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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為多洛溪不平。

    可多洛溪是真不生氣,雖然他也明白同伴們是在取笑他。

    漸漸地,戴禮庭也會問:“老多頭,做什麼呢?”跟着大家一起笑。

    再後來,戴禮庭就會坐在一邊看着多洛溪發呆。

    有時候他很羨慕多洛溪,永遠有那麼件事情在手裡做是多麼的好!如果說多洛溪隻是讓大家覺得有趣,宗繼武就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人都認為,宗繼武不應該到燕子博來。

     和城守們比起來,宗繼武算得上出身豪門。

    宗家的停晶棧是青石最大的客棧,宗繼武的父親在青石城裡雖然不能說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也算得上個不大不小的富豪。

    宛州地方重利,家境殷實的男子大多去做生意了,願意做野兵進私軍的大多是貧寒人家的子弟。

    撇開宗繼武的富家子背景不說,他也該是個更有出息的武人。

    宗繼武從小好動,膂力過人,最喜歡打架生事,家裡頭痛,索性送他去了雲中——宛州十城,大概也隻有這一處會有武學堂,那是開國名将葉氏久居雲中的緣故。

    前兩年從雲中回來,宗繼武果然弓馬娴熟,更别說還學過些葉氏的兵法,在城裡頗有點小名氣。

    若他真去做野兵四處闖蕩,顯然就應該進入聲名赫赫的扶風營;要是留在青石,起碼也是青曹軍的校尉。

    如果是那樣的話,城守們大概會傳頌他的名字,就像他們傳頌所有的軍中好漢。

     可是宗繼武居然做了城守,居然來到了燕子博。

    以城守們的智慧和惡意加在一起猜測,也隻能認為宗家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青石的大人物。

    不過宗繼武來到燕子博可一點沒有灰頭土臉的意思。

     宗繼武來的時候神氣得要命。

    那天天氣很好,守在塔上的海虎隔着好遠就能看見山間濃郁的綠意間那個亮閃閃的身影。

     的确是亮閃閃的!宗繼武裹在一身銀色的鐵甲裡面,那甲胄的手工就是淳國的巧匠看見了也要害臊;手裡一杆雪亮的打刀、腰間的長劍,正經八百都是雲中柳乙堂的上品;就連胯下那匹比人頭還高的瀚州炭火馬也披着綴滿了鱗甲的皮铠。

    如果不是走在鐵青騾子吭哧吭哧拖着的辎車邊上,宗繼武一定會被當作是大胤朝金吾衛的上将。

     “乖乖!”海虎吐着粗氣眼睛發直地對蘭子詠說,“你倒是說說看,這麼一身行頭得值多少錢啊?”“很多錢。

    ”蘭子詠大力點頭。

     海虎憤怒地瞪了他一眼,這個醜陋的家夥就是應聲附和也是最沒有水準的那種:“廢話!回頭去問庭哥。

    ”問戴禮庭也沒用。

     見到宗繼武的時候他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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