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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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而把湯麗珠視如蛇蠍母老虎, 似乎心胸太過狹窄了。

     但是,這件黃緞公子衫,應該留在終南山麓“千面神妪”的家裡,怎會又在此地被紀曉 燕穿上來僞裝他黃劍雲呢? 繼而一想,頓時大怒,必是早在來此之前,“千面神妪”和紀曉燕即已事先計劃好了這 項陰謀。

     心念間,正待出聲招呼,一陣極速的暗器破風聲,已到背後 黃劍雲這時是何等身手,身形一閃橫飄八尺,左手運勁一“引”,叮的一聲金屬清響, 一件暗器應聲射在屋脊琉瓦上,一道黑影,如箭彈起,濺起無數藍綠火花。

     黃劍雲挺身一躍,右手一抄,已将彈起的暗器抄住,根據手指的觸覺和方才濺起的藍綠 火花,顯然是一支喂有劇毒的袖箭。

     急怒間,舉目一看,隻見數丈外的一座小閣前,赫然站着一個氈帽黑袍,馬臉長須,徒 手未攜兵器的陰沉老人。

    黑袍老人神情木然,目閃驚急,顯然是被黃劍雲接箭的神奇身手驚 呆了。

     黃劍雲一見袍黑老人,斷定不是李嫂,就是“千面神妪”,為了揭穿向他暗下毒手的是 誰,是以大喝一聲:“老匹夫還不過來受死!”大喝聲中,身形快如電掣,直向黑袍老人撲去。

     就在黃劍雲的喝聲出口的同時,院中也響起“百步神彈”等人的數聲怒喝:“何方朋友 膽敢前來惹事!”怒喝聲中,人影閃動,十數道人影,同時飛上房面來。

     這時的黑袍老人是似看出情勢不利,轉身就要離去,但是,身形方自後轉,黃劍雲已截 在身前。

     黑袍老人目光一驚,立即沉喝一聲,右掌一式“橫斷巫山”,猛向黃劍雲劈去。

     黃劍雲冷冷一笑,說:“黔驢之技,也敢出手!”手字出口,閃電旋身,左掌向外一“引”, 右手毒箭猛刺而出,一閃已到了黑袍老人的面前。

     黑袍老人一掌劈空,同時感到有一股引力,身形向前一傾,不由大吃一驚,一見黃劍雲 出手,知是毒箭,迅急低頭,嗤的一聲,毒箭應聲刺進黑袍老人的頭上黑帽内。

     黃劍雲順勢一挑,黑袍老人同時一聲驚叫,一頂黑帽應聲挑了起來,一頭如銀白發,立 即散亂垂下,遮住了黑袍老人的馬臉。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房面上,突然響起李嫂的戚聲疾呼:“黃相公手下留情!” 黃劍雲一聽是李嫂的呼聲,立即停身收勢,自然也知道黑袍老人就是“千面神妪”的化 身。

     就在這時,又聽身後房面上響起曉燕的戚聲驚喜嬌呼:“雲弟弟!” 黃劍雲一聽曉燕的呼聲,轉身一看奔來的紀曉燕,愈加怒不可抑! 紀曉燕一見黃劍雲鐵青的俊面上充滿了殺機,珠淚奪眶而出,倏然刹住身勢,同時流淚 戚聲說:“雲弟弟,請你聽我解釋!” 黃劍雲冷冷一笑,說:“非常抱歉,在下已無心情聆聽!” 這時依然穿着中年婦人服裝的李嫂,已經神情慌急的奔過來,一聽黃劍雲的回答,立即 焦急的說:“黃相公,您這樣就太委屈我家姑娘了!” 黃劍雲一聽,不由怒極一笑說:“我黃劍雲雖然初出茅廬,毫無經驗閱曆,但自信尚能 辨善惡,明是非,李嫂你看這是什麼?”說着,即将手中的喂毒袖箭舉起來,繼續冷冷一笑, 說:“萬幸我閃躲得快,否則,我這時早已氣絕身死了。

    ” 李嫂一聽,頓時無話可說,紀曉燕也不由掩面哭了。

     立在另一房面上發愣的“百步神彈”和七八位掌院,一聽黃劍雲報出姓名,頓時明白了 是怎麼回事,同時暴喝一聲,飛身撲了過來,立即将李嫂,曉燕和“千面神妪”圍在核心。

     “千面神妪”仗着一頭蓬發遮住馬臉,以惶愧怨毒的目光,不時遊移,顯然在打逃走的 主意。

     滿面惶愧之色的“百步神彈”,羞慚的走至黃劍雲身前,抱拳躬身,恭聲說:“老奴謝富 安參見少爺!” 黃劍雲冷冷一笑,說:“謝老伯,你還認得小侄嗎?” “百步神彈”謝富安,趕緊躬身說:“不敢不敢,老奴該死,謹領少爺的重責!” 話聲甫落,圍立四周的七八個掌院,紛紛磨拳擦掌,怒聲說:“恭請少爺下令,屬下立 即捉此老賊!”說話之間,四周房面上,又湧來數十持刀莊漢,團團圍在遠處。

