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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沒。

    像是從這些金屬萼片中綻放了劇毒的花朵,少女單膝支地,刀背自下往上将他的刀橫截,停在半空。

    那是比她臂展還長的燕翼刀,兩頭纖長寒鋒各如柳葉般上揚,少女的雙手握在正中的烏木柄上,将兩刃連成一彎初出的新月。

     她歪了歪頭,讓遮擋了視線的過大的護盔滾落在地,剪短的銀發披散至肩。

     “我就知道你會來。

    ”她說,面孔冷肅。

     奪洛擡手阻止了近衛們進攻的動作。

    他當然還記得這張臉,這句話,這孩童賭氣般的神情……一如此生初見。

     前年的草原夏集上,他認出了染海,那時她還不滿十五歲。

    他知道她會來,卻料不到她竟會打扮成男孩子模樣,獨自在馬市上競買一匹六歲的白牝馬,身邊沒帶一個近衛。

    與她輪番擡價的是其朵裡部族有名的富戶,兩邊相持不下,染海急得揎袖跳腳,恨不能上去打人。

    最終還是她赢了,騎着白馬得意洋洋走在市集中央,奪洛站在路旁,直盯着她,對她微笑。

    他混在一群牲口販子裡,臉上抹過泥灰,衣裳粗褐,肩上還扛着頭肥壯的種羊。

    兩部隔絕已久,染海并不認識他的模樣。

    她瞪他,他不閃避,還是笑。

    終于染海臉上有了薄怒的紅暈,别開臉去。

     她是孤身到夏集上來的,為了買馬花光了身上最後一枚銅铢,夜裡隻能和白馬一起睡在馬廄裡。

    牝馬與公馬、骟馬不同,喜歡卧地而眠,染海便摟了白馬的長頸,将臉埋進鬃毛内熟睡。

     奪洛走進馬廄時,正是拂曉之前,月色幽藍,讓女孩的銀發與白馬的雪鬃都暈出一圈明淨的微光。

    他蹲下身端詳她,忽然被一柄匕首指住了咽喉。

    染海的眼神清澈犀利,若不是在他靠近時便已驚醒,就是根本不曾入眠。

     “我就知道你會來。

    ”她說,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眼裡滿是小孩子的警惕與認真。

    她當奪洛是個不懷好意的偷馬賊。

    他咧嘴微笑,緩緩将手伸進自己懷裡,染海見他動作,險些要本能地将匕首紮進他的氣管,幸好他手掌上的東西讓她及時穩住了手。

    看着那幾塊楓糖,女孩銀紫色的眼睛露出疑惑神色。

     “你挑一塊。

    ”他說。

     染海想了想,飛快從奪洛手中抓起一塊楓糖。

    他伸手接過她選中的那塊糖,塞進自己嘴裡,使勁咬碎。

    她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吃,仿佛怕他玩出什麼花樣。

    他把手掌向她面前遞了遞,染海謹慎地從中選了一小塊,猶豫着放進自己嘴裡。

    濃甜焦香的味道像是把她吓了一跳,眼睛睜圓了,又立刻微微眯了起來,彎彎的,像兩泓盈滿月光的泉。

     “你是誰?你來幹嗎?”她嘴裡塞着糖塊,說話有些漏風,握匕首的手卻毫不動搖。

     “馬販子雇我來照顧牲口。

    ”他笑了。

     染海滿臉狐疑地打量他,卻不說話。

     奪洛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土,順手提起馬廄角落的幹草叉,鏟起一大蓬麥草。

     “天亮前我得把馬料都備好,這糖是哄馬用的。

    馬啊,跑得越快,脾氣就越壞,一天不喂糖吃,就得挨它的咬。

    ”他促狹地瞥了染海一眼。

     女孩聽出他是在指桑罵槐,氣得耳郭都紅了,卻又不能發作,隻好恨恨把已然無用的匕首收回靴筒,在草堆上坐下。

     “以後别再這樣了。

    ”奪洛把麥草送進馬槽,一面漫不經心地打個呵欠。

     “别再怎麼樣?”染海的眉頭困惑地攏起。

     “别再從家裡偷偷拿錢買馬了。

    ”“我沒有!”染海跳了起來。

     “你才幾歲?哪來的這麼多錢?總不成你阿爸是個汗王吧。

    ”奪洛譏諷地彎起一邊嘴角。

     染海瞪着他,像是就要笑出來了,卻又努力忍了回去:“我阿爸是個鐵匠,各部的汗王和爾薩們都喜歡買他打的戰甲。

    ”奪洛笑了笑:“難怪一個小姑娘買得起這麼好的馬。

    ”染海忽然愣怔了,盯着奪洛:“你怎麼知道我是……我是……”他戲谑地揚起眉:“怎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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