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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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麗珠一見,氣得玉牙狠狠的咬着櫻唇,嗔目望着黃劍雲,久久想不出好辦法來,她知 道用劍尖是吓唬不住黃劍雲了。

    無奈之下,隻得嬌哼一聲,嗔聲說:“要我拿開劍也可以, 但你必須先發誓!” 黃劍雲在睫縫中,看到湯麗珠進退維谷的可憐像,心中倒有些不忍,而且,他也真的怕 将湯麗珠的倔強性子逼出來,是以,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問:“發什麼誓嘛,我不會發誓!” 湯麗珠毫不遲疑的說:“要說你若是騙了湯麗珠,你就死在刀劍之下……”說至此處, 突然又改口說:“不不,你有護身神功,刀劍根本無法傷你……” “唔”,她又想了想,說:“你要說騙了湯麗珠,你就終生獨身,無子無孫……” 黃劍雲心中暗自一笑,但卻苦着臉說:“深山絕峰上,有的是道觀寺廟,當和尚又有何 不好?” 湯麗珠聽得嬌軀一戰,不由驚得脫口問:“你當真要當和尚呀?” 黃劍雲無可奈何的說:“你咒我終生獨身,無子無孫,我不當和尚難道去當花子?” 湯麗珠柳眉緊蹙,緊閉櫻唇,她早已下了決心,勿論黃劍雲怎麼說,不發誓絕對不把劍 移開,于是明眸一轉,靈智已來,她突然鄭重的說:“你要說,假設騙人,你就凍死在虛無 飄渺的幻境中!” 黃劍雲聽得心頭一震,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他認為湯麗珠如果不是随意胡編,便是她 已知道他是前去黃山的“虛幻之宮”。

    心驚之際,早已強自一笑,以根本不信的口吻,笑着 說:“世間哪會有這等事?這種誓發了也沒有用,還是不發的好!” 湯麗珠一聽,立即正色說:“你怎的知道沒有,我既然叫你這麼說,總有這麼個奇怪的 地方!” 黃劍雲聽得渾身一戰,暗呼不妙,看來黃山“應龍谷”中的秘密,并非祖父老人家一人 知道,湯麗珠口中的奇怪地方,極可能就是指的那座“虛幻之宮”!如果湯麗珠說的奇怪之 處,與祖父老人家說的是同一地方,“幻宮”中的蓋世武學,恐怕早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湯麗珠見黃劍雲發愣,誤以為他仍在打逃走的主意,不由冷冷一笑,瞠聲說:“鬧了半 天,你還是要跑是不是?” 的确,隻要湯麗珠将劍移開,黃劍雲是非跑不可的,但是,為了知道湯麗珠說的奇怪地 方,是否就是黃山應龍谷的“幻宮”他又決心不跑了。

    是以,定一定神,立即關切而迷惑的 說:“并不是我不發誓,而是我根本不相信有什麼虛幻飄渺之處……” 湯麗珠立即嗔聲說:“你隻要發了誓,我不但告訴你這個奇怪的地方在何處,我還領着 你一塊兒前去?” 黃劍雲無奈,隻得依着湯麗珠的話,咒誓說:“皇天在上,小子在下,如若欺騙了湯姑 娘,讓我黃劍雲凍死在虛無幻境之中。

