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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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題,自然回答你!”說話時雖然聲色俱厲,但在措詞上,則較前緩和多了。

     黃劍雲冷冷一笑問:“請問姑娘何時拜在令師座前學藝?” 紅衣少女見問,凝霜的嬌靥上,立現哀愁之色,略微沉吟,但仍沉聲說:“我自有記憶 以來,便随家師學藝了!” 黃劍雲一聽,斷定紅衣少女即使不是被檢來的棄嬰,也是襁褓中便喪了父母的孤兒,也 許和他的過境相同,不禁生起一絲同情和憐憫。

    就因為這一絲同情心,她才僥幸保全了生命。

     心念間,黃劍雲不由刻意的看了一眼紅衣少女,微一颔首,淡然一笑說:“姑娘稚年習 武,至少十五年寒暑,想必盡得尊師與令師叔的真傳,難怪姑娘的劍術已達純青火候!” 紅衣少女被方才那句話,突然陷入孤苦的身世中,情緒哀傷,加之被劍雲閃輝的秀日, 刻意的看了一眼,心情也不禁有些迷亂,這時再聽了劍雲的誇贊,雖然明知不實,心坎裡依 然感到甜甜的,但她在表面上,卻仍沉聲說:“有問題你就快問,本姑娘無心聽你的虛僞奉 承!” 黃劍雲淡然一笑,微一颔首說:“請問姑娘平素可曾聽尊師與令師叔談過這個‘小錦囊’ 和‘寶圖’的事?” 紅衣少女黛眉一蹙,略微沉吟,但卻沉聲說:“尊長議事,怎可注意内容……” 黃劍雲知道紅衣少女不便說從沒聽過,是以,繼續含笑問:“請問姑娘,尊師與令師叔, 何以如此痛恨我們太華黃府的人?” 紅衣少女一聽,立即恨聲說:“因為你們蠻橫霸道,恃技欺人……” 黃劍雲立即逼問了一句:“誰?” 紅衣少女毫不遲疑的怒聲說:“你的祖父黃天石!” 黃劍雲秀眉一軒,也突然怒聲問:“這話是誰說的?” 紅衣少女理直氣壯的說:“家師與師叔,兩位老人家難道還會說假話?” 黃劍雲一聽,不由朗聲哈哈一笑說:“尊師與令師叔談論事情時,足見姑娘确曾注意偷 聽,既能聽到痛恨的原因,焉能不知許多年前即已檢得小錦囊的事情?其次是,既然隐瞞姑 娘在先,何必又令姑娘掘寶于後?姑娘請靜心想一想,這話是否有些矛盾?” 紅衣少女一聽,頓時嬌靥通紅,立即羞惱成怒,剔眉怒叱說:“本姑娘懶得與你絆嘴, 快将寶圖還我!”嬌叱聲中,虛作聲勢,振劍就待撲出! 黃劍雲一見,立即軒眉一聲大喝:“住手,要想索回寶圖,快去請尊師與令師叔親自來 取,如果再要無理糾纏,立即要爾等濺血此地!” 紅衣少女想到回去無法向師父交待,不由焦急怒聲說:“本姑娘失掉寶圖,同樣是死, 與其回去受死,不如拼死在此地!” 黃劍雲冷冷一笑,說:“既然如此,在下隻好将爾等強留在此地了……” 紅衣少女怒哼一聲,正待揮劍一拼,身後的錦袍老人,突然急聲阻止說:“姑娘,以老 奴之見,不如先回江南,待找到仙師後,再來索圖不遲!” 紅衣少女自知功力較之黃劍雲遠遜多多,略微一沉,才毅然颔首,沉聲說:“好,我們 走!”說罷,轉身就待奔向谷口。

     “金眼雕”和“百步神彈”一見,身形一閃,立即攔住去路,同時怒聲說:“不報告出 你的師承姓名,走得了嗎?” 紅衣少女黛眉一剔,緊咬玉齒,嬌靥上立透殺機,正待厲聲喝叱,黃劍雲已望着“金眼 雕”兩人,鎮定的說:“兩位老伯,讓他們去吧!” “百步神彈”卻望着黃劍雲,沉聲:“少爺,她還沒說出她師父是誰呢!” 黃劍雲尚未回答,“穿雲劍”已提示說:“三弟,還用問嗎?不是東西‘二怪’,就是南 北‘二妖’,要不就是‘魔尼’和‘鬼女’……” 話未說完,紅衣少女已嗔目斥聲說:“什麼魔尼鬼女?‘西天聖母’和‘天池仙姑’!” 黃劍雲奪回寶圖,無心再和紅衣少女噜嗦,即使紅衣少女不說師父是誰,她此番回去, 也會将她們引來。

    這時紅衣少女既然說出師父是“缺唇魔尼”和“祁連鬼女”,立即向着“百 步神彈”兩人揮了一個“讓路”手勢。

     “百步神彈”和“金眼雕”一見,隻得迅即閃開了。

     紅衣少女一見,立即望着黃劍雲,切齒恨聲說:“黃劍雲,不出一二個月,本姑娘必來 取你項上的人頭!”說罷,沉聲喝了聲“走”,率領着錦袍老人和侍女等人,迳向谷口如飛馳 去。

