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晨的喪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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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調,但她依然不願意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自己的裸體。

     “都老夫老妻了,怕什麼……”何仲舒盯着她,眼神漸漸迷離。

    他手下發力,忽然間将她攔腰抱起,扔在大床上。

     突如其來的激情沒有使喬冬蕊反感,出乎意料的是,敷着面膜做愛的感覺非常奇異非常誘人,猶如身首異地,靈魂飛在半空中,瞅着那個被冰冷的欲望所控制着的熾熱的肉身。

     面膜逐漸幹結起來,皮膚發緊,毛孔裡的水分似乎正在流失。

    喬冬蕊疲倦地穿好衣服,手忙腳亂地處理面膜超時的善後工作。

    一陣忙碌過後,她想起那張卡,于是搖醒昏昏欲睡的何仲舒,盤問他來曆。

    何仲舒打個呵欠,一五一十地說: “是服裝廠給的回扣。

    諸校長上禮拜把做校服的好事兒撥給了我,我不是剛好有個老鄉開服裝廠嗎?呵呵,肥水不流外人田。

    ” “回扣?那怎麼行?!”喬冬蕊直覺地提高嗓子。

     “有什麼不行?别人都這樣,要不,那些人怎麼會擠破了頭去搶這巧宗兒?”何仲舒不以為然地說,“這還隻是簽了合同的預付金,等款子打過去,還有一大筆呢!” 喬冬蕊傻了眼。

     “甭以為就你能賺點兒課時費啊稿費啊,我這頭一開張,可就不是你那點小打小鬧的能耐了。

    ”他輕薄地刮刮喬冬蕊的鼻子,倒頭就睡。

     “你醒醒,”喬冬蕊使勁拍他一下,問道,“原來不是有一家老牌的服裝廠專門在做嗎?” “廠長犯了經濟案,栽了。

    ”何仲舒含糊地回答。

     “做校服的業務,怎麼也輪不到宣傳處來辦理吧?”喬冬蕊益發驚愕。

     “誰說的?!那邊的頭兒倒了,咱們這邊肯定也得換換人手,避避嫌疑。

    再說了,有了蘋果,本該大家排着隊,一人咬一口,”何仲舒不耐煩地揮揮手,“别鬧,我得打個盹兒。

    ” 喬冬蕊徹底呆了。

    校服的事她十分清楚,那是諸葛的一個主意。

    離溪大學在這方面首開全國先河,四個年級的校服,款式、顔色各異,每一個學年度更換一回。

    費用統一在大一入學報到時收取,一套120元,一共是480元。

    根據業内人士的估測,一套校服的成本費不會超過40元,因而每套就有了80元的盲點。

    每年就是一百多萬的糊塗帳。

    離大的很多教師私下裡都有微詞,但敢怒不敢言。

     大部分學生對統一購買校服的做法渾渾噩噩,照學生的規章如數繳費。

    一些家境貧困的孩子倒是鬧過很多次,搞到報社和電視台的記者都來暗訪過。

    諸葛弈雄神通廣大,通過省委宣傳部的關系,把新聞輿論彈壓了下去。

    後來學校又技巧地改為自願購買,不過硬性規定軍訓時要穿校服,運動會要穿校服,大型活動要穿校服,每個月一次的全系大會更是要穿。

    加上班主任曉以利害,循循善誘,除了特困生由學校補貼發放,至今還沒有哪個學生不乖乖掏腰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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