     蓬發遮面的“千面神妪”,深怕“百步神彈”謝富安認出她的本來面目,是以一直不敢 發話。

    這時看了眼前情勢,知道應付“百步神彈”謝富安不難,但是要想戰勝黃劍雲卻不容 易。

    至于黃劍雲日前在終南山盤蛇嶺上較技時,為何藏拙不露,故用智謀,她實在想不出個 中道理。

    看看李嫂面色蒼白,發愣發呆,愛徒曉燕,一直委屈的掩面痛哭,要想仗兩人協力 突圍,已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隻有以揭破黃劍雲前去終南山,要求學習“變相奇術”以便偵察“彩眉叟”的遺 物“小錦囊”來威肋黃劍雲,怕他不放她們三人離去。

     這一點,聰明過人的黃劍雲豈能不知,他自然也知道素有老狐狸之稱的“千面神妪”, 決不會放棄這個要挾的好把柄。

    是以,首先望着李嫂,含意頗深的問:“李嫂,昨天晚上, 可是你親自看見‘陰司秀才’墜崖身死的一幕?” 神情有些木然的李嫂,搖搖頭,說:“不,是我家姑娘!” 黃劍雲看了一眼掩面啜泣的紀曉燕,知道她昨晚曾經在身後跟蹤,但他卻轉首望着“千 面神妪”,搖動着手中喂有劇毒的袖箭,鎮定的說:“過去的一切,均由這支毒箭結束,彼此 從此是陌路……” 話未說完,掩面啜泣的曉燕,忍痛哭了一聲,展開輕功,直向正東馳去! 李嫂一見,戚呼一聲“姑娘”,立即展開輕功追去。

     七八個掌院和圍立遠處的數十莊漢,見黃劍雲并未下令攔截,隻得紛紛閃開讓燕曉、李 嫂離去! “千面神妪”冷冷一笑,正待說什麼,由于曉燕離去而怒火再起的黃劍雲,突然剔眉厲 聲說:“在下數到三你還不走,形同此箭!”箭字出口,手指一彈,那支毒箭立被彈起,緊接 着,舒掌揚腕,暗勁一吐,“喳”的一聲輕響,一支喂毒袖箭,立被震成數斷! “千面神妪”看得面色一變,那敢遲疑,轉身狂馳如飛,直向曉燕李嫂追去。

     “百步神彈”和幾個掌院以及數十莊漢們,早已驚呆了。

    因為,除老主人“彩眉叟”有 這份功力外,近一二十年來,尚未見有人施展過。

     “百步神彈”謝富安,究竟是追随過“彩眉叟”,見過大世面的人,是以,急忙一定心 神,躬身說:“老賊已走,請少爺廳上坐!” 黃劍雲微一颔首,即和“百步神彈”謝富安,飛身縱至另一房面上,飄身縱落院中,七 八位掌院,也緊跟而下。

     躲在房檐下的四名提燈侍女,一見少爺和總管等人下來,立即提燈前導,她們尚不知身 後的少爺,又換了另外一人呢。

     穿過花廳,即是中門,繞過福壁,便到了大廳的後門。

     進入後廳門,肅立左右的小童侍女們,紛紛躬身,他們同樣的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少爺 黃劍雲。

     “百步神彈”謝富安,急上一步,肅手請黃劍雲入席。

     黃劍雲也不謙遜,微一颔首,迳自坐在上席唯一的一張錦帔亮漆太師大椅上。

     謝富安在右側第一位上坐下,其餘人等,依序入席。

    肅立兩邊的小童侍女們,立即持壺 滿酒。

     “百步神彈”謝富安,首先起身舉杯,面向黃劍雲,羞愧的恭聲說:“老奴昔年追随老 主人,南馳北奔,轉戰東西,不知肩負過多少次艱險巨任,尚無差池,今日竟被那老賊所乘, 險些造成百死莫贖的大罪……” 黃劍雲知道“百步神彈”這時的心情是愧怒交集,是以,淡淡一笑,說:“謝老伯請坐 下,事情已過,今後任何人不許再談它。

    ” “百步神彈”謝富安立即感激的說:“老奴謹敬少爺此杯,以謝不責之恩!” 黃劍雲含笑舉杯,與謝富安同時一飲而盡。

    其餘八位掌院,再度依序報名,舉杯敬酒。

     恰在這時,那位身穿銀灰長衫的劉掌院,已神情焦急的走進廳來。

     “百步神彈”一見,立即埋怨說:“劉掌院,你去了哪裡?快來敬少爺一杯!” 劉掌院先向黃劍雲行了禮,也不入座,目光一直望着“百步神彈”謝富安,似是有急要 的事要說,但又不便說在當面。