     黃劍雲望着紅衣少女飛馳離去的背影,淡然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立即察看手中的“小 錦囊”和皮圖。

     “穿雲劍”和“追風虎”四人,也立即圍了過來。

     “金眼雕”一見小錦囊上的珊瑚扣完整如初,面色不由一變,立即震驚的說:“那老尼 婆的功力果然高絕,竟然以真力将珊瑚扣軟化而不破裂!” 黃劍雲關心的不是“魔尼”的功力,而是小錦囊内除了皮圖之外還有什麼,是以,将皮 圖卷起,依然放進小錦囊内,望着“追風虎”四人,和聲問:“四位老伯看看,與原先的形 狀可有兩樣?” “追風虎”首先用手指捏了捏,肯定的說:“沒有兩樣!”依次,“穿雲劍”,“金眼雕”, 以及“百步神彈”,俱都說與原先并無兩樣。

     黃劍雲會意的點點頭說:“所謂開啟寶藏的‘寶匙’,可能就是這張皮圖了。

    ”說着,又 将皮圖取出來,交給“穿雲劍”四人同看。

     “穿雲劍”四人一看,八道霜眉俱都蹙在了一起。

    隻見皮圖上,竟是用火香燒成的一幅 形象圓。

    最高處,是一橫三個黑香點,中央是一個甩無數香點連成的圓圈,最下面是個三豎 平頭的“山”字。

     “穿雲劍”四人看了,都有些莫名其妙,紛紛茫然望着黃劍雲,不解的問:“少爺,您 可看出圖中的意思?” 黃劍雲微一颔首說:“小侄根據祖父老人家選在秋分的黎明交付這張圖,而又規定在荒 冢之前,小侄斷定絕對與荒冢有關,現在我們先至冢前看看,再計議爾後如何作!” “穿雲劍”四人颔首應是,即和黃劍雲沿着方形怪石,徑向荒冢前縱去。

     這時,五人的想法各自不同,而感受也完全不一,但他們唯一相同的感受是找回小錦囊 後的興奮與高興。

     黃劍雲一心想着如何進入荒冢,找到祖父“彩眉叟”為他遺留下來的曠古淩今的絕學秘 笈。

    至于“穿雲劍”與“追風虎”的不忠欺主,以及險些鑄成大錯的罪行,他已不願再去想 它了。

    當然,這中間固然與他振興“武林第一世家”的聲望,尚需藉重他們有關,但任玉蓉 與鐘老太太也是原因之一。

    他不能嚴懲自己未來的嶽父,而破壞了祖父生前為他文定的婚姻, 事實上,任玉蓉即使答應和他成婚,婚後的日子也不會快樂。

    尤其是終日念佛的鐘老夫人, 風燭殘年,已沒有多少年好活了,他怎麼忍心再讓這位心地善良的老太太,在垂暮之年,承 受丈夫不忠于主人的打擊?何況她對他黃劍雲,尚有将近兩年的保姆之情。

     “穿雲劍”的想法是他冤枉了“追風虎”,因為他一直認為小錦囊仍在“追風虎”的身 上。

    如今,小錦囊已收回,而且是在“缺唇魔尼”的女弟子手裡收回,這可證實“魔尼”早 已在暗中窺伺,而趁機在岩石下撿走了小錦囊。

    至于那個迷香小玉兔,如果不是“缺唇魔尼” 有意嫁禍,将小玉兔又放回被薰暈的“追風虎”身邊,就是蔣沖能在慌急間将小玉兔遺失在 現場。

     而“金眼雕”和“百步神彈”更是暗自慚愧,不該認定“追風虎”監守自盜,不但前去 “佛坪山莊”暗探,還當面诘問責難。

    當然,兩人都不知道那夜發生以綠字彈射擊的事,“金 眼雕”既不知那夜射擊他的暗器是亮銀彈,而“百步神彈”也不知道黃劍雲在何處将那顆綠 字銀彈檢來,因而,這件事在兩人的心中便永遠成了個謎。

     隻有“追風虎”一個人,暗自慚愧,自覺罪大惡極,因為這件小錦囊被劫的事,完全是 由他一人制造而起。

     五人心念間,已如飛馳至荒冢前,黃劍雲這時才發覺正中甬道和左右怪石之間的慘白骨 髅,俱都不見了,想是被紅衣少女等人清除了。

     到達帳幕簾口,探首向内一看,裡面不但有套頭絨被,且有一張小幾和軟床,足證紅衣 少女和錦袍老人,決心在谷中作長期尋找皮圖上秘密的打算,不找到絕不休止。

     正打量間,蓦聞“追風虎”驚異的急聲說:“少爺請看!” 黃劍雲聞聲轉頭,這才發現石冢後面的荒草都被拔光了,露出了圍繞石冢四周寬約兩丈 方圓的鋼闆。

     “百步神彈”首先忿忿的說:“結夥盜墓,硬說是掘寶,那妮子真是不知害臊!” 黃劍雲無心聽“百步神彈”發牢騷,他望着那些铮铮的鋼闆,這才想起何以不準攜帶兵 器的原因,是以,恍然說:“這些鋼鐵,想必是磁鐵,所以祖父警告我們不可攜帶兵器前來。

