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禮和婚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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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 “諸校長是美食家。

    ”司機小古笑着搭讪。

    石坤已經留意到,學校裡的人都把諸葛校長省略成諸校長。

     “是嗎?往後可得請諸校長做向導了。

    ”石坤微笑。

     “什麼美食家?!”諸葛笑一笑,“我這人,心直口快,愛交朋友是真的,逢到味道不錯的地兒,周末就邀約一幫朋友小斟小酌――味兒是好,就是地方都不上檔次。

    ” “好廚子往往是藏在民間的。

    ”小古接上去。

     “翠花兒,這筷子放你鍋裡煮煮去。

    ”諸葛叫住斟茶的姑娘。

    石坤一楞,這才發覺他滿口亂叫,逮誰都叫翠花。

     “洗幹淨的,俺們用開水燙過呢。

    ”那姑娘辯白。

     “甭廢話,叫你煮你就煮呗。

    ”諸葛把三雙筷子一齊遞給她,姑娘嘟着嘴,一扭腰,不情不願地去了。

     “他們這兒沒有衛生筷,消毒櫃呢,用來當碗櫥,我都說他們好多回了。

    ”諸葛把三個碗收到自己面前,倒了熱茶涮。

    小古忙搶過來接着涮。

     “呆會兒喝兩盅泡酒,自然就消毒了。

    ”諸葛說。

     “諸校長在這種雞毛小店吃飯的經驗真是整套整套的。

    ”小古不由得笑。

    石坤也笑,他對諸葛有了些好感。

    石坤不喜歡做作的人。

    奢靡的人,他也是敬而遠之的。

    諸葛的爽快簡素倒合了他的胃口。

     湯鍋端上來,其實是一隻類似于洗面盆的大搪瓷缸子,湯面漂浮着碎碎的蔥花,煮熟的羊雜羊肉散發出微腥的香味。

    小古起身為石坤和諸葛各舀一小碗湯,各人趁熱喝下去,隻覺五髒六腑都暖和起來。

     “翠花兒,上酒來!”諸葛吆喝。

    居然有一個男孩子應聲奔過來,酒壺之外,順手帶了三份調碟,一眨眼每人跟前就擱了一份。

    碟子裡是尋常的青海椒末、辣椒油、醬豆腐之類的。

     “糖蒜要不要來一碟?”男孩子紮煞着手問。

    這孩子一雙手泡得水滴滴的,臉上還挂着鼻涕,不時吸一吸。

     “來一碟吧。

    ”小古說。

     “糖蒜數北京東來順的正宗,”諸葛舉起酒杯,很随意地與石坤、小古分别碰一碰,自顧自喝一大口,“人家那羊肉,那可不是一般的吃,那是吃成了藝術――當然了,唯一不好的就是費事兒,我是粗人,不适應這些繁文缛節。

    ” “諸校長挺有研究啊。

    ”小古湊趣道。

    諸葛呵呵一笑,動手替石坤斟滿家常泡酒,舉杯碰一碰,又是很随意地喝一大口,并不叫嚷着幹杯什麼的,也沒有酒桌上的外交辭令。

     “小古,羊羔跪乳的典故,知道不?”諸葛蘸一片羊肉,扔在嘴裡,細細嚼着。

     “小時候聽過的。

    ” “你甭說,我對羊這種動物真是有幾分敬佩,”諸葛笑道,“還有,中國人對烏鴉有偏見,嫌那玩意兒不吉利,其實烏鴉反哺是很感人的,烏鴉這種動物,比人類還有孝心。

    ” 小古不住點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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