    ” 湯麗珠一聽“黃劍雲”,不由驚喜的歡聲說:“你真的是黃家哥哥呀?”說話之間,翻腕 将劍入鞘内,同時退後了兩步。

     黃劍雲一面坐起一面不高興的說:“行不更名,坐下改姓,這還有什麼真假?” 湯麗珠見黃劍雲沒有要起立的意思,也趁勢坐在黃劍雲的對面,想到在“千面種妪”家 中的事,非常不解的問:“為什麼那天‘千面神妪’不承認是你呢?” 黃劍雲一直想着“幻宮”的事,根本無心和湯麗珠扯别的,因而一搖手,說:“現在咱 們先别談那些,我倒希望先聽聽你說的虛渺之境,到底是怎麼回事!” 湯麗珠見問,神色突然凝重起來,她目注黃劍雲,久久才遲疑的問:“你用什麼方法才 能讓小妹深信你是真的黃家哥哥?” 黃劍雲見湯麗珠說得鄭重,因而也正色說:“飛雲袖和反震神功,不就是我的證明嗎?” 湯麗珠一聽“飛雲袖”,頓時想起黃劍雲方才掴“鬧海蛟”的掌法,因而以迷惑的口吻, 問:“劍雲哥,你方才打‘鬧海蛟’的那一掌,看來很像是我爺爺的乾坤掌法……” 黃劍雲并非有意隐瞞湯麗珠發現“金髯翁”與“枯竹老人”的事,而是他怕此時一談, 惹亂了湯麗珠的情緒。

    根據湯麗珠的個性,如不把全般經過講完,她決沒有心情再去講述她 發現的虛幻飄渺之境,是以,未待湯麗珠話完,立即正色說:“這件事說來話長,你講完了 你的奇怪地方,我再詳細的告訴你也不遲!” 湯麗珠無可奈何的看了一眼黃劍雲,略微考慮,毅然和聲說:“好,小妹拿樣東西給你 看!”說罷起身,迳向拴馬的矮樹處走去。

     黃劍雲轉首一看,發現他的黃骠,也正和湯麗珠的紅馬在一起啃樹皮。

    隻見湯麗珠走至 紅馬身側,謹慎的掀開鞍墊,摸出一個薄薄的絹布袋來。

     湯麗珠匆匆走回來,立即盤膝坐在黃劍雲的身邊,由絹布袋内,謹慎的撤出一張皮紙來。

     于是,神情凝重而慎重的交給黃劍雲,低聲說:“劍雲哥,你看這是什麼?” 内心憂急,略顯緊張的黃劍雲,迷惑的伸手接過皮紙一看,竟是一張十分精細而繪滿了 雲氣的地形圖。

    黃劍雲雖僅看了一眼,業已看出與祖父“彩眉叟”進入的“幻宮”似乎不是 一處,唯一相同的是兩張圖上都繪有缭繞彌漫的雲霧。

    看罷,他驚異的望着湯麗珠,關切的 問:“這張圖是誰給你的?” 湯麗珠毫不遲疑的說:“是我娘交給我的!” 黃劍雲心中一動,立即不解的問:“她老人家為什麼要給你?” 湯麗珠一聽,立即忍笑正色說:“真奇怪,我是她的唯一女兒,她不給我給誰?;” 黃劍雲知道湯麗珠會錯了意,因而想了想措詞,繼續說:“我是說,這張圖她老人家為 什麼自己不保管,而放在你的身邊!” 湯麗珠心情已經鎮定,因而笑着說:“她老人家留着也沒有用,所以給我了!” 黃劍雲秀眉一蹙,迷惑的問:“為什麼?” 湯麗珠見問,嬌靥突然紅了,于是一嘟小嘴,故意藉題發揮,望着偏西的紅日,不高興 的說:“你不呼我什麼,我才不說呢!” 黃劍雲急于想知道原因,隻得正色說:“你呼我黃家哥哥,我自然呼你湯家妹妹。

    ” 湯麗珠一聽,立即不滿意的糾正說:“我不是已呼你劍雲哥哥了嗎?” 黃劍雲心中暗自搖頭,但表面确無可奈何的說:“我自然也呼你麗珠妹妹嘛!” 湯麗珠“噗哧”一笑,有些得意的說:“怕你不呼的如此親熱?” 黃劍雲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他對這位世誼妹妹,真是毫無辦法,于是,看了看手中的皮 圖,催促說:“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答複呀!” 湯麗珠見問,嬌靥再度紅了,她凝望着黃劍雲,想了想,才笑着說:“因為這個地方, 隻有我們小兒女才可以進去!” 黃劍雲聽得心頭一震,不自覺的脫口問:“你是說,不是童男童女進去,就會凍死!” 湯麗珠一聽,這才發覺黃劍雲神色有異,因而驚異的問:“咦?你怎的知道?” 黃劍雲覺得湯麗珠對他如此坦誠,他不能對她再有秘密,因而遲疑的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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