    ” “百步神彈”一聽,也以恍然的口吻,忿聲說:“可是那個妮子的肩後為何背有長劍?” 黃劍雲毫不遲疑的正色說:“那必是一柄銀鋼合鑄的斑銀劍,否則,絕無法在此冢方圓 十丈以内施展!” “穿雲劍”四人一聽,紛紛颔首說有理。

     “追風虎”急步走至荒冢前,用力一連踩了兩腳,磁鐵下果然嘭嘭回響,嗡嗡之聲,曆 久不絕,望着黃劍雲,恭聲說:“少爺請聽,這下面是空的!” 黃劍雲點點頭,解釋說:“目前最急要的是如何進入冢内!”說罷,舉目一看巨碑雲頭, 心中靈智一動,頓時想起他那天早晨發現碑頭與一般碑頭相異之處,因而回顧“穿雲劍”四 人,興奮的問:“四位老伯請看,這座巨碑頭可有特殊之處?” 話聲甫落,“金眼雕”首先回答說:“回禀少爺,這座碑頭在本山區中,尚有相同的幾座, 不過在此地卻與老主人的遺圖相吻合,恰是一個‘山’字。

    ” “追風虎”也已發現,立即急聲說:“待老奴将上面的松針鳥糞除去。

    ”去字出口,騰身 縱至碑頭上,就用皮底快靴,連踢帶跺,迅即現出一個形如三座尖峰的鬼頭來。

     黃劍雲一看,立即回顧“穿雲劍”三人說:“碑頭已與圖上的‘山’字相符,中央的圓 圈,自然就是石冢,現在我們隻要找到圖上三個黑點的代表,就可得到進入石冢的答案了。

    ” “百步神彈”一聽,立即仰首望着碑頭上的“追風虎”,自作聰明的問:“喂,鐘八弟, 你看看石冢上可有三個黑點,或者三個黑洞?……” 話未說完,黃劍雲已糾正說:“不可能在石冢頂上,如果入口在石冢頂上,圖上的三個 黑點,便應在圓圈的中央。

    ” “百步神彈”的老臉一紅,說:“那咱們到冢後去看。

    ” 于是,“穿雲劍”三人跟着黃劍雲迳向冢後走去,但是立在碑頭上的“追風虎”卻迷惑 的說:“冢後沒有三點平行的東西,都是些怪石雜樹。

    ” 黃劍雲繞至冢後一看,果然,不但沒有平行的三個物體,就是平行的三株樹木也未發現。

     正在蹙眉沉思,身後碑頭上的“追風虎”,突然淩空一躍,直飛過來,寬大身影,恰好 閃過黃劍雲的面前。

     黃劍雲心中靈智一動,急忙回頭,發現碑頭的三叉正射在石冢頂緣上。

     再看朝陽,已升至谷口以左的矮峰之上。

     于是計算一下時刻,如果在旭日剛剛爬上橫嶺的時候,巨碑的陰影,必是恰好越過石冢 上方,延伸至冢後亂石之中。

     繼而凝神一看,秀目倏然一亮,緊接着,身形騰空而起,迳向七八丈外的一座畸形大石 撲去 “穿雲劍”四人一見,知有發現,也紛紛起身跟在黃劍雲身後。

     到達畸形大石前,黃劍雲迅即由地上取起一根枯萎松枝,用勁磨擦石面上的灰綠石苔。

     “穿雲劍”和“追風虎”等人,發現這座大石畸形怪狀,既不方也不圓,唯一不同之處, 就是所有亂石之中,正好位在巨碑和石冢的垂直線上。

     四人心念未畢,畸形怪石上,已被黃劍雲磨擦的現出三個碗大圓圈,在苔漬下看得格外 清楚。

     “穿雲劍”四人見三個圓圈,不但間隔相等,而且,在高低不平的石面上,卻保持着水 平。

     “百步神彈”個性粗豪,立即興奮的說:“少爺,入口可能就在石下了!” “金眼雕”自然也極興奮,因而風趣的笑着說:“三哥,您不覺得這話說得多餘了嗎?” “百步神彈”聽得一愣,立即迷惑的問:“為什麼?” “穿雲劍”立即搶先笑着說:”如果不在石下,少爺會用枯枝擦這座怪石嗎?” “金眼雕”等人一聽,俱都哈哈笑了,“百步神彈”謝富安的老臉一紅,但也風趣的自 我解嘲說:“我這是貨真價實的‘馬後炮’!” 黃劍雲見大家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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