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禮和婚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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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是,策略地理想,溫和地堅定,集中精力做學問,少談改革,不求聞達。

    ” 石坤很震撼,不錯眼珠地望着他,等待下文。

     “石坤,不要在離大陷得太深,”老先生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是嚴肅的,“别看表面上風平浪靜的,處處是陷阱啊,一不當心,你的船就會落入漩渦,粉身碎骨。

    石坤,我還是那句話,離溪大學不宜久留,它不是你大展拳腳的地方。

    不要遲疑,一直往前走,你會有你的大好前程。

    ” “老師,我不明白――”石坤費解。

    老先生微笑起來,走過來,重新靠近他坐下,拍着他的肩,用一種推心置腹的口氣問道: “怎麼樣,這些年,家庭生活處理得如意吧?” 尚大爺的一雙兒女,尚明月和尚松柏,在離溪市同時舉行結婚儀式,日期就定在尚大爺葬禮過後的那個禮拜六。

     酒店距離離溪大學不過一街之隔,石坤在辦公室上網查了查資料,臨近中午便步行過去。

    他準備了兩份紅包,各封了八百塊錢。

    尚家兒女,他素昧平生,如此厚重的紅包,其實是表達對亡者的敬意。

     一出辦公室他就便接到喬冬蕊的電話,喬冬蕊在電話裡對他說,除了諸葛弈雄,其他校領導都不會到場,沈德庭是請司機代為出席,另外幾位副校長的紅包交給了喬冬蕊,讓她全權代表。

    石坤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既然諸葛在,兩人搭伴聊聊天也行。

     到達酒店,宴席還沒開始。

    石坤在貴賓休息室找到了諸葛。

    諸葛坐在裡面喝茶看電視,一雙老布鞋脫在地上,兩條腿像東北老太太那樣很随便很舒服地蜷起,襪子破了個洞,粗糙的大腳趾從洞口鑽了出來。

    石坤已經注意到諸葛的做派一直是平民化的,随意而樸素。

    他不禁想起那份高考作文,以及作文裡提到的兩萬塊錢。

    說實話,他不大相信那種事兒,因為諸葛先入為主地給了他不錯的印象。

    諸葛與他回國後見到的不少虛僞、圓滑、八面玲珑的政客不同,與儒雅、博學、文質彬彬的大學主管也不同,諸葛有點像最基層的、整日與泥土和農民打交道的實幹型領導。

     喬冬蕊也在休息室,見了石坤,忙起身讓座,又叫服務員斟茶。

     “石校長,看來就咱倆組織紀律性強!”諸葛大聲笑着迎過來,拉了石坤坐在自己身邊。

    還沒來得及開口,諸葛的手機就響了,他掏出來看了看号碼,向石坤說聲對不起,一邊接聽一邊就走了出去。

    石坤從衣兜裡取出兩隻紅包,遞給喬冬蕊,說了句: “呆會兒你幫我一塊兒給他們吧。

    ” 喬冬蕊驚訝地說: “您還自個兒去買了紅包?我這兒一口氣預備了一打!” 石坤笑了笑,摸了摸鼻尖。

    這是他年輕時的習慣動作,好多年了,幾乎已經忘掉,卻又在喬冬蕊面前熟極而流地回憶起來。

    喬冬蕊顯然也注意到了,一時間兩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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