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兇蹤突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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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不錯,正是這句話……”話鋒微頓,又問:“此人功力如何?” 想必昨夜吃了虧,矮胖秃頂老者臉一紅,道:“三弟何明知故問?” 八指青衫老者道:“二哥不能否認,合你我五兄妹之力,也難敵此人手下五招,此人功力幾與那奇人窮酸不相上下,‘乾坤五義’何曾服過人,有此人在後,咱們還怕個什麼?” 好個“義”字! 功力幾與“神州四奇”中的那位四先生不相上下! 那這神秘蒙面客是準? 矮胖秃頂老者道:“人家可未表示要幫咱們!” 八指青衫老者大笑說道:“你我五兄妹成名多年,聲威震字内,他還能怎麼說?先告訴咱們莫老鬼藏身所在,繼而一句豪語,還不夠麼?” 矮胖秃頂老者默然不語! 想必,沒話說了! 夜深沉! 開封城大街上,除了偶而幾處人影幌動,賣“油茶”,賣“燒雞”的麼喝聲外,再難見一絲人影再難聞一絲聲響! 上弦月,在淡淡震層中,微露金鈎,冷輝顯得有些昏暗,夜風輕拂,夜色,涼而甯靜! “大相國寺”,“大雄寶殿”内,香煙袅袅,神案上,燭火随風搖曳,時長時縮,明滅不定! 不見人影,連值殿的和尚也未看見,靜悄悄的! 佛殿的氣氛,莊嚴而肅穆j 可是,今夜,在這莊嚴,肅穆的氣氛中,還帶着一絲絲懔人的悲慘陰森! 那隻因為大殿中央,多了 口漆黑發亮的棺木:這是“普濟老和尚”的靈柩! 偌大一座“大相國寺”無處停放,隻有停放在大殿内! 蓦地裡,梆柝響動,更鼓敲出了三更! 一股陰風飛卷入殿,神案上燭火為之一暗! 就在神案燭火暗複明的刹那間。

    大殿中,多了五個人! 五個人一字并肩,冷然伫立,不言不動,兇惡猙獰,個個眉宇間洋溢着一片狠毒桀傲之色! 最左一名,是個長眉細目,短須若猬的矮胖錦袍老者。

     第二名,是個長髯飄拂的青衫老者! 居中—名,是個滿面于思的高大黑袍老者! 第四名,是個馬臉慘白,長發披散的瘦高黑袍怪人! 第五名,則是個白發皤皤的醜陋老婦! 是“乾坤五兇”。

     高大黑袍者,一雙凸睛中兇芒閃動,環顧輕掃殿内,目光最後落在那口漆黑棺木上,唇角,倏地泛起一絲冷酷、得意,猙獰笑意,轉注白發老妪,微—點頭! 白發老妪笑了,那裡是笑?看起來像哭,可比哭還難看,其冷酷、得意、猙獰之色更甚! 高大黑袍老者目光再望身旁三老者! 三老者面色木然,無任何表情! 高大黑袍老者雙眉挑處,方待揮手出殿! “慢着!”八指青衫老者突然一聲淡淡輕喝! 高大黑袍老者飛快投過一瞥探詢目光! 八指青衫老者目注棺木,陰陰一笑,道:“怎麼說昔年有過一段交情,故人仙去,眼見棺木,咱們兄妹,豈能就這麼走了?好歹也該略表心意!” 高大黑袍老者目中兇芒一閃,笑得兇殘,道;“三弟要……” 八指青衫老者一雙魚眼中盡射狠毒,笑道:“我要代咱們五兄妹,在故人靈前一拜!” 高大黑袍老者獰笑一句:“好主意!” 八指青衫老者飄身,直落靈前,向着那口内貯“普濟老和尚”法體的漆黑棺木,當頭一拜,又飄身退回! 十道冷酷目光,向着棺木投下最後一瞥,方欲騰身! 蓦地,身後響起一個冰冷話聲:“好狠毒的心腸,還想走麼?” 五兇神情猛震,霍然旋身,面前,大殿門口,雪白儒衫,潇灑書生面布寒霜,負手而立! 五兇駭然色變,那倒非驚于書生出現,書生之出現,早在意料之中,而是震懾于書生欺近身後兩丈内,自己五人,猶茫然不覺的那份功力! 高大黑袍老者冷然說道:“聞人老四,你是……” 書生目中暴射冷電寒芒! 高大黑袍老者一懔改口:“四先生難道非管我兄妹閑事不可?” 書生目中冷電倏斂,道:“那原本不—定,千不該,萬不該,你五人不該心腸太似狠毒,索元浩臨去還碎人棺木,毀人遺體。

    ” 高大黑袍老者尚未開口! 青衫老者“八爪毒龍”索元浩已冷然說道:“那怪不得我兄妹,誰叫莫老賊在棺中裝死?” 書生目光移注,冷冷笑道:“你知道‘普濟大和尚’未死?” 索元浩道;“或可瞞得過别人;可瞞不過我五兄妹!” 書生笑了:“看來,我這番心思是白費了……” 面色一沉,道:“你知道老和尚他為什麼詐死?” 索元浩冷笑說道:“貪生怕死,企圖躲過我兄妹尋仇索債!” 書生冷冷一笑,道:“躲過你五人尋仇索債,倒是真的,貪生怕死卻未必!” 索元浩道:“我想不出有什麼分别!” 書生笑道:“冥頑兇徒,那知慈悲佛意?老和尚已非昔年‘毒手魔君’,他不願眼見你五人血濺屍橫,也不願因他而為這清淨佛門帶來殺孽,隻希望你五人以為他已真死,從此仇怨了消,返回來處!” 索元浩獰笑道:“果然慈悲胸懷,隻可惜他未真死!” 書生眉梢一挑,道:“這麼說來,你五人是非置老和尚于死地不可了?” “那是自然!”白發老妪突然插口說道:“否則我那愛徒之仇向誰去要?不但我那愛徒泉下之靈永難瞑目,便是我五兄妹心願之恨也是難平!” “說得好!”書生笑道:“閻七姑,十年前關外那一雙藥商夫婦之命,又要那個償還?” “白發鬼妪”閻七姑冷冷說道:“我那愛徒已經死了!” 書生道:“淫為萬惡之首,殺人償命,理所當然,所幸他是碰上普濟老和尚,要是碰上我,隻怕他死得更慘!” 閻七姑醜臉一變,道:“既然殺人償命,他莫老賊就該償我愛徒一命,這豈非也理所當然,你四先生為何偏要伸手?” 書生淡笑說道:“因為那萬俟卿該死,普濟老和尚殺得對,再說普濟老和尚已非昔年‘毒手魔君’,我不能眼看你五人連一個洗面革心,改惡向善之人都不放過,而不聞不問,你五人假如隻是來看看普濟老和尚圓寂真假,我也許仍不會現身,但是索元浩臨去暗施展陰狠手法,卻令我忍無可忍!” 索元浩道:“要怪隻該怪他莫老賊不該裝死,我五兄妹為報仇雪恨而來,絕無明知仇人未死而放手離去之理!” “說得是!”書生點頭說道:“你既明知老和尚詐死,為什麼不當場道破,喚他出棺放手一搏,這樣報仇雪恨,也顯得公平,為什麼暗施陰惡手法,乘人不備,出人不意,使人毫無還手餘地?這該不是大丈夫光明磊落行徑!” 索元浩長臉一紅,啞口無言,但旋又冷笑說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兵不厭詐,本來講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否則何能克敵制勝,敵我之間,似乎用不着什麼光明磊落,要談光明磊落,他莫老賊就不該詐死!” 也是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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