     “百步神彈”一見,立即不解的問:“有什麼事嗎?” 劉掌院一陣遲疑,久久才說:“請任總管的黃德,已出意外,僅空馬回來了。

    ” “百步神彈”等人聽得面色一變,正待說什麼,黃劍雲已淡淡一笑說:“黃德已留在‘恩 平山莊’,馬匹是我騎回來的!” 那位劉掌院,頓時愣了,他簡直鬧不清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百步神彈”即向劉掌院一招手,催促說:“你先入座敬酒,稍時你自會明白!”劉掌院 雖然迷惑,但卻依言入座敬酒。

     “百步神彈”一俟劉掌院敬酒完畢,立即望着黃劍雲,恭聲問:“不知少爺何時到達‘恩 平山莊’,老奴怎的未接通知?” 黃劍雲含笑說:“小侄也是剛剛到達,尚未入莊,黃德便去了。

    ” 坐在謝富安身側的左掌院,是個蓄有短髭的中年精明人物,欠身恭聲問:“少爺對方才 那中年婦人,似是極為熟悉!” 黃劍雲淡淡一笑說:“談不上熟悉,隻是同車前來而已!” 另一位虎背熊腰的右掌院,恭聲說:“時下武林中,僅‘千面神妪’一人精于‘變相奇 術’,方才那個黑袍老者,極可能就是‘千面神妪’的化身!” 話聲甫落,“百步神彈”猛的一拍大腿,以恍然的口吻,怒聲說:“不錯,一定是那老虔 婆!” 黃劍雲不便否認,但卻淡淡的說:“現在精于變相奇術的人,已不止‘千面神妪’一人, 不一定就是‘神妪’前輩,何況家師與她曾有數面之識,即使是‘神妪’師徒,想必也有不 得已的苦衷!” “百步神彈”一聽,立即正色問:“少爺與那老虔婆同車,可是曾經談及遺失老主人‘武 功錄’的事?” 黃劍雲佯裝毫不介意的說:“這件事各大門派大都知道,已不是秘密,不過傳說是祖父 老人家的‘武功錄’,倒是一件可笑的事。

    ” “百步神彈”和九位掌院一聽,俱都驚異的愣了。

     黃劍雲面色一整,秀眉微蹙,别具用心的望着謝富安,迷惑的問:“怎麼,‘鐵流星’崔 老伯昔年奉命前去衡山密送祖父老人家手著的‘武功錄’的事,難道謝老伯不知?” “百步神彈”謝富安聽得面色一變,暗自心驚,趕緊搖着頭,鄭重的說:“老奴一些不 知啊!” 黃劍雲謙和的一笑,說:“小侄方才施展的劈空掌,就是祖父絕學的一種。

    ” “百步神彈”一聽,似是避免說什麼,僅連連颔首應是。

     黃劍雲如此編撰的說法,旨在降低“小錦囊”的重要價值,而便于今後的偵察,更希望 能由在座的人,傳至“追風虎”和“穿雲劍”,以及“金眼雕”三人的耳裡。

     須知嗜武如命的武林人物,視金銀如糞土,如果“穿雲劍”和“追風虎”四人知道了“武 功錄”現在他黃劍雲的身上,那個“小錦囊”便變得毫無價值了。

     其次,僞稱武功已被他黃劍雲學成,不但令“穿雲劍”四人死掉貪婪之心,兼有震赫作 用,尤其說“武功錄”由已死的“鐵流星”送去,更是死無對證。

     “百步神彈”謝富安對黃劍雲的武功,自是不會有所懷疑,但對黃劍雲未能及時趕至“仙 狐谷”,卻十分不解,因而關切的問:“老主人彌留之際,曾經再三叮囑老奴八人,務必于今 年秋分那天,将‘小錦囊’交于‘逸塵仙長’和少爺,不知仙長和少爺因何沒有及時前去‘仙 狐谷’?” 黃劍雲一聽,不由感慨的一歎說:“事情十分不巧,小侄與家師正待下山,玉女峰上的 ‘法空’師伯突然送去一信,傳聞昔年被‘三老’逐至海外的‘二妖’又潛回中原來,因而 ‘法空’師伯約定家師火速前去黃鶴樓會面,以便偵察虛實,家師鑒于事體重大,即率小侄 下山赴約,由于轉道回來,秋分早已過了。

    ” “百步神彈”深知二妖的厲害,不由憂急的說:“二妖此番重返中原,勢必前來太華山 尋事,一報昔年被逐之仇,少爺應該及早準備才好!” 黃劍雲不願扯的太遠,僅颔首表示會意,立即改變話題問:“小侄在途中即已聽到風傳 祖父交付八位老伯轉交小侄之物被劫之事,其中詳細經過,不知謝老伯可知?” 謝富安見問,趕緊正色說:“老奴一些不知,僅鐘八弟秋分的那天,神色慌急的前來此 地說,老主人的錦囊被劫了,而少爺和‘逸塵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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