佯裝愉 快的笑着說:“是呀,我是湯麗珠,你們這麼多胡子,一定是我爺爺的朋友!” 一身紅袍的“天南神君”一聽,目射冷芒,面透殺機,沙啞的冷冷一笑,正待說什麼, “塞上尊者”已向他揮了個手勢。

     湯麗珠看了這情形,佯裝吃驚,滿面懼意的退了兩步! “塞上尊者”一見,立即皮笑肉不笑的寬聲說:“女娃兒,不要怕……” 話未說完,湯麗珠突然一聲驚呼:“蘿姊姊,這兩個老頭子!”驚呼聲中,飛身向馳至近 前的“桃花仙子”三人撲去。

     “天南神君”一見,冷哼一聲,右袖一揮,迳向湯麗珠的纖腰拂去。

     豈知,湯麗珠早已有備,身形巧妙的一閃,“天南神君”揮出的一袖,竟然擊空了。

     “塞上尊者”看得一愣,“天南神君”老臉頓時通紅,“青衫客”和“桃花仙子”以及華 服青年林中魁,俱都看得暗自心驚,同時刹住身勢。

     湯麗珠對“桃花仙子”等人的震駭,視如未見,迳自奔至“桃花仙子”顔秀蘿的面前, 急的惶聲說:“蘿姊姊,快幫我去追‘西天聖母’和‘天池仙姑’兩人!”說話之間,一雙玉 手已親切的将“桃花仙子”的左臂握住,看是十分親切,實則是湯麗珠要在必要時挾持“桃 花仙子”作人質。

     “青衫客”和華服青年林中魁,自認湯麗珠尚不知他們的陰謀和企圖,加之湯麗珠神色 親切,是以也未加阻攔。

     “天南神君”兩人一聽“西天聖母”和“天池仙姑”,也不由互看一眼,同時一愣。

     “桃花仙子”作賊心虛,加之親眼看見湯麗珠閃過“天南神君”鐵袖的神妙身法,更加 膽寒,因而強自關切的嗫嚅着問:“賢妹……你你……被奪走了……什麼寶物……”說話之 間,尚不時畏懼的看一眼正聚會神靜聽湯麗珠說出丢了什麼寶物的“塞上尊者”和“天南神 君”。

     湯麗珠裝出一付幾乎要哭的表情,焦急的說:“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小匣,還有幾本書!” “塞上聳者”和“天南神君”究竟是見多識廣的老魔頭,因而,由“天南神君”冷 冷的問:“女娃兒,奪你寶匣的兩人是誰?” 湯麗珠為了編得逼真,立即委屈的說:“她們一個自稱是‘西天聖母’,一個自稱是‘天 池仙姑’,還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弟子,兩個中年人,一個老者,還有四個侍女……” 話未說完,身穿白袍銀髯南瓜臉的“塞上尊者”,已仰面發出一陣哈哈大笑,同時,笑 聲說:“方才你說她們隻有兩人,老夫還有些相信,如今你偏偏多說出一大群……” 湯麗珠一聽,心知不妙,不由分辯說:“她們本來就是一大群人嘛!” “天南神君”,突然厲聲問:“乳臭未幹的丫頭,告訴老夫,那個‘西天聖母’和‘天池 仙姑’兩人的衣着如何?多少年紀?使用的是什麼兵器?” 湯麗珠一聽,頓時愣了,她隻是聽黃劍雲談過這麼一回事和兩個女魔頭的弟子門人前去 “仙狐谷”的事,至于那兩個女魔頭的年齡衣着,她根本不知。

    就在她一愣之際,身穿紅袍 的“天南神君”已嘴哂冷笑,面透殺機,緩步向她走來。

     湯麗珠一見,知道無法再拖時間,隻得柳眉一剔,厲聲說:“老怪物,你如再前進一步, 本姑娘就将這個無情無義的賤婢點斃。

    ”說話之間,中食兩指已抵住在桃花仙子”後腰上的 “命門”穴上。

     “青衫客”和林中魁一聽,這才知道陰謀早已敗露,再想挽救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嘴哂陰笑的“天南神君”,目光一直盯着湯麗珠,繼續緩步前進,對湯麗珠的警 告,理也不理,顯然沒把“桃花仙子”的生命放在心上。

     “青衫客”愛徒心切,急中生智,不由舉手一指破廟,急聲說:“兩位老前輩方才看見 彩霞是由廟中沖起,寶物必然還在殿内,這丫頭的一派胡言,旨在想把我們騙離此地!” “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兩人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回頭一看破廟,光華比方才 更亮了,是以,兩人一聲不吭,争先向破廟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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