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思成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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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喬主任的萬般風情?”諸葛意味深長地對着父親擠擠眼。

     “瞧瞧,瞧瞧,你怎麼成克格勃了!”一邊坐着的母親噴笑出聲,“把人家的家事調查得這麼清楚,别人老祖宗的绯聞,你怕是也有本事掘地三尺挖出來吧?” “嫂子,這您就不懂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諸葛諱莫如深地壓低嗓子,“您可知道喬主任先前跟姓石的是啥關系?我可是專程把喬主任的老公提拔了,派到省委黨校去學習,剩喬主任獨守空房。

    這孤男寡女烈火幹柴的,弄不好啊,喬主任就成了咱挾持他的軟肋!” “嘉興,幫着你媽去把二姑送的皮蛋剝幾隻來。

    ”父親突然吩咐。

    母親立即噤聲,領了沈嘉興進廚房,剝了皮蛋,切開來,裝了滿滿一碟子,照父親的口味加了很重的佐料,又拍了不少蒜泥,端上桌。

    諸葛拉拉沈嘉興的手,開玩笑說: “嘉興,來,陪叔叔喝兩杯!” 周末依例是看女兒的時間,喬冬蕊與丈夫何仲舒買了一些女兒喜歡吃的芒果就開車出發了。

    女兒何喬自從滿月以後一直跟外公外婆住,如今已快到六歲。

    喬冬蕊的父母都是離溪市冶金研究所的退休職工,住在研究所的宿舍區,含饴弄孫,頤養天年。

     何仲舒前兩年鬧着買了一部奧拓車,他去省城學習以後倒真派上了用場,駕車上高速公路,單程不過花費兩個半鐘頭。

    一到星期六,他就準時開車回離溪,到位于離溪大學的家,接了喬冬蕊,去嶽父母那兒,與女兒玩上一晚。

    女兒是何仲舒的掌上明珠,即使以最挑剔的眼光來審視,喬冬蕊也不得不承認何仲舒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喬冬蕊結婚比較遲,畢業留校好幾年了,都是單獨的一個人,不是沒人追,而是她都不放在心上。

    經同事介紹認識何仲舒的時候,她已經32歲,套用世俗的标準,是女人青春的窮途末路了。

    何仲舒畢業于北京某大學,管理學碩士,分配到離溪大學老教師管理中心工作。

    他的教育背景與她是般配的。

    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她的過去,不知道她的心,一片片的,全碎了,她已經是一個空心的女子―― 在恰當的時候,遇到恰當的人,這就是喬冬蕊的婚姻。

    有一種冰冷的完滿。

    但不是愛情。

     何仲舒早先是個有棱有角的小夥子,喜歡旅遊,喜歡攝影,留着長頭發,戴着标新立異的銀耳釘,再搭配幾個粗細不同的銀耳環,一件貼身的深V領針織衫,胸前一串長長的黑珊瑚項鍊。

    也因為他的酷,喬冬蕊決定跟他。

    她想要接受一個完完全全兩樣的男人,以此忘卻過往種種。

     然而工作不過一兩年,何仲舒整個的洗心革面,成了枯燥呆闆的官場中人。

    不知是什麼東西觸動了他,他居然剪了頭發,學着穿西裝,循規蹈矩,卑躬屈膝,跟過去判若兩人。

    何仲舒的新理想是做官,為此,科研荒廢了,教學抛掉了,個性放棄了,每天琢磨怎麼出人頭地,怎麼哧溜一聲,從芸芸衆生裡“竄”上去。

     他們就是在何仲舒即将轉型的時期相遇的,談了半年乏善足陳的戀愛,喬冬蕊匆匆地就把自己嫁掉了。

    從結婚登記處回來,同事們嚷嚷着要看結婚證書,喬冬蕊摸出一個大紅本本遞過去,立即就有人發出一聲爆笑,原來她心不在焉地拿成了銀行的存折本。

    這事兒已經變成同事間的經典噱頭,逢到喬冬蕊兩夫妻雙雙露面,總會有人提起來,大家笑鬧上一陣。

     生女兒的時候喬冬蕊很吃了些苦頭,年紀相對偏大,各種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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